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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催命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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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秋凤闻言,眉头稍稍皱了皱,声音微含一丝冰凉,道:“到底什么东西?看一眼就能对本宫有害?”

    “皇后娘娘,奴婢们刚才是从桃树根下三尺深的地方将这东西挖出来的。”

    那宫女答得恭敬,可她微垂的脸,却隐约可见极度恐惧之色。

    皇后不禁皱起眉头,又自顾走前了两步,这才定睛往宫女所畏惧的那个东西望去。

    这一望,文秋凤也不禁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脚下还微微倒退了一小步;如妃稍稍落于她身后;自然将她震惊的反应都看在了眼中。

    能令皇后花容失色的东西,她也想仔细瞧一瞧。

    如妃略略上前顺着皇后的视线往前面望去;这一望之下,她的反应也跟皇后差不多,猛然便大大抽了一口凉气;就连脸色也在瞬间全褪尽了人色。

    皇后震惊之余,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少顷,她才缓缓睁开眼睛;这会,她那双秋水般灵动婉转清亮的眼眸却已盛满了冰凉的恼怒。

    她大步往前掠去,伸手便将那东西攥在了手里;两眼冷光直冒,溅飞到如妃那柔弱却带着一种病态美的脸,慢慢道:“如妃,你对这个人偶有什么解释?”

    有什么解释?

    如妃捂着胸口,脚下跄踉着倒退了两步,眼里霎时升上了一股悲凉的颜色。

    她惨然一笑,盯着皇后手里那只特别的人偶。

    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

    一只巴掌大的布偶,不过几寸长短,但那布偶所用的布料却是极其精致名贵的东西。

    看那人偶的轮廓外形,依稀可看出是按照着成年男子的体型相貌所做成的。

    如妃惨然笑着,一手捂着胸口,缓缓地迈开沉重的双腿,一步步拖着铅般的脚步往皇后走近,她脚下走着,但目光一直不离皇后手里那只特别的人偶。

    越近,细节看得越清晰。

    终于可以看清被几根红针插着的人偶胸口处,被贴着一张字条,上面白纸黑字,确是蛟玥国现在的皇帝宁澈无疑。

    而插满人偶的红针,根根长过手指,且每根都布满着令人惊悚的血红之色,在日光之下,那暗红惨青的颜色居然还微微散发出幽幽的光芒来。

    如妃定了定神,再看。

    差点被人偶那双瞪大外突的眼珠给惊得跌倒。

    皇后漠然扭头看了她一眼,冷冷一笑,还体贴地将那只人偶转了过来;好让如妃能看清人偶背面。

    背面,写着几行字,当然是宁澈的生辰八字;但这几行字,却不是用纸贴上去的;而是用血所写成的;看字迹干涸渗透的模样;大概已经有好些年月了。

    除了宁澈的生辰八字,下面还有一个古怪的符号。

    皇后拿着那只人偶慢悠悠地对着如妃转了转。

    她的面色竟渐渐有了冰寒的态势,嘴角微勾,含一抹清浅遥远的轻笑。

    目光如波浪拍打沙石一样,一下一下落在如妃惨白的容颜上。

    “如妃,虽然本宫看不懂这个人偶是做什么用处的;不过看这样子,也跟巫盅邪术相去不远;劳烦你跟本宫拿着这个人偶到国师面前走一趟。”

    如妃幽幽地笑了笑,喃喃地说了句:“原来……是这样。”

    文秋凤没有看她,略一顿首,将如妃那句低喃也如同耳边的风一样掠了过去。

    正红的凤袍迤逦着繁复优美的叠纹,一簇簇在如妃眼里卷起华丽的波浪纹路,再被风吹平抚落。

    皇后走在前面;如妃便跟在她身后不远;再后面,除了流云殿的宫人;便是皇后所带来的人负责断后,密切监视着如妃的一举一动。

    皇后将那些人安排到最后,自然还有一层拘押如妃前去的用意。

    不过,既然如妃一点反抗的意思也没有;她也就没有让那些人露出真面目来。

    皇后去流云殿不过半天功夫,便接连找出了好几样诡异的东西。

    她们走到门口的时候,陆院首正好也赶了过来。

    “陆院首,还得麻烦你再走一趟,本宫改变主意了;要让人拿着这盆血花到祭坛去。”

    “祭坛?”陆院首满头雾水地看着她,“莫非是国师也要欣赏一下这盆会流血的月季花吗?”

