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张阳青极有耐心,一次又一次地重复这个过程,每次只给一点点,动作轻柔缓慢。
他以前在某个怪谈世界里扮演过驯兽师,深谙与动物建立信任的套路。
不过时,那只瘸腿老鼠便不再那么害怕,甚至敢在张阳青手心停留片刻吃东西。当张阳青尝试用手背轻轻触碰它时,它也只是微微瑟缩,并没有激烈反抗。
最后,张阳青小心翼翼地用一块相对干净的破布,将这只温顺了许多的小老鼠包裹起来,放进了自己破烂上衣内侧一个特意清理出来的口袋里。
小老鼠在里面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似乎认定了这个温暖安全的“新窝”。
老矿工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
老大不仅本事大,心思深,连驯老鼠都这么有一套!跟着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张阳青轻轻拍了拍口袋,感受着小老鼠轻微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预警器到手,接下来,该深入真正的危险区域,去寻找“食物”,以及那“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了。
手腕上的倒计时,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将那只温顺的瘸腿老鼠妥善安置在口袋里,张阳青不再停留,带着老矿工,径直朝着矿洞更深处进发。
越往里走,周围的环境越发显得诡谲。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如同烟雾般的稀薄黑气,并非完全遮蔽视线,却让本就昏暗的光线变得更加扭曲、模糊。
头顶矿灯那昏黄的光圈,照射范围仿佛被无形的手压缩了,只能勉强照亮身前三四步的距离,再远处便是浓郁得化不开的、翻涌着黑气的黑暗。
脚下的路也变得异常难行。
地面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坑洼,许多坑边缘还残留着矿镐劈凿的痕迹,碎石凌乱。
显然,在他们之前,早已有不少矿工曾经深入到这片区域进行开采,只是不知为何,这些矿坑大多已经废弃,有些坑里还积着浑浊的、散发着异味的浅水。
“这里以前肯定出过好矿,但看起来也出过大事。”
老矿工压低声音,警惕地环顾四周,脚下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水坑和松动的碎石。
他能感觉到,这里的“气”非常不对,阴冷、滞涩,带着一种让人心头沉甸甸的压抑感。
张阳青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扫过岩壁的每一处纹理,地面的每一道痕迹,以及空气中那些缓缓流动的黑气。
他在寻找规律,寻找异常,寻找“线索”。
口袋里的小老鼠似乎也感应到了环境的变化,变得有些焦躁不安,轻轻动了动。
张阳青隔着衣服轻轻拍了拍它,一股温和的气息透过布料传递过去,小老鼠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他们绕过一片坍塌了一半的矿道支撑架,木质早已腐朽发黑,进入了一条更加狭窄、似乎天然形成的裂缝通道。
通道仅容一人勉强通过,岩壁湿滑冰冷,滴滴答答地渗着水珠。
黑气在这里似乎更浓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