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掠过柜子里的几件衣服，随即又落在了温泉上。
只见静悄悄的池面上，几个白色泡泡，正陆陆续续的冒上来，似乎生怕别人看不到一般，招摇瞩目。
秦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对李嫣然道：“估计是听错了，先出去吧。”
李嫣然有些疑惑，却还是顺从着点头。
待两人离开后，秦芊芊正打算从水底钻出来，谁料脚步声再次出现，有人去而复返，最终停在了温泉池前。
一秒……
五秒……
一分钟……
就在秦芊芊终于憋不住要浮上来的那一刻，秦域低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膜：“怎么？还不出来？等着我找人把你捞上来么？”
话音刚落，一道湿漉漉的人影从池底冒出来，大口喘息着。
暖洋洋的池水，烘着她雪雕玉琢般的肌肤，白腻的肩颈之下，被包裹住的浑圆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抖，摄人眼球。
此时此刻，四周的一切都无法让秦域分神。
除非再加上眼前这动人的美色。
秦域微微眯起眼睛，意味不明的审视着水池里的人，开口的声音已经带了几分晦涩：“躲在这里干什么？”
秦芊芊摇头：“是服务员带我过来的。”
服务员？
秦域这才想起刚刚自己的确有交代，说让服务员将秦芊芊引开到别的地方，目的只是为了将她与顾明橙分开，没想到服务员却误会了他的意思。
然而眼前的一幕的确诱人，秦域也并不想去追究这份责任。
质感极佳的白衬衫，勾勒出他劲痩的腰身，墙壁上的灯影，则将他的身形拉的愈发修长挺拔。秦域褪下西装，对秦芊芊伸出手，薄唇轻启：“上来？”
秦芊芊想到他刚刚与李嫣然的对话，本不想过去，可是心却不由自主的替她做了决定，牵住了他的手。
发觉她的顺从，秦域勾起嘴角，眼底流泻出一丝笑意，阴郁的气质都消退不少。
将秦芊芊横抱到一旁的小桌上，秦域随手拨了拨她湿漉漉的发：“冷不冷？”
秦芊芊小幅度的点头，主动环抱住他的脖颈，整个人都要钻进他怀里。
“真乖。”秦域低声笑了笑。
薄唇落在她的发顶，渐渐地，移动至她的额头、鼻尖，最后才温柔的将她的唇含住，温柔缱绻。
这样的手段，这样的眼神。
天底下任何一个女人被他这样对待，都要沦陷在他这无边的温柔中。
秦芊芊在理智即将失控之前，小幅度的将秦域推开，讷声道：“李小姐……李小姐还在……”
“她不会回来。”
秦域缓缓将衬衫的风纪扣解开，接下来便是腕扣、皮带……
灯色憧憧，琉璃璀璨。
暧昧的光影如柔纱一般，将两人覆盖。
一时间，秦芊芊的呼吸都是他身上的雪松清香。
像是雨后初霁的清晨，她推开窗迎接的第一缕凉风。
缓缓的，慢慢的，拂过她的衣衫鬓角，将她热的血、热的心，都浸透湿寒。
他是能冷却掉她热情的冰霜，是可以浇灭她热情的冷水，在她每次忍不住想靠近时，都为之却步，撞上南墙。
秦芊芊注视着秦域越来越炽热的眼神，缓缓低下了头，说出口的话语极淡极轻：
“秦叔叔，我们，分手吧。”
*
秦域在秦芊芊出国的那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梦中秦芊芊也曾对他大胆表白，而他也没有意外的，依旧是拒绝，只是拒绝的原因却不尽相同。
在梦中，他拒绝秦芊芊的理由是因为不爱，而现实中拒绝秦芊芊，则恰恰是因为爱。
梦中的他，是一双时时刻刻注视着秦芊芊的双眸，落脚点始终在秦芊芊身上，也因如此，所以他才更深刻的了解了小姑娘的一切。
原来她被自己领回家的那一刻，眼里不仅仅有他以为的感动，更有一份尘埃落定、迷途知返的相知相许。
此后，他虽然以长辈的姿态出现在秦芊芊的世界里，可秦芊芊却将他当做一个普通男人那般去爱。
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怕自己发现，又怕自己不发现。
十四岁……
十六岁……
十八岁……
他追随着她的成长轨迹，看到她是如何的一腔热爱，而自己却一直把她当做小女孩的撒娇，视若无睹；更看到她嘴上说不在意自己的加班，心里却一次次的为之失落着。
秦域看着她在深夜流下的泪水，心口亦是抽痛。
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个梦这样真，真到让他感觉到……仿佛梦里的一切，都是他的过往。
可分明在现实中，他又没有这样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