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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怀疑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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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放了上去,然后缓缓站了起来。

    “二秀,请你相信,这味药绝对不是奴婢加进去的;奴婢对太后的忠心苍天可鉴啊。”

    秋瑟仍旧低头着,但她的声音这时却不再哆嗦,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坚定的痛恨。

    “我没说药是你加的。”少女微微一笑,笑容平淡温润,目光清亮如水,流转过处,自让人觉得心内所有秘密与污垢都被她那样清亮的目光洗涤过。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煎药的时候是不是守在炉火前寸步不离?”

    秋瑟抬头,遇上少女透澈流转的眼神,心中一震。

    她飞快低下头,随即恭谨道:“二秀,奴婢以往一直战战兢兢守着炉火煎药,就是今天……今天,奴婢煎药的时候肚子不适,中途上了一趟茅厕,不过时间很短,奴婢对太后的药向来不敢含糊。”

    东方语闻言,极快地皱了皱眉,但她面上并没有什么讶异之意,继而微笑着,十分随意问道:“哦,那你当时是怎么做的?是叫了别人来替你守着?还是关了门?嗯,你途中有没有遇上什么人?”

    秋瑟垂着头,眼睛盯着自己脚尖不敢稍离。

    “奴婢……奴婢……”秋瑟也知事情严重,踌躇了半晌,也说不利索。

    东方语静静看着她,并没有打算再给她施以压力。

    秋瑟又抬头飞快看了容光绝艳的少女一眼,咬了咬牙,以豁出去的姿态,道:“奴婢当时掩上门就出去了,回来的时候,门还是好好的掩着的。”

    秋瑟这么说,就是没有关上门,也没有叫人替她守着了。

    东方语挑了挑眉,眼神一刹转过飒飒寒意。

    “嗯,奴婢记得出去之后,曾遇到了明心,可奴婢当时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东方语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秋瑟倒是个谨慎的。

    秋瑟这么说,是想让她明白,那个叫明心的宫女并没有作案的嫌疑。

    “秋瑟,你还没有倒掉那些药渣吧?”

    秋瑟怔了怔,随后明白东方语的用意,“二秀,奴婢还没有处理那些药渣。”

    “我去小厨房看看。”东方语说着,也不待秋瑟反应,直接便迈步往那个专门用来煎药的小厨房走去。

    秋瑟连忙跟在她后头。

    小厨房并不远,用不了一刻钟就到了。

    秋瑟不在的时候,厨房门外也上了锁。

    秋瑟不待东方语吩咐,开了门,便将那个药罐子端了出来。

    “将药渣倒出来。”

    秋瑟立即照办,将药渣哗哗地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药渣倒出,各种药材全摊在阳光下,药味一下随风飘散各处。

    东方语看着这些带着水汽的药渣,心下微微愕了愕,眼神却在一瞬变得深了起来。

    不用看药渣,单是闻着这股随风而散的药味,她便知道这些药渣没有问题。

    因为从这些药里,她根本没闻到那股淡淡的酸味。

    不过为了慎重起见,她还是十分仔细地摊开药渣,一点点检查起来。

    半晌,她微微吁了口气。

    事实上,这些药渣就跟她的判断一样。

    确实没有被人多加什么药下去,这些煎煲的药材,完全是按照她的药方子所开的药。

    东方语想了想,看着那个煎药的药罐,忽然心中一动。

    “秋瑟,你将药罐拿过来给我瞧瞧。”

    秋瑟虽然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不过,她知道东方语不会无的放矢,她要看药罐自然有她的道理,因此也没有迟疑,立时便将药罐端了过来。

    东方语先拿起药罐的盖子,左瞄右看的端祥了半天,又凑近鼻尖,嗅了半天,半晌之后,她垂下眼睛,目光流转出几分狐疑,将盖子搁到一边去。

    又开始似寻宝一般,对着药罐瞄呀瞄,看她的模样,恨不得将头拱到罐子里面,然后又用力吸了几口气。

    做完这些古怪的动作之后,她眼里一瞬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不过这神色亦只是在她明亮眼眸一闪而过;继而却又流泛出几丝疑惑的神态来。

    秋瑟默不作声在旁安静看着她拿着药罐嗅来嗅去,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忐忑着。

    少女将药罐搁下,微微叹了口气,忽地自言自语道:“怪了,药渣没有问题,这个药罐也没有问题,那个人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动的手脚?”

