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78章 争相算计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
这个要命的时候,尤亦健心下虽然有了惊惶,但脚步这一滞过后,却立时加快了许多。

    那名吆喝的侍卫原本并没有看到他人,只是凭着感觉觉得这树木中有人,是以惯性的那么一喝而已。

    尤亦脚步虽然加快了,但却更加谨慎了。

    他尽量不发出声音;也尽量敛紧抖蓬,尽量减少自己身形暴露在空隙中的可能。

    皇帝原本在深思着,但侍卫这一声冷喝,惊醒了他,也打断了他的思路;同时也惊出三分狐疑来。

    他眯起一双深邃折藏着帝王霸气的眼睛,略一抬头,往外面望去,原本他也没看出什么异样来,只见在这树影深深的林子里,光影交错,风声呼呼,树荫渺渺。

    哪里来的人?

    皇帝这一想,随即便要将这当成侍卫过度紧张看花了眼。

    然尔,就在他正欲收回视线的时候,他忽然发觉远处有片光影交错朦胧昏暗所在,那暗黄的叶子似乎忽然动了动,还似一抹浮云般在树木间游走,迅速周旋远去。

    那是暗黑微微溅飞着日光昏黄暗影的抖蓬。

    皇帝心中微微震了震。

    这就是真有人从这个花园树木中隐现了。

    看那人的身高与体型,分明是……。

    皇帝眯起眼睛,将眼底一霎的狐疑与猜测压藏在了树叶下隐晦的暗影里。

    侍卫随着他的视线,自然也掠见了那一角似浮云游走的抖蓬。

    侍卫没有再试图出声喝止,而是直接拔出武器,准备飞掠过去将人拦下。

    皇帝忽然摇了摇头,还摆了摆手。

    因为这个时候,那一角浮云似的身影已然迅速消失在他们视线里,转瞬便只留下瑟瑟的风与寒凉的空气。

    侍卫就算追过去,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而皇帝虽然没有将尤亦健逮个正着,也没有看到尤亦健的正面。

