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门就心照不宣地开始了行动。
奥地利帝国这种自爆式统计属实把各方都震惊到了,斯特拉特福子爵和法国外交大臣瓦莱夫斯基本来还想和面。
尤其是斯特拉特福子爵甚至十分高义地提出只要奥地利帝国愿意承诺和平,英国愿意赔偿其损失。
“您确定?”
奥地利帝国外交大臣哈贝斯库勋爵饶有兴致地问道。
“当然!”
斯特拉特福子爵此时可是信心满满,区区十六人的伤亡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当哈贝斯库勋爵拿出了损失统计之后斯特拉特福子爵的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
斯特拉特福子爵看了看一旁的瓦莱夫斯基,但后者却好似神游天外一般完全没有想要搭话的意思,毕竟法国的手头也不宽裕。
别看拿破仑三世这些年在法国搞得有声有色,但对比历史同期来说还是显得底气不足。
而且拿破仑三世对巴黎的改造可是一项十分浩大的工程,那些钱自然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开源困难通常便只能节流。
一千万弗罗林对一个列强来说算不上多,但也绝对算不上少。更何况谁又想为这无妄之灾买单呢?
斯特拉特福子爵只能硬着头皮问道。
“一千万是不是太多了?贵国的伤亡真有那么大吗?”
哈贝斯库勋爵顿时将嗓门提高了几度。
“那可是三千名恐怖分子,撒丁王国亲口承认的。他们可还是为这三千人立了碑的!
我们还有来着伦巴第地区的27000封抚恤申请.
证据确凿!”
斯特拉特福子爵根本一点都不信,在心中暗骂。
“该死的意大利人,没事吹什么牛害得老子现在骑虎难下。”
英国方面肯定是不希望奥地利帝国借机扩大的自己势力范围的,英国人有自己的情报网络,他们很清楚这仅仅是一场小规模冲突。
虽说奥地利方面出动了炮兵,炮击了几个小时,但那更多的是为了威慑。
奥地利帝国没什么损失,人又不是撒丁王国派出的,这件事解决起来问题应该不大,甚至英法还打算拉一拉偏架。
不,应该是理性、客观、公正地裁决这件事。
然而弗兰茨对这种假装公正,实际上选边站队的行为可是太熟悉了。
这种家伙一开始就不是争取的对象,他们本身也是敌人的一部分,那么在己方占据优势的情况下直接拉对方下水就行。
过去奥地利帝国实力不足的情况下还要去拉俄国和德意志邦联入场,至于去和这群理中客讲道理弗兰茨从来没有想过。
毕竟在对方设定好的框架和规则之下去讲道理显得既卑微,又愚蠢。
有时候激化矛盾也是一种解决之道。
奥地利帝国离谱的数据一报出,难受的反而是来帮腔作势的英法两国了。
“那么如果撒丁王国愿意做出一千万弗罗林的赔偿,那么贵国是否愿意放下刀剑呢?”
其实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英国方面是一点也不想打仗,尤其是为了第三方流血,别看伦敦的舆论一边倒向撒丁王国,但真让他们出钱出人就是另一回事了。
如果可以的话英国方面愿意接受用一些代价来换取和平,更何况这些代价又不需要英国来付。
帕麦斯顿首相的算盘打的啪啪响,弗兰茨在维也纳都能听见。但后者又怎么可能没有防备呢?
“一千万?那是撒丁王国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还有间接损失的安全和信任呢?国民的误工费、医疗费、丧葬费
他们伤害的还有我们奥地利帝国国民的尊严,帝国的威严,想要抹平伤痛至少也需要一亿弗罗林。”
这样的明码标价让英法的外交大臣都感到震惊,毕竟很多东西都应该是无价的。
不过弗兰茨是比较务实的人,他不想聊那些虚的。在商言商才是应有之义,但英法两国显然接受不了这样的报价。
“这太荒谬了!16个人的抚恤就要一亿弗罗林!”
斯特拉特福子爵被气得真心话都说了出来。
然而奥地利帝国的外交大臣哈贝斯库勋爵却是丝毫不慌,不如说他很享受英国人这样的愤怒。
“可撒丁王国不是这样说的。我们奥地利帝国只是就事论事,受了多大的损失就拿多少赔偿。”
一旁的瓦莱夫斯基眼皮明显抽动了一下,不得不说奥地利帝国的要价太过分了,不就是死了十几个人至于这样吗?
那么弗兰茨也有话要说,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十几个人,但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损失的就可能是顶梁柱,那些人也是父亲、是儿子、是丈夫。
他们为国战死,那么他们的家人又该由谁来兜底,谁来出头呢?
弗兰茨自然懂得外包推卸责任的妙处,但一个普世帝国真要是这样做,那么除非对手更烂,否则它离毁灭也不远了。
“可撒丁王国根本就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斯特拉特福子爵已经从最初的震怒中调整回来。
“那么可以用土地、资源来顶,他们有什么我们要什么。”
斯特拉特福子爵强压下的怒火,此刻又提了上来。
“贵国这是野蛮国家的做派!”
斯特拉特福子爵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说法可能有些欠妥立刻改口说道。
“这样的处理方式太过野蛮,我们应该有更加理性的做法。”
劝受害者理性,弗兰茨可是见过太多了。
“请您搞清楚现在我们奥地利才是受害者,不是我们让他们打过来的。”
“可袭击你们的是意大利人,并不是撒丁王国指使的。”
斯特拉特福子爵自信满满地说道。
“您有证据吗?”
哈贝斯库勋爵一句话便让斯特拉特福子爵的笑容凝在脸上,还不等他再说。
“您不要混淆概念,恐怖袭击者来自撒丁王国这是不争的事实,他们越过了提契诺河对我国发起了无耻的偷袭。
在这里只有奥地利人和撒丁人,并没有其他人。”
奥地利帝国的态度非常明确,弗兰茨根本就没兴趣承认对方创造出来的民族,想让他扩大打击面?
门都没有!
“可他们就是意大利人。”
斯特拉特福子爵还是沉醉于英国人自己构建的思维定式之中,可奥地利帝国方面无意玩这种文字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