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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以色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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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魅男子闭上眼眸,微微扭转头,指尖抑制不住颤动,他抬着仿佛灌沿般沉重的手臂,凝滞着指尖剥衣的动作,病态苍白的脸庞忽地似受到少女感染一般,也漫上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指尖颤动,意外碰了一下少女白瓷般的肌肤。

    烫!热度惊人的烫一下令微微陷入遐想的妖魅男子清醒过来。

    没有迟疑,眉宇间的为难也不见了,指尖停止了颤动,三两下剥去少女繁杂的衣裳,玲珑有致的身段上只剩一抹诱人的肚兜。

    男子摒除杂念,与少女盘膝坐在床榻上,掌心按在少女光洁的背,一瞬手掌如冰,在少女背上渐渐化出淡淡白烟。

    少女肌肤火烫的热度渐渐降了下来,原本绯红如霞的脸色也缓缓散去那层诡艳的红,而男子妖魅苍白的脸却渐渐的,变得愈加苍白,几近透明的白。

    在迷蒙意识中混沌昏睡的少女,渐渐感觉到有股舒适的凉意,源源不断地贯通全身血脉,她昏沉的意识缓缓回复清明,慢慢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目一片黑暗,她微微怔了怔,一时还未想起来究竟自己身处何方。

    “咳咳……”一阵突如其来的低抑咳嗽声,伴随着熟悉的华艳清凉气息,自耳后直逼面门。

    少女倏然一惊,心——在刹那紧了紧。

    “墨白,你……”

    “收敛心神,摒弃杂念,否则你我二人都将性命不保!”身后温醇略带嘶哑的嗓音,以不容违拗的近乎冷漠式命令,低哑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极快打断了她。

    东方语纵有天大疑问,也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闭上眼眸,随着他掌心游走的气息,凝定了心神。

    大约过了半刻钟,东方语压抑着内心的焦急,仿佛时间漫长得过了一辈子那么久,才感觉到身后男子缓缓收了掌,极力在稳着略略有些紊乱的气息。

    东方语立时焦急地弹跳起来,漆黑的空间里,她看不清男子的脸色,但感觉得出——墨白很不好!

    “你这人怎么这样,明知道月圆夜刚过了两天……”东方语蓦地住口,她记起墨白一直不知道她曾看过他发狂的事。

    “你知道什么?”墨白冷漠含着怒意的声音飘忽得像从虚空的旷野传来。

    少女嘿嘿讪笑,企图将他的注意力转移:“迷情香这种东西应该有解药的,你何必要浪费力气。”

    墨白无声叹息了一下,淡淡道:“解药当然有,但时间来不及。”

    “那还有更直接的方法啊!”话音一落,东方语脸上轰一下似被火烧着了,瞧她说的什么混帐话,她后悔得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偷偷瞄了瞄男子妖魅的脸,心下哀怨在想:她这话会不会让人想歪了去啊!

    是个人都知道,中了与媚药有关的东西,最直接的解药当然是——男人!

    墨白似乎愕了愕,幸好并没有表现出太过奇怪的情绪。这令东方语心安了不少。

    “你不是自诩医术如何如何厉害,怎么会着了道?”温醇的嗓音淡淡中含着一丝难察的担忧。

    一阵冷风自敞开的窗棂猛灌而入,吹得垂地的幔帘来回晃动不止,少女突觉肩上凉意顿生,低头一看,登时脸红耳赤,手忙脚乱拉上衣裳套好。

    两眼几乎能喷出火来,盯着黑暗中看不真切的妖魅男子,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混蛋,平日总一副冰清玉洁谪仙一样的面孔,想不到你居然是个趁机占人便宜的伪君子。”

    男子气息一凝,似乎被少女愤怒直接的言辞吓到一般,随即温醇嗓音透着淡淡揶揄笑道:“嗯,刚才是谁提醒我,该用最直接的方法给你解除迷情香这种……特别的东西呢!”

    少女脸色立时由红转青,变了又变!

    她斜眼冷冷睨了眼黑暗中含着嘲笑眼神的家伙,悻悻住了嘴,半晌,才想起他之前质疑她医术的话,忍不住怒意搅腾,恨恨道:“你有没有听过催眠术?”

    墨白淡淡挑眉,“催眠术?”