    但仅凭心中那近乎笃定的猜测,他已经有八成肯定是那人不错。

    至于他为什么要叫住侍卫不让人将最后那层面纱给揭开,他自是有他的考量。

    且不管皇帝未来会如何对待尤亦健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丞相。

    东方语这会觉得她要做的已经做完,也就高高兴兴抱着病体出宫去了。

    凉县,位于东晟偏北一隅。

    是个名符其实的地方,荒凉与贫瘠是它最大的特点。

    不过,凉县虽然地处偏僻还荒凉不堪,但它却也是东晟极为重要的一个小县城;它的贫瘠是因为与之相连的是万里漠漠黄沙;而它的重要之处也是因为它与万里无际的沙漠相连。

    因为越过沙漠之外,才是无垠的草原,那里有多个民族部落,这些部落多以放牧为生,其中又以阿布罗部最为繁盛强大,阿布罗部利用肥沃的草原,孕育了数量可观的骆驼与牛马。

    东晟为了保证自己边境安定,自然得与沙漠另外一面的阿布罗部保护友好的邦交。

    太后寿诞在即,阿布罗部自然派人来朝,他们派出的使团穿过沙漠之后,再途经几个小镇,便进入到凉县。

    凉县这个地方,经济虽然不怎么样,但享乐方面却不比其他繁荣的城镇差。尤其是青楼,在这个百业萧条的地方居然经营得有声有色。

    冷兰若虽然被剥了郡主封号,还被贬出帝都,远远拔到凉县安居;但她身边仍不乏大群奴仆侍侯。

    在凉县这个百业萧条还是巴掌大的地方,她想要知道些什么消息,那是易如反掌的事。

    比如现在,她早早便获悉阿布罗部派有使团到东晟祝贺太后寿诞。

    而她更是早早便知晓了阿布罗这次的使团,是由阿布罗大君的其中一位儿子率领;对于这位草原王子的喜好,她也是早早便让人打听清楚。

    她更从中知道了一个绝对重要的讯息,她要牢牢把握这次难得的机遇,摆脱现在的命运,能否换个身份重见天日,就看她能不能好好掌握那个王子的心思了。

    冷兰若为了抓住这个机遇,开始了艰苦卓绝的秘密训练。

    富饶繁盛的东晟王国,她孕育出来的女子也多纤丽妩媚,更多婉柔温顺;绝不同于在草原马背上驰骋长大的姑娘,草原上的姑娘妖娆热情,但也多几分粗犷豪迈与;看惯了野性美的阿布罗王子,自然想见识顺便猎艳东晟婉柔娇弱比花怜的女子了。

    阿布罗使团一行来到凉县,自然在驿馆住下,不过,晚上用过晚膳之后,王子单于鹰并不需当地知县与驿官作陪,而自顾的在入夜后,领着使团一行人到凉县最大的青楼猎艳长见识去。

    华灯初上,凉县最大最繁华的青楼月径却已是门庭若市,热闹到不行,所有姑娘几乎倾巢而出,站在门口处那敞开的庭院里倚笑卖弄风情招揽客人。

    单于鹰率领这个阿布罗使团,无论是服饰还是言语行态都迥异于东晟含蓄的民风。

    他们一行人一出现在月径的大门外,立时引起大批莺莺燕燕过来围观。

    青楼的姑娘不但要懂得卖弄风情,还要懂得察颜观色,懂得抓住恩客的心理。

    而月径里的姑娘不愧是个中翘楚,月径的老鸨就更是翘楚中的翘楚,她一看见单于鹰这群人,立时朝那些姑娘们使眼色,一众打扮得妖娆妩媚风情万种的姑娘们,立时便婉转热情地过来招呼他们。

    单于鹰本来就是要到这个地方来寻欢乐的,眼见一群长相不俗打扮也不俗的姑娘赶来投怀送抱,他们自是眼睛都亮了,不但亮了,还直了,这眼睛一直,连身体也僵硬了,当然,僵硬的身体还不失时机地表现了男儿本色。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月径的大堂走去。

    不过,青楼的老鸨是什么人,那是长着一双比火还烈比刀还亮的眼睛的吸血鬼。

    没有钱的男人进入月径,她能叫你变出银子来;若是有钱的男人进入月径,她能想法将你身上的银子剥净,不将前来寻欢作乐的男人盘剥下一层皮,她是绝对不会让人出门的。

    所以这会,老鸨怎么可能会任由单于鹰这群金主留在大堂里。

    自然是让姑娘们发挥三寸不烂之舌,将这些金主们又请又哄,连哄带骗的请到二楼的雅座去。

    单于鹰也不在乎几个钱,所以大手一挥,阿布罗使团一行便轰一声全上了二楼雅座。

    老鸨的眼神那可是比针还尖,她自然看出单于鹰才是这群人的首领,所以,一上来,便让月径里最有名气最善解人意的解语花上前侍侯他。

    温香软语撒娇挑逗,半推半就、欲拒还迎,这些把戏对于月径里的姑娘来说,那自是手到擒来的把戏。

    只不过,这位来自茫茫大漠之边草原上的雄鹰,对于这些姑娘们矫揉造作的把戏,一会就失了兴趣。

    失了兴趣,自然是撒银子走人了。

    但老鸨还没剥下他们一层皮,所以哪肯如此轻易让他们走人。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暗中出面找到了老鸨,并自荐枕席;哦,是自荐到月径代替姑娘们演出。

    这位自荐演出的,不求名不求利。

    老鸨自然怀疑她的用心,不肯轻易答应。

    但当老鸨看过她的表演之后,实在是惊得一句三叹,惊得瞪大的眼珠久久不能回复正常;在那人再三保证不会搅砸月径的生意之后,老鸨同意了那人临时上场替角表演。

    月径里原本就有一处表演的高台,几乎所有青楼都有这样的设计,高台位于大堂之上,二楼雅座则环绕高台而设;这样一来,坐在雅座里欣赏别人卖弄风月的嫖客们,即使坐在雅座里纹丝不动也能将台下的表演收尽眼底。