    那个盛汤药的药碗她在寝殿的时候就已经检查过了,药碗绝对没有问题。

    “秋瑟,你平日煎好药之后,在倒进碗的时候,是不是还要用什么纱布来隔开渣子?”

    秋瑟点了点头,道:“是的,二秀。”她说着,也不待东方语吩咐,随即转身十分机灵将纱布拿了出来。

    当然,她拿的纱布,除了之前倒药时用过的那一块之外,连洁净未用过的也拿了出来。

    东方语眼睛微微上挑,对秋瑟露出赞赏的目光。

    这丫头,确实机灵细心。

    她只问一句,秋瑟立刻就明白她的意思。

    东方语看了秋瑟一眼之后,随即专心查验她拿来的纱布。

    这一查之后,她眼神微微变了变。

    问题果然就藏在这些纱布里面。

    谁会想到这些洁净纯白的纱布里面,居然夹有要命的毒药,煎好的汤药从纱布上面一倒,纱布里面的毒药便会随之落到碗里,混在汤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喝了下去。

    秋瑟看着她蓦然冷下来的眼神,一瞬也意识到问题症结所在。

    她忐忑地看着东方语,咬着嘴唇,问道:“二秀,是不是这些纱布有问题?”

    东方语点了点头,正了神色,严肃问道:“秋瑟,我问你,这些纱布是什么时候送来的?又是谁负责?”

    秋瑟被她清亮的目光盯着,心下有些惶惶,她想了一下,咬着嘴唇,道:“每天用的纱布都是当天清晨由专人送来的,当然这些纱布也是专人负责的。”

    “负责这些纱布的人是不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明心?”东方语眼神少见的凌厉。

    凌厉的眼光自秋瑟面上划过,她都忍不住微微抖了抖。

    秋瑟敛着声息,应道:“是的。”

    东方语皱了皱眉,目光透一抹沉思,“那她是不是知道你平常将纱布放在什么地方?”

    秋瑟心里一惊,迎面撞入少女明亮却透着审视意味的眼神,她敛了敛眉首,答得更加小心:“不,明心应该不知道的。平时她将纱布送来,奴婢都是收了过来,待她走后才将纱布放起来的。”

    “那平日里,还会有谁到这个小厨房走动?”

    秋瑟摇了摇头,道:“没有,大家都知道这个小厨房是用来给太后煎药的,没有人会多事到这来。”

    东方语挑了挑眉,看不出落霞宫的宫人还挺识趣的,人人都知道避嫌。

    用来隔药渣的纱布,从浆洗到晒干再到收集,然后送到这来,都是由明心负责。

    这么说来,明心在这些纱布动手脚的可能性是极大了。

    东方语转动眼眸,含几分威迫震慑看着秋瑟。

    她虽然有证据确定秋瑟不是那个下毒害太后的人,但必要的敲打还是不能落下的。

    据她所知,秋瑟与明心算是关系比较要好的,难保秋瑟不会为了维护明心,隐瞒某些讯息。

    东方语听她如此说,赞赏地点了点头。

    起码这个秋瑟还知道防人,倒是个谨慎的丫头。

    “你现在就将明心叫到大殿来,就说我有话问她。不过你不用跟她提起纱布的事,明白吗?”东方语沉吟了一下,将纱布收入怀里,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太后寝殿的时候,东方语刚踏入门口,就不禁怔了怔。

