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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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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床头。脑袋一顿一顿的,也不知呆了多久。她开口轻唤,结果却被自己破锣般的嗓子一惊。

    表妹听到动静也“腾“地坐直,“姐,你醒啦。“

    周越欢点点头,哑着嗓子,“水——“

    “哦,来了来了来了。”表妹一动,她才发现,表妹右手的手腕处缠着厚厚的一层纱布。

    她的睫毛微动,记忆这才回笼。

    表妹用完好的左手给她倒了一杯清茶,周越欢感受到像是从沙漠里刚捞回来的喉咙,不敢喝得太快,小口小口抿着,一杯水很快就见底了。

    她看着表妹的手也没再要,缓了缓嗓子小声问,“舅父知道了?“

    表妹点点头,刚想细说,身后的门豁然打开。

    “可算是醒了。”母亲手里捧着一碗散发着浓浓药味的汤药,不消说,肯定是她的了。

    周越欢在这个时代真真切切体会到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时候西医也并没有后世那么发达,所以大体上还是要靠每日三碗的中药。

    苦的她每日胃口都小了许多。

    等到终于上学的时候,整个人都清减了许多。

    温言言等人叽叽喳喳围在她身边,“欢姐怎么几日不见瘦了许多?“

    周越欢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把事情闹大,打了个哈哈便过去了。

    沈庭殊不知为何没来上学,问了温言言他们才知道,沈庭殊竟然已经有三日未曾上学了。

    三日?

    那边是自己发高烧那边了。

    沈府内。

    沈庭殊被关在房间里,门窗都被钉得死死。

    沈母隔着门声音不掩怒意,“你若是还不肯道歉,那就一辈子都不要出来了!“若是仔细听,还能听到怒意下沉重的疲惫。

    回答她的是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的声音。

    王昭琳的身子僵了片刻,对着门口的看守低声嘱咐了几句,拖着便离开了。

    沈庭殊独自一人在严严实实的屋子里,颓然地坐在地上,衣襟散乱着,周围是满地的碎瓷碎盏,不难看出这间屋子不久前经历了什么。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细碎的铁链碰撞的声音。

    但沈庭殊仿若没有听到一般,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门被缓慢地推开一个小缝,“少爷,夫人吩咐我们来打扫一下。“

    沈庭殊依旧是一动不动,维持着那个姿势。

    仆人透过门缝看见少爷这个模样,稍稍松了口气,将门拉得更大些,方便身后的人跟进来一起打扫。

    仆人苦口婆心地劝着,“少爷,这次真的您该低头了,老爷和夫人这几日愁好几夜没合眼了,您就低个头,主动认个错吧。”

    见自家少爷依旧是油盐不进的模样,仆人暗自在心中叹了口气。

    沈府中谁人不知少爷和老爷夫人总是说着说着就吵起来,只不过还从来没有像这次这般罚得重过。就连平日里和蔼的管家都绷着脸,严厉禁止他们私下议论这件事。

    就在仆人一个愣神的功夫,沈庭殊手臂撑在地毯上,一个利落的起身,两步就跨出了门外。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门外的锁“咔哒“一声落下。

    “少爷!少爷!”仆人将扫帚丢在一边,拍着门大喊着,“少爷您可千万不能再冲动了!”

    可是门外哪里还有人影。

    沈庭殊一路翻墙出了沈府。站在街边,他回头望了一眼沈府的招牌,两尊气派的石狮子,眼底划过一道意味不明的情绪。

    最终还是抬腿,朝着学堂方向走去。

    “周越欢!“沈庭殊一脚踹开南院的大门。

    所有人的目光被一瞬间吸引过来。

    “沈哥!“沈庭殊往日里那几个小跟班一窝蜂的涌了上去,“沈哥这几天怎么都没来?“

    “沈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庭殊长臂一挥,推开众人,眼神死死盯着另一群人簇拥的周越欢,“我叫你没听到吗?“

    魏北和李怀瑾明显看出不对劲,起身拦在两人中间,“沈哥,好久不见——“

    “滚开!“沈庭殊毫不客气,眼眶通红,对着面前的人怒吼。

    似乎他们要是再不闪开就要一拳挥上去一般。

    周越欢对着温言言和表妹低声快速说了几句话,又催促道,“快去,耽搁不得!“

    两人便绕开沈庭殊这群人朝外飞奔。

    沈庭殊也如同没看见一样,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几人之外坐着的少女。

    她冷静的模样似乎更加刺激到他,让他气血上涌,呼吸都急促起来。

    周越欢冷着脸,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毫不客气地对视回去。

    旁观的人几乎能看见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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