    烛火明灭,跳动的火焰原本是带着黄晕的,不过有人心思巧妙,用不同颜色的纱绸将烛火围起,如此一来,黄晕的烛火透过各种颜色的纱绸之后,便变成了纱绸的颜色,或红或绿或橙或蓝……,七彩朦胧变幻,一霎将高台拥变得飘渺遥远,有如传说中的仙岛蓬菜一样。

    就在单于鹰惊讶于月径这个别具匠心的布置时,乐声忽然凌空响起,悠扬婉转的旋律透着几分冷艳凄清的味道。

    声乐齐起,帘幕缓缓拉开,昏暗明灭带着七彩梦幻光芒的灯火映落在高台上,一个女子,一个身着纱裙,脸覆纱巾的女子,随着乐声冉冉起舞,看她灵动飘逸远在云天的身姿,竟似仙子凌波微步,眺空远去的模样。

    “哇,是羽衣霓裳舞。”大堂里有人哄声高叫,声音充满了赞叹,表情甚至开始透着几分迷醉。

    单于鹰自然也听到了大堂下的哄叫声,他露出感兴趣的目光挑起眉梢,饶含趣味的眼神带着鹰隼般的锐利紧盯着高台上翩翩起舞的女子。

    此时,乐声又变了,从悠扬变为低越;女子扭动的舞姿也由原本的渺渺遥远变了,她的舞姿轻盈飘逸,随着乐声变化起伏,时而冷艳高贵;时而妖娆妩媚;将一个女子曲线美表现到极致,利用动态舞姿的美,将一个人内心的诱惑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得不说,这段羽衣霓裳舞确实与实不同,令人惊艳的同时还心笙神摇,尤其她身披薄纱,七彩灯火摇曳映落她身上,更为她轻盈卓绝的舞姿增添几分神秘朦胧的美感。

    所有人都沉醉于这样一曲天外飞仙般的霓裳舞曲,直到一曲既毕,舞姿收尽,众人面上仍流露着如痴如醉的表情,久久忘了反应。

    高台上那蒙着纱巾的女子微微向台下观众裣首躹躬,然后疾步引退,她退下去的时候,不知从何处窜入了冷风,将她蒙面的纱巾给撩落了去。

    纱巾一去,随即露出她极佳的面容与高贵冷清的独特气质。

    她纱巾被风掠去那一霎,正侧面对着单于鹰。

    单于鹰眯着眼眸,顿时为她绝佳的容貌惊为天人,目光一瞬注入了万千力度灼灼遁着女子而去。

    可惜,他略略弯身追寻那女子的时候,佳人已掩面渺渺远去。

    他顿坐下来,朝老鸨勾了勾手指。

    “你,将刚才那姑娘叫到这来。”

    他一挑眉,拍一声将大叠银票按在桌上,“人来了,这些银票就是你的。”

    老鸨惊喜交加,张大了嘴,身体却哆嗦了一下。

    虽然那些银票看起来已在她眼里冒出闪闪金光,这道道金光也足以让她心花怒放。

    但是,这些银票再冒金光,她也只能趁着机会在此多看几眼而已。

    “这位爷,真是对不起,刚才那位姑娘,她根本不是我们月径的姑娘;我甚至不清楚她是什么人,更不知道她来自何处;她只是想借我们月径的地表现一下她的才华……”