    她的目光先在地上斜斜的影子上凝了凝,单看地上的影子,便自觉有一股帝王的威严霸气;抬头,只见幔帘掩映里,皇帝那袭明显的明黄龙袍,十分醒目地露出一角来。

    她施施然走了进去,垂首,行礼:“臣女叩见陛下。”

    “小语呀,你查得怎么样?”皇帝略略抬了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礼,双目凝着她流丽眼神,一开口便真奔主题。

    东方语心里一怔,随即转了眼睛,眼角掠过沈姑姑,沈姑姑轻轻朝她点了点头。

    她敛首,抬眸,坦然迎上皇帝隐含急切的目光,答道:“回陛下,祸根查到了,但源头还没抓到。”

    皇帝还想再问。

    这个时候,秋瑟走进来,朝皇帝行了礼,道:“二秀,明心已经传来了,现在就在外面侯着,你看?”

    “让她进来。”东方语眉头一挑,眼底流转出几分森然寒色。

    秋瑟转身出去;明心很快走了进来。

    东方语站在原地,不动声色打量起明心来。

    行为举止倒是中规中矩;不过她一直低垂的目光,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胆怯,一直都不敢抬起头来。

    明心自然也得对皇帝行过礼,待皇帝示意之后,她才能起来。

    不过,皇帝接到东方语暗示,并没有让明心起来。

    明心一直跪在地上,也没听殿内谁开口说话;她跪着跪着,顶着上面几道审视的目光,后背不知不觉流了冷汗,脸色也在这深重的沉默压迫目光下,寸寸白了起来。

    她咬着嘴唇,战战兢兢跪着,偶尔抬头用眼角掠一下那风姿绝世的少女;却不敢再多看一眼稍后一点端着帝王威严坐在主位的皇帝。

    良久,久到明心身体发软,几乎跪不住要倒下去的时候,东方语才幽幽开口,问道:“明心,你还认得这些纱布吧?”

    少女拿着洁净的纱布在明心眼前抖了抖。

    明心看着那晃来晃去的纱布,觉得自己的身体也跟着抖动了起来。

    “二秀,这些纱布、这些纱布应该是奴婢送到小厨房的纱布吧?”

    东方语微微一笑,清亮目光透出几许森冷。明心用的虽然是疑问句,但她从明心表情却已笃定,明心知道这些纱布有鬼。

    她总喜欢站着说话,因为站着,总能很好利用自身优势,这种居高临下的姿势本就能带给人压迫感;这种压迫感对于某些做了亏心事,或者心虚的人特别有效。

    鲜少有人能在她双重的压迫,在她眼神与身高姿势的压迫下,还能镇定自然,不露一丝声色的。

    就像此刻,明心闻着少女突然凑近的清香气息,心下忽然便惊了惊,这一惊,眼神便不由自主缩了缩。

    东方语距离如此近,明心一点细微的反应都被她看在眼里。

    她没有再扬动那些纱布,而开始当着明心的面,将纱布整整齐齐折叠起来。

    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明心露出一种放心的表情。

    “明心,你实话说了吧,你为什么要在纱布里面夹一种药粉进去?”

    就在明心放下心来的时候,东方语忽然含几分迫人的凌厉,冷冷地递了一声斥喝过来。

    明心被她一喝,双肩当即微微抖了抖。

    她头埋得极低,低得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二秀,奴婢,没……没有……”

    少女眯起流澈眼睛,折几分熠分光芒凝定明心,冷冷笑道:“没有?”

    明心似乎受到惊吓般,身子震了震,但这一震过后,她忽然抬头,露出十分古怪的目光瞄了瞄东方语,张着嘴巴,有些欲言又止的姿态,却在一瞥之后,又再垂下头,没有 再说话。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太监尖沙的通传声:“皇后娘娘驾到!”

    ------题外话------

    感冒,咳嗽,昏昏欲睡。

    姑娘们,冬天到了,小心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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