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多吉少,国内其他有资格、有胆量参与的天选者纷纷退缩,最终只能由他这个“运气王”硬着头皮顶上。
此刻,他也正经历着与张阳青相似的开局。
冷不丁被一只冰冷僵硬的手抓住肩膀,琼斯吓得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下意识的本能就是想猛地甩开、向后躲闪!
然而,他肩膀刚一动,脑海里那枚仿佛嵌入灵魂的“异物”立刻被刺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眼前发黑,太阳穴突突狂跳,剧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差点让他当场晕厥过去!
“不能晕!晕了就死定了!”
琼斯在心底疯狂呐喊,凭借着之前在传送时承受过那波灵魂剧痛所磨练出的些许“耐受力”,他微微咬住舌尖,剧痛和血腥味让他勉强维持住了一丝清醒。
冷汗瞬间湿透了本就肮脏的衣衫。
这个时候,就是考验意志力的时候。
如果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内外交攻,意识一旦陷入黑暗,那么在睡梦中被身边变异的同伴杀死,就是唯一的下场。
其实,怪谈是已经给天选者们磨练过,不然的话,这一下绝对能让大多数天选者进入昏厥。
因为怪谈世界在传送时那波足以让灵魂颤抖的痛苦,让他们提前“体验”了这种来自灵魂层面的干扰和痛苦,只是程度不同。
琼斯此刻虽然痛苦万分,但终究没有晕厥。
他强忍着头痛和恶心,迅速分析眼前的情况:眼前这个工友出问题了,正在朝诡异的方向变异,但似乎还没有完全转化完成,还保留着些许人类的样子和一丝微弱的意识?
那么,解决办法看起来有两个。
第一,想办法帮他解除污染,这样他就能恢复正常,或许还能因此收获一个感激涕零、对矿区有所了解的好友,对后续生存和探索有巨大帮助。
但问题是,现在自己这种处境,手无寸铁,连自由活动都受限,脑袋里还有个定时炸弹般的东西限制发力,去哪里找可以净化污染的道具或方法?这几乎是个死局。
第二,趁他还没有完全变异,联合牢房里其他可能还活着的工友,或者自己想办法,快速杀掉这个即将变异的家伙!以绝后患!
在琼斯看来,这无疑是眼下最稳妥、最直接的选择,因为没时间去寻找第一个方案那虚无缥缈的可能性了。
可是,当他借着牢房外那微弱得可怜的油灯光芒,再次看向这个工友的脸时,内心却狠狠一颤。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布满深深皱纹和污垢的老脸,此刻因为痛苦和挣扎而扭曲,嘴唇哆嗦着。
最让琼斯动摇的是那双眼睛,一只眼睛已经浑浊泛红,充斥着疯狂,已经被污染。
但另一只眼睛,虽然也布满血丝,却顽强地保留着一丝属于人类的清醒,那眼神里写满了极致的痛苦、恐惧,以及一种近乎卑微的、对生的渴望,仿佛在无声地哀求:救救我.求求你.
这眼神,像一根刺,扎进了琼斯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