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非要盯着国内的一亩三分地吗?我们的大学生不够了,但德意志邦联内这样的待业青年可有的是!”
弗兰茨说的是实情,此时德意志邦联各国内部都有大批的待业青年和候补官员。
这也是为什么1848年能闹得那么凶的重要原因之一,不过塞切尼伯爵和施瓦岑贝格亲王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说道。
“陛下,我们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按照您的指示做,确实很有效果,但今年的人已经被分完了。
可就算再来一次也不够”
挖德意志邦联的墙角,奥地利帝国并不是第一次做。不过奥地利帝国的官不好当,整个邦联都很清楚。
除了最初那几年火爆,之后就归于平静了,现在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备选方案。
“你们就不会变通一点吗?放宽要求,加高待遇,总之先把人弄过来。
行的留下,不行的再想办法。”
塞切尼伯爵和施瓦岑贝格亲王都有些疑惑地望向弗兰茨。
实际上奥地利帝国对德意志邦联来的人要求已经很低了,待遇更是没的说,至少明面上整个邦联内官员待遇最高的国家。
“陛下,我们给官员的待遇已经非常高了。”
塞切尼伯爵说道。
施瓦岑贝格亲王也紧跟着补充。
“现在波西米亚的情况比较危险,而且那些来自其他邦国的官员也害怕不能长久.”
弗兰茨点了点头,其他邦国的人有些疑虑也是正常的。
“发布招贤令,现在波西米亚处于特殊时期愿意效忠帝国,为帝国效力的人不问出身,不问过往。
凡是通过考试者就发一百弗罗林安家费,干满一年考核通过再发三百弗罗林。
一共三万个名额,招满即止.”
此时一百弗罗林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它足够维持一个普通家庭的半年所需。
“那光这一项,我们一年就要增加一千两百万弗罗林的支出。”
弗兰茨却是没太在意。
“现在还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吗?能用钱买到太平,我们应该感到庆幸。”
他又不得不想起波西米亚那些乐色,弗兰茨是真没想过那些家伙会动用军队。
如果只是寻常的叛乱,奥地利帝国还不一定如此大张旗鼓,但问题是涉及到军方弗兰茨想装聋作哑都不行。
现在用钱来平事,弗兰茨倒是不太心疼,甚至他原本还计划多发一些。
然而考虑到奥地利帝国内部的矛盾,弗兰茨没法这样做,否则其他地区的官员一定会眼红继而制造新的事端。
塞切尼伯爵此时提出了一个疑问。
“陛下,我们在波西米亚的缺口是两万,为什么要招三万人?多出来的一万人,我们该如何处理?”
这个问题听上去似乎非常蠢,作为内政大臣解决人事问题不该是他的分内之事吗?
但问题是数字大到了一定程度,再小的问题都会变成天大的问题。
一万多名官员的任免和去向,别说是他就算是身为首相的施瓦岑贝格亲王也没有资格。
整个奥地利帝国只有一人可以做此决定,那就是身为皇帝的弗兰茨。
“先不要忙着把人散出去留一万人作为预备役,毕竟我们不知道现在是不是今年的最后一次麻烦。
不过也别让他们闲着,让他们去观摩、实习好了。我们需要的不是一群无法上手的麻瓜”
此时弗兰茨还有另外一个盘算,那就是邦联中其他国家的公务员,与其自己慢慢培养不如直接用别人的。
除了萨克斯、卢森堡、普鲁士以外德意志邦联中大多数国家的公务员待遇都不怎么样。
有一个非常反直觉的地方,那就是号称全邦联最穷的巴伐利亚,公务员的待遇却是全邦联最好的,隐形福利更是惊人。
除了上述四国以外,其他邦联国家的低级公务员的年薪多半不超过两百五十弗罗林,这与奥地利帝国开出的薪资完全无法相比。
在奥地利帝国哪怕是当个乡村教师一年也能混个两百弗罗林,只不过乡村教师的待遇和地位就比官员低多了。
让候补官员去当乡村教师是奥地利早年的做法,现在这个档口真有官身的乡村教师简直万中无一。
其实此时的情况完全与弗兰茨的初衷相悖,他最初是希望那些候补官员可以一边当乡村教师一边当村官。
然而当弗兰茨将其待遇提升到一定档次之后等于是在无意中创造了一个新的市场。
很快比候补官员和大学生更加廉价的替代品就出现了,这群人不光更廉价,甚至更专业。
要忠诚?他们也可以很忠诚。
于是乎在奥地利帝国就诞生了一个新职业“次级公务员”。
他们接受过一定教育且没什么背景,对于帝国有着坚定的信仰,很多人愿意为了帝国和皇帝赴汤蹈火只为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或一个铁饭碗。
这些人与教会一同成为了帝国政府控制乡村地区的重要力量。
他们是弗兰茨的底牌之一,如果德意志邦联的那些外来客无法胜任,那么就到他们登场的时候了。
不过非必要的情况下,弗兰茨不会动用这批人,他们其实是一把双刃剑能斩敌也能伤己。
总之弗兰茨对于官员短缺的情况就是两句话。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世间百业皆缺人,唯求官逐利者不绝于途。”
实际上也正如弗兰茨所料,奥地利帝国的招贤令迅速抢占了各国的头版头条,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嘲讽奥地利用金钱和利益腐蚀有志青年的亦有之
不过更多的人采取了直接行动,毕竟大多数人是没法抵抗权力和金钱的双重诱惑的。
少数可以拒绝这两样的人大多不会拒绝一个改变世界的机会,奥地利帝国最近闹出的动静还是很大的,很多人都想知道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一场变革,还是一场闹剧?
三万的名额很快就被填满,有些人甚至原本就是其他国家的公务员,在通过考核之后直接举家迁移到了波西米亚。
此时波西米亚的捷克人比例正在飞速下降,仅就布拉格一城而言,捷克人的比例已经不足10%,相较二十年前甚至出现了负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