    文秋凤浅浅笑着,微微颔首,却并不加以详细说明,只含糊道:“陆院首你和本宫一道去了就知道。”

    院首见状,只得悻悻跟随在皇后身后,一起去了祭坛;他们到祭坛的时候,除了国师夏仲谦在场外;另外也有大批朝臣聚集在了那里。

    如妃一见这阵仗,心下只觉凉凉的;连血管里流动的血液都似覆了层冰一般,冰凉入骨,切肤切骨都是那种冰凉的寒意。

    她下意识往群臣中张望,以期能够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而,不管她怎么望,望多少遍;人群里也没有她那令人骄傲的儿子;没有那一袭锦衣华服加身的七皇子宁步。

    事实上,这个时候,宁步府外那些负责监视拖后腿的人,已经散了。

    既然皇后已经在流云殿找到物证;自然也就不必再浪费功夫去拖宁步了;不过宁步知道这些消息,竟然出乎意料的冷静,他甚至没有询问一句关于流云殿的事;亦没有跟随大伙一齐来到祭坛前,看国师如何审判他的生母。

    他此刻,就在自己府里,悠然地端着酒杯,目光闪闪地盯着杯中那碧翠的液体,露出若有所思的眼神。

    宁楚自然是一直都知道这件事的;但他一点兴趣也没有;自然不会到现驰看国师如何出风头;至于东方语,她也对这种装神弄鬼的东西兴致缺缺,所以也没有跑到祭坛来凑热闹;而是与宁楚一道留在建安殿想办法救醒那昏睡数月的皇帝。

    “首先,请陆院首查验一下这盆会流血的月季花,看看这到底是一盆什么样的妖花?”国师夏仲谦穿一袭深灰大袍,微微上扬的眉梢,显示出他此刻的踌躇满志。

    妖花?会流血的?

    众人一听这些词,顿时都惊悚地往后退了退。

    然后才齐齐抬头往国师所指那盆鲜花望去;这寒冷的冬天,月季居然能开得如此娇艳妖娆,可不是妖花么?

    可是会流血?

    众人又迷糊了,貎似能用流血这个词的,都是动物吧?

    这月季花开得再盛再美,它也不过是一盆摆放的植物而已;怎么会流血呢?

    众人瞪大眼珠,心惊胆颤地望着陆院首,以那求贤若渴的眼神放光放亮地催促陆院首赶紧给他们解惑。

    陆院首皱着眉头;本来以他一个学医的人;跟国师这种占卜问卦的术士之流就是格格不入水火不相容的。

    以往,从来有国师出风头的诚,他都不会参加。

    一个医者,若是也迷信这种江湖术士的话,那他还学什么医,干脆也日日去求神拜佛得了;不过现在,他苦着脸,皇后吩咐到,他是不能不来的。

    眼下,他非但得与夏仲谦一同站在祭坛这里;还得在朝臣面前去查验什么流血的妖花。

    想到这个,陆院首就在心里苦笑。

    不过,无论他心里如何不满,此刻也不能不将那些情绪全压抑在心底。

    而往那盆盛放得特别鲜艳美丽的月季花走去。

    他身为医者,已习惯上哪都带着药箱;加上之前他得到皇后传讯,并不知悉要做什么,这会也习惯带了药箱到祭坛来。

    夏仲谦掠了掠下面群情骚动的人群,冲陆院首笑了笑,“陆院首,请吧。”

    陆院首无奈,只得点了点头,便信步走到了那盆开得妖娆艳丽的月季花走去。

    他俯身,先仔细观察起这盆形似月季的鲜花;他细看之下,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根本不是月季,而是地处蛮夷荒寒地带所产的一种牡眉花;据我所知,这种花在我蛟玥非常罕见。”他说着,往旁边那病弱女子看了一眼,随即严肃地,慢慢道:“请问如妃娘娘,你是从何处得来这盆花的?”

    如妃微微弯起唇角,露出的却是苦笑又无奈的弧度。

    “陆院首,若是我说,我今天才第一次看到这盆花,也是从你口中才得知这不是月季而是什么牡眉花,你相信吗?”

    陆院首木然看着她,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他的眼神却泛满了警剔与怀疑;很显然,他虽然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却已经给了如妃否定的答案。

    如妃只是淡然地笑了笑,笑容透着几分虚空寂廖,“我就知道,没有人会相信的;就连我自己也不会相信这样的说辞。”

    陆院首仍旧皱着眉头,却没有再看如妃;亦不打算再继续问下去。

    既然皇后之前向他言明这是一盆会流血的妖花;他的工作是来验证这盆花为什么会流血;其他的,不在他职责范围,他忽视过去也就罢了。

    陆院首低头,不是认真看那盆什么来自蛮夷荒寒地带的牡眉花,而是拿出银针往那盆牡眉的叶子刺去。

    一针下去,自叶尖流出的液体果然带着淡淡的红色。

    陆院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再抬手,将银针往梗部刺去,流出来的液体自然还是红色的;因为梗部液体要比叶尖的多,所以那液体的颜色也比叶尖的深了许多;可以明显看出,牡眉所流出来的液体,就像人的血液一样,触目惊心的红,那色泽是令人眼晕的艳。

    陆院首瞪大眼珠,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喃喃自语道:“这……这怎么可能?这植物怎么会流血呢?”

