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98章 逼婚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依?”百芊依泪中带笑,眼神凄楚而婉约,“是吗?是这样吗?你已经厌恶依依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错,看见你,我就觉得恶心,看见你,我就想起自己未出世的孩子是怎么死的!所以,你若是识相的话,就别认死理,反正那件事,你也没有任何损失!”

    没有任何损失?

    呵呵,说得可真轻松。她的身体都被一个男人看光了,他还说对她没有任何损失!

    好好好,很好!

    不要她是吧!一辈子都不要她是吧!

    百芊依慢慢抬起头,朦胧泪眼折射出无比凄婉的美来。她淡淡朝东方贤笑了笑,虚幻笑容里,她忽然将双目一闭,低着头,猛一下往旁边的柱子撞过去,奔向柱子的同时还凄声道:“你既然如此讨厌我,那我就永远消失在你面前,给你的秋霞与孩子填命去。”

    “依依,你怎么能做这种傻事,难道你要娘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惨么?”早就时刻留意着百芊依的东方柔在关键时刻,先百芊依一步站到了柱子前面,用她瘦弱的身体承受了百芊依那存了必死之念的一撞。

    百芊依自然知道自己用的力气有多大,这撞在东方柔身上会有多疼;但东方柔作为一个母亲,所表现出来的悲痛之色绝对不是那种身体的疼痛;而是眼看着自己女儿存了死念无法挽救所产生颓败的心痛。

    百芊依在抬头望见东方柔那无限心痛神态的瞬间,突然泪流满面。

    “娘……”百芊依狠狠拥抱着东方柔,声音含糊中哽咽道:“依依对不起你,依依害你伤心了。”

    说完这句,她垂着头伏在东方柔肩膀抽噎了一会,然后霍地抬起头,眼神坚定道:“娘,你将那份保证书给他吧,依依以后谁都不嫁了。”

    “不行!这怎么行,那东西可是证据,娘绝不可能给他!”东方柔看着自己佯装坚强的女儿,态度也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强硬来。

    “大嫂,现在这情形你也看到了;你若是非要将依依往绝路上逼,那大家大不了一拍两散,谁也没有好结果!”东方柔没有望东方贤,此刻她心底正恼怒得厉害,看着自己怯怯凄楚的女儿,眼神便冷冷地一瞬不瞬盯着夫人。

    “姑奶奶你别激动,我也没同意贤儿刚才说的话。”夫人闻言怔了怔,随即明白东方柔的意思,顿时心下一凉,抬眼淡淡看了眼东方舞之后,被逼放低身段,对百芊依柔声道:“依依,你也别这么偏执,你看现在这样,闹到多不愉快。”

    “贤儿他不过一时在气头上,说话态度恶劣了些,语气伤人了些,请你也站在他的立场上,为他着想一下,好吗?”夫人硬挤出一丝干笑,“就当是舅母拜托你了。”

    夫人表了态,东方柔的脸色略略缓了些,但她看了眼夫人,立时又将矛头转向逼迫百芊依的东方贤。

    冷然问道:“大少爷,这事你怎么说?”

    东方贤眯着三角眼,深深皱着眉头,不带一丝温度地瞥过百芊依灰白的瓜子脸,半晌,冷冷道:“姑奶奶,这件事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这辈子我可绝对不敢娶,她如果非要以死相逼的话,那我也宁愿去死了干净!”

    这话一落,夫人愣住了,而其他人全露出震惊的神色来。像看怪物般瞪着他。

    “贤儿!”夫人惊愕过后,很快回神,望着东方贤,忍不住当即压抑着愤怒一声冷喝,“你非要如此固执,也要逼得娘心力交瘁才甘心吗?你就不能为舞儿想想吗?”

    东方贤漠然瞄了夫人一眼,不带半点感情道:“娘,我觉得让舞儿到清心寺住一段时间也未必不是好事。”

    未待夫人反应,东方舞立即迫不及待的站出来了,这可关系到她的切身利益。现在一听到清心寺三个字,她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

    “大哥,”东方舞望着东方贤,带着撒娇的语气,“这件事不过只是怀疑和推测而已,不是吗?你不能这样对依依,你这不是害她伤心吗?”

