魂落魄,全无办法。连最基本的打电话叫救护车都不知道,幸亏有两位老人家的热心帮助,如若不然,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硕哥哥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她绝不打算苟活。
可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恨起自己的不争气來,死,有什么可怕?那不过是一种懦夫的行为。硕哥哥千辛万苦地为她而來,甚至不惜背叛了自己的家庭,与自己的亲人闹得不可开交,难道她就除了被动地接受这突如其來的剧变以外就全无办法了吗?
江馨蕊,你真该死!你真是不可救药了!狠狠地在心里骂着自己。江馨蕊呀,江馨蕊,这时候的你,可绝对不能当懦夫呀!以前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你不是都挺过來了吗?现在好不容易和硕哥哥团圆了,你怎么能就这么被突如其來的剧变给打到呢?不,你一定要站起來,挺直腰板,勇敢地面对这一切!
这样的一番对自己的心里剖析,终于让馨蕊找回了一些自信和勇气。这时候,老先生提着一个皮包匆匆地赶到了。
“老婆子,缴费的单据呢?我去缴费。”老人都沒顾上喘口气,就毫不犹豫地说道。
老人的话让馨蕊一下子惊醒过來,强烈的内疚心理让她一下子站起身,抓住老人的手臂道:“老公公,这怎能让您去呢?您二老给我帮的忙已经够多的了,还是我去吧!”
“孩子,你就别争了,这邻里之间,出了这样的事儿,搭把手不是很自然的吗?”老人谦和地笑着,轻轻挣开了馨蕊的手。出來的时候,她亲眼看到馨蕊已经慌成了那样,根本就沒來得及拿钱,在这个紧要的关头,他一定既要帮忙,又要维护孩子的自尊心不要受挫。
“老公公,还是我去吧!”馨蕊马上又拦住了老人,继续坚持着。在临出门的时候,她从抽屉里拿了一张卡,那还是那回华硕上次临走时留给她的一张储蓄卡,里面有多少钱,她也不清楚,反正华硕当时说,想买什么尽管去刷就是了。若不是她临走时还有这样的举动,她更得把自己恨死了。
“闺女,你何必跟我这么客气呢?我们老两口膝下无子,看到你们两个这么投缘,打心眼里就把你们当初亲人了,现在你们有难,难道我们这两个做长辈的帮个忙还不行吗?闺女,你就让我遂了这个心吧。”老公公诚恳地说道。
“是呀,闺女,若是不嫌弃我们老两口,就喊我们一声爷爷、奶奶吧!你也不必心里感到不安,这钱就当我们借给你,你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再还给我们,不就得了?”老妇人也走上前來劝说道。
看到两位老人如此的热心,若再执意不肯,反倒显得自己不通情理了。想到这里,馨蕊便默默地点点头,此时此刻,她心底涌动着对两位老人不尽的感激,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俗话说大恩不言谢,她也唯有把这份深重的情谊牢牢地记在心里。
“嗯,这就对了。”老婆婆欣慰地揽着馨蕊重新又坐回到椅子上。
看着老公公缓慢离去的背影,馨蕊的心里除了感激,还有一丝不忍,更多的则是一种深深的自责。自己在这个紧要关头,一定要挺住,硕哥哥,他不能沒有自己,她坚信,有这么好的两位老人的帮助,她一定会战胜任何的困难。只要他们真心相爱,沒有任何克服不了的困难。只要真心有爱,必定会无坚不摧。
坐回椅子上的馨蕊心神不宁,一直盯着墙上的表,机械地看着秒针的走动,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的稳住心神。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尽管老妇人坐在旁边一直劝她放宽心,但她的心始终是纠结在一起的。老公公也早就回來了,刚才只交了检查的费用,钱也并不多,后面该怎么治疗,还要等结果出來才知道。
终于盼到刚才的那位大夫走了过來,馨蕊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
“大夫,怎么样?”强力忍住心头的颤抖,馨蕊焦急地问道。大夫的脸色有点阴暗,这让馨蕊的心又紧了几分。
“这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咱们到办公室去说吧。”大夫的语气有点沉重。
两位老人从医生的话里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忍不住走上前,拉住馨蕊的手说道:“闺女,别着急,沒有过不去的火焰山。不管遇到什么大事,记住始终有我们老两口在你身边支持呢。再说那小伙子那般的健硕,就算有什么重病,也一定能够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