    然而,就在他失神自语这一会功夫里;他自牡眉花梗上所拔出的那根银针,却在空气中慢慢变了颜色,由原本那微现亮光的银白渐变成了乌黑。

    这一层乌黑绝对不像是人体血液凝固后所应有的颜色;而是含有毒物的反应。

    陆院首这回眼一望,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他再看牡眉花的眼神,简直像见到恶魔一样。

    充满了痛恨与唾弃。

    这竟然是一盆有毒的鲜花;外表娇艳灿烂;内里剧毒如鸠。

    他不敢再掉以轻心,认真做了双手的防护工作,才开始摘下一片花叶,然后从他药箱中拿出一些瓶瓶罐罐来,再然后,拿着那片流血的花叶,与其中一些药物相混合,对比;他反复地比试了好一会。

    众人见他神色凝重,心情也跟着紧张起来。

    而看那盆花的眼神,也由最初的惊奇,慢慢变得惊恐。

    陆院首对比了好几次,才终于露出松口气的神色;他松口气之后,眉头却越发的拧得紧了。

    “陆院首,这株花是怎么回事?你从中有何发现?”站出来询问出众人心声的,是那清婉典雅的女子。

    陆院首目光触及她遥遥而来的华美凤袍,顿时觉得心里一紧。

    “禀皇后,臣已经证实了,这株流血的花,并不是常见的月季;而是一种产自蛮夷荒寒地带的牡眉;据记载,这种类似于月季的牡眉,本身所流出的汁液应该是乳白色的才对;当然,它本身也不含任何毒性;但是却极容易被人为后天的改造,只要有人精心浇养,就可以改变它原本的特质。”

    闻言,皇后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态,默默瞟了如妃一眼,又瞄了瞄那株盛放正艳的牡眉,“你这么说,难道是这株牡眉的特质已经让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后天改造过?”

    陆院首点头,看那盆花的眼神显得无比沉重,“眼前大家所见的这株牡眉花,它流出的汁液已经变成了血红色;而微臣刚才已经用银针试过,无论是它的花叶还是花梗都含有毒性;微臣经过反复试验,证实这牡眉的毒性并不强烈;反而更倾向于慢性毒药一类。”

    他说到这,忽然停顿了下来,眼神古怪地看了看如妃,又看了看皇后,似是在斟酌什么。

    过了半天,他才又慢慢道:“微臣刚才借用了东方姑娘的法子,用以验证这些汁液的毒性;结果证明……证明,这株牡眉花所含的毒性,正是陛下体内所含的千日红……”

    “什么,就是这株妖花害了陛下……!”

    众人一时哗然;望那盆花的眼神立时变得义愤填膺。

    而皇后听闻这话,脸色也倏地冷了下来。

    唯如妃露出了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矛盾表情,她抿嘴想笑,弯出的弧度却似哭更多。

    这株什么牡眉真的含有导致陛下昏迷不醒的千日红么?

    如妃微微转目,盯着这株在寒风中摇曳美丽的鲜花,怔怔的出神,眉目之间,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陆院首只微微停顿了一会,随即又目光沉沉地扫望了如妃一眼,继续道:“而且,据我所观察,这株牡眉花一定已经种植了四五年以上;而要改变它原本的特质,没有两三年的时间是做不到的。”

    皇后眉宇冷清,目光灼灼中透着冰凉,“那依陆院首之见,这牡眉花的汁液改变成血红色,是如何做到的?”

    陆院首沉吟了一会,道:“理论上来说,若想要让它流出与血同样的汁液,当然得以血液来喂养它了;同样道理,想要让它由无毒慢慢变成有含毒,也得用毒药给它做花肥。”

    “用两三年的时间喂血施毒?”皇后目光晶亮,眼瞳里闪烁的光芒,却更似冰尖上那耀目慑人的雪芒,“难怪会叫千日红了;如此长的时间,精心喂养一株植物,只待它长成之后,那彻底绽放的鲜艳明媚,可不是千日用心,才换来一朝艳红。”

    “陆院首,这么说,这东西就是毒害陛下的祸根了?”

    陆院首盯着这株在寒风中摇曳美丽的鲜花,皱眉,颔首,“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微臣想,大概是的。”

    “如妃,你现在可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文秋凤优雅转身,浅笑如云,悠然看着脸色一程一程青白下去的病弱女子,问得云淡风轻。

    如妃只是惨然一笑,张开苍白无血色的唇,正想说什么。

    忽然就见有位嬷嬷急匆匆朝祭坛方向奔走过来。

    皇后看见来人,眼底一瞬闪过几缕跳跃的光芒。

    “禀皇后娘娘,奴婢已经问到这支令牌的出处了。”

    文秋凤浅笑,红唇微启,言简意骇地吐字:“说。”

    那嬷嬷立时恭敬道:“奴婢辗转再三,才找到了住在妙兴大街的朱老将军,奴婢问过很多人,都没有人认得这是什么令牌,后来无意中听到有一个老公公说是看着眼熟,还说上面的图案看着好像是什么蛮夷部族的徽记;奴婢才想起年轻时曾征战过周边部族的朱老将军。”

    “奴婢这一问,总算是问对了人。”那嬷嬷说了这么一大段话,觉得喉咙有些发干,这才停顿了一会,咽了咽口水,又道:“朱老将军证实,这确实是一个蛮夷部族的徽记;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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