    百芊依闻言,忍不住瞪大双目,见鬼似的眼神望着东方舞。

    东方贤皱着眉头,看了看那个芙蓉玉面的少女,半晌,眼睛转了转,“娘,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再说也没有用,总之那个心肠歹毒的女人我是绝对不会娶,你若是不同意,到时你自己将她娶回来供着吧。”

    他冷冷瞥过百芊依灰白的瓜子脸,脑里想着的却是另外一张娇怯的脸,只有娶那个人才有助于他日后……。

    夫人一听这混帐话,气得脸色都铁青了。

    而东方柔的表情也同样煞白骇人。只有那个被东方贤一再指责为恶毒女人的百芊依,垂着眼眸静静地不发一语,不知在想什么。

    东方贤这话一落,屋内顿时寂静无声。

    百芊依咬了咬牙,对东方柔缓缓道:“娘,把之前那份保证书给他,既然他这么恨我,就算到时勉强嫁进来,我也不会幸福的;如其这样,我还不如按照他说的那样,大不了到时出家当尼姑去。”

    “可是……依依……”东方柔头疼,看着自己佯装坚强的女儿,长长叹了口气。

    “娘——把那东西还给他!”百芊依定定盯着东方柔,语气淡淡,但那神情却透着决绝与坚持。

    东方柔在她的哀伤至死寂的眼神凝视下,良久,终于又落下一声叹息,心终究软了,随即掏出保证书,对东方贤妥协了。

    百芊依见这事已毕,遂也不想说话,只是轻声说了句:“娘,我觉得闷,先出去走走,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

    东方柔眼定定看着百芊依满身凄伤走了出去;而东方贤拿到之前被逼写下的保证书,当着在场那么多人的面,立即就将它焚烧掉了。

    这件事之后,百芊依便不再出现在富织院,但却经常出入绿意苑;秋霞事件经过始末都是百芊依在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告诉东方语的。

    东方语每次看见她怏怏不快的神情,免不了花些心思逗她开怀。

    而这天,在百芊依走后,个性单纯且冲动的胭脂再也按捺不住心中好奇,问道:“秀,那个秋霞到底是谁害死的?”

    东方语正往嘴里扔着葡萄呢,听闻这话,瞪大眼睛睨了胭脂半晌,方凉凉道:“谁害死?她自己害死自己的呗!”

    “秀?你是说秋霞她是自己意外失足溺死的?不会吧?秀,你别糊弄奴婢行不行,她已经怀了大少爷的骨肉,眼看着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她怎么会自己害死自己?”

    “荣华富贵?”少女慢吞吞咀嚼着葡萄,挑眉看着终于从毁容阴影里走出来的好奇宝宝,“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就不是什么荣华富贵,而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凶刀。”

    胭脂听闻这话,顿时又气恼又无奈,侧目却见夏雪在旁露出微微笑意,忍不住扭头看定夏雪,“夏雪,你一定知道是谁害死秋霞的,你告诉我好不好?”

    夏雪微笑道:“其实语姑娘说得没错,害死她的就是她自己。”

    胭脂闻言,立时无奈地撇了下嘴角。这些人就会欺负她头脑简单,明知道她脑袋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还一直跟她打哑谜。

    东方语懒睨了垮下笑脸的丫头一眼,缓缓道:“胭脂,你想想,谁从秋霞这事里获益最大,谁就是真正害死秋霞的杀人凶手。”

    “可这事里——谁获益最大?”胭脂还是一脸懵懂的模样。

    东方语淡淡看她一眼,却含笑不语。

    那个凶手的名字,还是让胭脂自己猜去吧。

    而秋霞,哦,她真正的名字应该叫雏菊,一个叛主的人,她是死——有余辜;谁也不会有多余的同情心分给这样的人。

    绮香苑。

    “大秀,大秀……好消息,奴婢听说五殿下来府里了。”

    “真的吗?子桐,那他现在到哪里了?”东方舞闻言,欢喜得腾地站了起来。

    “奴婢听说,这会五殿下应该在慈静堂看望老夫人。”

