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顾妍惊喜地发现于小扬功夫非常了得，索性也不出气，就站在人群里看热闹。
现在于小扬把所有人制伏，方正超倒打一耙，吵着要报警。顾妍这下忍不住了。
不过奇怪的是，方正超似乎非常害怕顾妍。他听到顾妍的话，马上收起了手机。
于小扬却不干了。他一个箭步跨到方正超面前，扭起他的衣领：“你报警啊！刚才不是说要打死我吗？打啊！”
方正超看着突然发飙、声色俱厉的于小扬，吓得抖如筛糠。即使刚才保安们围攻他的时候，也没有见他这样愤怒过，不知道自己的什么行为突然激怒了他。
顾妍也有些呆了，她瞪大眼睛看着于小扬像老鹰提小鸡似的把方正超提起来。在她的印象里，于小扬一直是一个很沉稳、安静的邻家男孩的模样。
对于小扬的反应，赵艳生心里却非常清楚。少年时候，他和于小扬在县城读中学，县教育局长的公子在学校作威作福，欺凌同学，甚至公然调戏女生。有一次，于小扬看不下去，挺身保护女同学，却遭到局长公子的谩骂和他手下的毒打。最后，连老师都不敢替他说话，只是暗地里劝他忍气吞声。
那件事给于小扬极大的刺激。他对那些仗着家里权势欺负弱小的人有一种入骨的憎恨。
方正超被于小扬拎着衣领，双脚也离开了地面，他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色开始发青。
“小扬，冷静一些，他快没气了。”赵艳生在身后轻声提醒。
于小扬这才清醒过来。他仍然难消心中的恶气，像扔死狗一样一把将方正超扔在地上：“像你们这种不学无术，仗着家里有权有势，胡作非为的人，跟别人家里养的狗没有区别。你以为你很厉害，离开了你老子，狗屁都不是！”
“好！”许久之后，围观的人群中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于小扬的话无疑说出了大多数人的心里话。现代社会追求社会公平，但这永远只是一个奋斗的目标而已。只要有特权存在，就会有不公平。确实如此，看看方正超，就他那德性和素质，如果不是因为家里有钱，别说到京华大学读硕士研究生，凭自己的本事估计连正儿八经的大学也不一定考得上。如果不是仗着老子的权势，别说开几家公司，恐怕连一份体面的工作也不一定找得到。
“顾妍，你怎么又回来了？”于小扬痛斥过方正超，这才抽时间和顾妍打招呼。
“我钱包忘在酒店，回来拿钱包，听到这里在打架就过来看。”顾妍笑着解释。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走了。”于小扬努努嘴，和顾妍招招手，转身朝自己的大汉牛走去。
刚才的一幕让顾妍对于小扬又有了新的认识。她对于小扬刚才的粗暴不仅没有反感，反而看到了他的真性情。她望着于小扬的背影，眼睛如弯月一般盛着温暖的微笑，突然猛地圆睁，里面充满了惊诧，继而是恐惧。
“不要……”顾妍大声地喊道。
人群里也传出一阵惊呼。只见原本挡在停车场门口的那辆限量版宝马，如离弦的箭一般，没有任何预兆地撞向于小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