    “少啰嗦,人叫来,银票,你拿去。”单于鹰两眼一瞪,拍一声,在原来 那叠银票上又加了一叠。

    老鸨看得两腿都颤抖了。

    她两眼发着贪婪的光芒,盯着那叠银票直吞口水。

    但纵然她再想将这些银票收入口袋,她也不能给单于鹰变个人出来啊。

    老鸨吞口水,再吞口水。

    随即扬起她自认为十分谄媚好看的笑容;但在单于鹰看来却是令人十分恶心的笑容。

    诚惶诚恐道:“这位爷,奴家说的都是真的,刚才那位姑娘根本不是我们月径的姑娘,奴家甚至都不知道她从何而来……”

    “嗯?你这是蔑视我们主子?”与单于鹰相邻的随从听到老鸨再三推搪,顿时不悦地提着大刀跨了过来。

    老鸨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明晃晃的大刀,登时吓得脸如土灰,声音哆嗦得结巴。

    “各位大爷,奴家说的都是……都是实话,这会那姑娘早就不知去向了,你让奴家到哪去找人?”

    “嗯,我们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随从将大刀往老鸨的脖子又压入了一分,老鸨的脖子立时溅出血珠来。

    疼痛入颈,老鸨差点失声尖叫起来,浑身已抖如筛糠,只着跪地痛哭流涕求饶了。

    单于鹰斜着锐利眼神,盯了她一下。

    忽然挥了挥手,道:“放了她。”

    “主子?”随从愕然,不过还是听令收起了大刀。

    “你们看她都吓得尿裤子的,我想她说的应该是实话;像她这种人更加明白,别人的命再矜贵,也比不上自己的矜贵。”

    大刀收去,老鸨感觉身体一松,这下她终于扑一声跪在了单于鹰跟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瞌着头,“大爷有眼光,奴家说的真是实话,求大爷饶了奴家。”

    单于鹰大手一挥,“罢了,我们走。”

    老鸨仍跪在地上,头几乎埋到裤裆去。

    声音仍有几分难掩的哆嗦,“大爷慢走。”

    霍霍响动的脚步整齐而有力操响在楼面上,半晌,才远出了月径之外。

    单于鹰一行人终于走了干净。

    老鸨这才肉痛地站起来,想着今天白白亏了大笔银子;然而,她站直起来一看,顿时两眼暴发出狂喜的光芒。

    原来单于鹰刚才所在的雅座,还留了一张银票。

    她连滚带爬的扑过去,将那张面额巨大的银票迅速揣入怀,两眼放光,嘴里在喃喃:“嘿,看来这个鹰眼阔鼻的蛮子也是个谦谦有礼的主,好歹给我留下了酒水钱。”

    对于在月欢尽这段撩人心思的舞曲,单于鹰对于那张在朦胧灯光下惊鸿一瞥的脸确实念念不忘了一段时间;不过这种新鲜事在他遇上别的新奇事物之后,几乎立即就被他抛诸脑后了。

    一个女人,对于他们在草原上飞翔的雄鹰来说,简直连衣服都不如。

    所以单于鹰是不会费力气费心思去打听一个女人的。

    阿布罗使团一行一路玩乐行进,半个月后,终于到达了帝都。

    帝都的驿馆自然比凉县的奢华数倍。

    阿布罗使团一行悉数安排在驿馆里;而单于鹰所住的厢房自然是最为敞亮奢华的。

    这还不算,驿官知道阿布罗部信奉雅玛真神,又打听到单于鹰喜好丹青,所以在单于鹰入住之后,十分狗腿的找了大师级国手绘了一幅雅玛真神图像献给单于鹰。

    单于鹰原本不屑驿官这种拍马屁的行径,不过出于礼貌还是收下了驿官送来的雅玛真神图像,他收下图像,待驿官离去之后,将那图像随手往角落一扔。

    连看也没打掉看一眼。

    然而,上天似乎故意与他作对般;他不想看,那图像却偏要撞入他眼里,让他看个清楚。

    因为他这随手一扔,画轴滚动,画像自然展开。

    他不看也得看。

    而这一看,却看得他眼睛都直了,鹰隼般的眼神锐利而闪亮,透着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