    “那他等会一直会来绮香苑看我的,对不对?”东方舞一脸期盼,兴奋中透着微微不安,她在原地转了起来。

    “子桐,你看我的发髻怎么样?有没有乱?好不好看?我的衣裳怎么样?这颜色好像不太好,那我是不是应该换一件?我脸上的脂粉没有掉吧?”东方舞又是摸发又是抚衣又是照镜子,惶惶中透着欢喜,欢喜中又带着紧张。

    旁边那叫子桐的丫环看见她紧张的模样,一时亦跟着紧张起来。

    想了想,才甜笑着恭维道:“大秀,你天生丽质,无论梳什么发式,穿什么衣裳,都一样美艳动人,五殿下见到一定会喜欢的。”

    “真的吗?可我怎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东方舞又在原地旋转了一圈,低头看了看,半晌,忽地惊喜道:“我知道了,这裙子的颜色和我今天的妆容不相配。”

    她说着,也不吩咐丫环了,自己直接三几步奔到柜子前,对着里面令人眼花缭乱的衣裳一件件挑选起来。

    一会拿条桃色的襦裙往身上比划;一会又拿件大红的披坎肩在镜子前照;比来试去,挑挑拣拣了半天,才找出一套她自认勉强还过得去的衣裙换了。

    不过东方舞试了半天,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

    但还没听到五殿下要来绮香苑见她的动静;东方舞按捺不住了。

    “子桐,你快出去打听打听,五殿下他现在是否还在慈静堂?”

    丫环规规矩矩应了声是,然后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丫环却是小心翼翼中透着害怕的神色再回来。

    “怎么样?五殿下他准备过来看我了吗?”东方舞不等子桐禀报,便迫不及待询问起来。

    “大秀……”丫环低垂着头,只敢拿眼角飞快瞟过东方舞满怀期待的脸,“五殿下他——他已经离开慈静堂了。”

    “那他现在到哪了?是不是快到绮香苑门口了?”东方舞急切里,又低头环顾自身打扮,“嗯,子桐,你看我这样子没问题吧?头发有没有乱?胭脂涂均匀了吧?”

    丫环一直低垂着头,在东方舞急切的期盼里,咬着嘴唇,答道:“大秀一切都很好,头发没有乱,胭脂也涂得很均匀;一切看起来都很好,大秀看起来漂亮极了,不过……”

    东方舞听着丫环的夸赞,那莫名的紧张感这才缓缓降了下来,但听到这丫环吞吞吐吐的,忍不住眉头一挑,冷声道:“不过什么?有话你就直说,迟了五殿下都到了,那我还怎么纠正。”

    “大秀……五殿下他、他——朝绿意苑那边去了。”丫环一咬牙,露出视死如归的气势,一口气将这话快速吐了出来,说完,她垂着头闭上眼睛,等待着东方舞暴跳如雷的咆哮与毒打。

    东方舞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顿时气急败坏吼道:“什么?你是说他居然不是来绮香苑?而是去绿意苑?”

    子桐在她暴怒的吼叫声里,重重点了点头。“大秀,奴婢也希望听错了,可这是真的,五殿下他的确往绿意苑那边去了。”

    “凭什么!凭什么!他之前喜欢的一直明明是我!”东方舞又怒又惊恐,虽然暴怒里带出吼叫,但却没有毒打丫环,因为她这刻已惊慌得忘记了。

    她一门心思都在想着如何从东方语手里将那个英朗高大的男子抢回来。

    她好不容易盼得风情到府上,绝不能轻易让这样的机会从眼前溜过去。

    东方舞倏地提起裙摆,咬了咬牙,似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一般,头一昂,随即飞也似的往门外迈去。

    丫环在里面愣愣的看着她跑出来,一时惊愕得傻眼了,半晌才慌慌张张追着出去,问道:“大秀,你这是要去哪?”

    “废话,你没长眼睛吗?”东方舞快步走在前头,一张嘴,出口就是怒气冲天的斥训。

    跟在她身后一路小跑的丫环顿了顿,抬头往前面仔细一看,这不是往绿意苑的道吗?

    “大秀……你真决定要去绿意苑吗?”子桐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问了出来,她这是在提醒东方舞,你去绿意苑,到时看见五殿下与二秀在一起,五殿下又不理睬你的话,你不是没有面子,那你到时只会更加恼怒而已,你还是不要去了吧!

    “我不去绿意苑,我怎么见得到五殿下?”东方舞脚步慢了下来,因为她皱着眉,回过头来狠狠瞪了子桐一眼,厉声骂道:“还是你有本事将他从绿意苑请到绮香苑去?”

    “奴婢……奴婢没这能耐。”丫环讪讪小声应了句,又道:“大秀,你请……”

    明知自己不是二秀的对手,还偏要往人家地盘跟前凑,到时遭奚落失面子,回去又是她们这些下人受罪。

    唉!真希望她也能到绿意苑当差,听说二秀从来不轻易打骂下人,而且现在的二秀在府里横着走,也没有人敢管。

    子桐在心里哀怨地叹息着,敛了声气,默默跟在东方舞身后。

    到了绿意苑,东方舞直接就要往里闯,还好这个丫环子桐是个机灵的丫头,先一步到了绿意苑大门前,露出讨好的笑容,对看门的小厮道:“邦子大哥,我们大秀知道五殿下喜欢喝茶,听说五殿下来绿意苑看望二秀,特意送了些上好的茶叶过来。”

    “哦,是子桐姑娘;你听谁说的,二秀根本不在院里,我也没见着什么五殿下。”

    东方舞一听这话,顿时心烦意乱,就要对那个小厮摆她大秀的脾气。

    子桐一见她那眼神动作,立时过来扶着她,低声道:“大秀,兴许他说的是真的,不如让奴婢再问问,他们究竟到哪去了。”

    东方舞皱起眉头,不耐道:“那你赶快问。”

    子桐少不得又上前陪着笑脸问那小厮,得到的答案是,二秀早在一个时辰前就出门,说是大概到什么地方取景,作画去了。

    这个什么地方,子桐再问,也问不出详细结果来。

    无奈,子桐又差人到府里各个门口去询问,今天二秀有没有出府。

    万幸,所有人回来后都一致回答,说二秀今天没有出府。

    没有出府,那就是在府里某个地方窝着了;那五殿下自然也是到那个地方去找她了。

    东方舞当下不迟疑,又急急差遣手底下的人四处里寻找东方语的踪迹。

    一刻钟后,终于有人来报,说是看到二秀往妙花林去了。

    东方舞在知道确切地点后,那心头旺烧难熄的怒火终于小了些。

    当即二话不说,急急忙忙就往妙花林去。

    妙花林里。

    风姿绝世的少女正聚精会神会着一处烂漫景色,在纸上精心描画。

    她不时低头点染旁边瓶子的颜料,又不时凝望前方的景色。

    半晌,待她懒洋洋收笔。

    站在她身后的胭脂与夏雪在惊叹中定睛细看,胭脂立时惊喜笑道:“哇,好漂亮的画,秀你真厉害,想不到用花瓣做出来的颜料拿来作画,竟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将眼前斑斓的景致完全原貎地搬到了画纸上,简直像真的一样。

    少女眨着明亮眼眸,眼底带笑里微微透出一丝得意之色,“嘿,花瓣的妙处多着呢。这只是小儿科而已。”

    “可是,秀,你什么时候学过画画?”胭脂望着那幅色彩鲜明的画作,困惑地看着少女。

    “这个呀……嘻嘻,我在梦里学的。”东方语笑眯眯睨了胭脂一眼,这种事就像她会医术一样,解释起来实在太困难了。

    胭脂露出半信半疑和神情,喃喃道:“是吗?有这样的好梦?做个梦就能学会画画?”

    夏雪对着东方语的画作露出赞叹的神情,闻言,忍不住嘴角一抽,胭脂这丫头真是太好骗了;语姑娘说的分明就是搪塞人的谎话嘛。

    谁有这样的天份,做个梦就能学会画画?

    “语儿……这是你画的?”

    就在东方语陶醉在自己尚算可以的作品里,林子里蓦地响起一道男声。

    这称呼!这声音,这人身上自然流露那种皇家独有的骄傲气息。

    东方语心底立时涌起一阵恶寒,身上也在瞬间冒出了鸡皮疙瘩。

    ------题外话------

    是谁呢?是谁呢?

    能令小语那么讨厌的人,这世上也算罕有了。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