    东方语咬牙道:“严格来说,这也算得上医学的一门分支,不过这多是用于治疗心理创伤的。”她略略顿了顿,皱眉道:“我会着道,就是因为中了极高级的催眠术。”

    她想起她刚靠近这座宫殿时,一脚踏进来,抬眼便感觉怪异的地方,那是在微弱跳动的灯火后,她隐约看见一双鬼火般尖锐冰冷的眼睛,那厚重的冰冷感仿佛能直入她的灵魂般。

    当时室内门窗紧闭,只一盏亮光微弱的灯火在跳动,她因为睡眠初醒,心里防卫意识薄弱,又因着担心胭脂安危,才让人在一瞬乘虚而入。

    “噗”

    他——这是吐血了!

    忽然从墨白嘴里传出的声音,于此时的东方语,不啻于听到一记响雷炸在心上。

    她突然发觉,似乎从她清醒过来到现在,墨白一直保持盘膝的姿势坐在床榻上,纹丝不动。

    “你到底怎么样了?”少女焦急的声音含了一丝连她自己也没察觉的情绪。

    妖魅男子心中一暖,正想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了轻微却清晰的脚步声。

    眉目温善的宫女,扶着面容羸弱、身子如弱柳扶风般的宫妃,轻声道:“玉妃娘娘,你慢点。”

    玉妃幽幽叹息一声,语气含着浅浅的自苦意味:“哎,都是本宫这副身子没用,离开玉秀宫才走那么一小段路,就累得喘不过气来。”

    那宫女微微笑了笑,安慰道:“娘娘你该放宽心,御医不是说了,只要你宽心静养,身子总会好的。”

    “本宫又岂不清楚自个的身体,御医那话不过是安慰人罢了,若真能养得好,也不会这一养就是十年八年了。”玉妃眉宇淡淡含愁,语气却平静得很。

    宫女扶玉妃慢慢走着,忽地面露喜色,道:“娘娘,奴婢记得前面有座专供小憩的宫殿,反正眼下距离放河灯的时辰尚早,娘娘不如到那边休憩片刻?”

    玉妃犹豫着,望了望树木轮廓掩映的黑暗:“这样不太好吧?万一到时误了时辰……?”

    “娘娘放心吧。”宫女微微笑了笑,“奴婢以前去过那里,知道从那里到玉带河,用不了多少时间,再说,娘娘只是小憩一下,有奴婢在旁边看着,断不会误了时辰的。”

    玉妃按着胸口,轻轻咳嗽起来,雪白瘦削的面孔也因这一阵咳嗽起泛起了赤红,宫女立时动作娴熟地替她顺顺背部。

    “娘娘还是去小憩一会吧,就娘娘现在的情况,就是到了玉带河,也会觉得辛苦。”宫女蹙起眉头,一脸关切担忧。

    玉妃长长叹息一声,神情落索道:“好吧,先去前面小憩片刻。”

    声落,一行人随即拥着玉妃往前面僻静的月心宫走去。

    玉带河沿岸,一块名花玉树环绕的开阔空地中,搭着简易的场子,场子最正中,皇后着一袭象征身份的大红拽地凤袍,坐在首座气度威严地指挥着忙碌的宫人。

    “禀皇后,除了玉秀宫的玉妃娘娘,其他嫔妃皆已到达。”

    皇后冷冷挑眉,漠然问:“还有多长时间?”

    “回娘娘,还有两刻钟就是吉时。”

    “玉妃肯定是老毛病又犯了。”皇后蹙着眉头,语气有些无奈,“罢了,她那身子,一定是在附近小憩着……,本宫亲自去看看吧。”

    旁边的嬷嬷听她如此说,也不好插话,只得上前扶着皇后站起来。

    这宫里的老人,谁都知道玉妃的身体并非先天羸弱,皆是因为玉妃曾经替皇帝挡了刺客一刀,又强行生下一位公主的缘故,才有后来常年累月的体弱多病,平常走上几步路,都能喘上好一阵。

    但因着皇帝敬重玉妃,所以像在乞愿节这样重要的日子,皇后既然请全了后宫嫔妃,自然不会独独落下玉妃,免得落了口实,惹人诟病。

    这段主仆间听似十分平常的对话,却让前来看望皇后的五皇子风情听出别的苗头,也许是身为皇室中人天性的直觉,他略略皱起两道浓黑的眉,顿着步,稍一迟疑,在皇后起身的一刹,悄然转身,避过众人,不动声色退了出去。

    再说月心宫内,东方语正因墨白一直保持岿然不动的姿势而惊心焦急的时候,忽然听闻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阵脚步声对于此刻的东方语来说,简直就像来自地狱的催命符,墨白动不了,一定是内力损耗过度,需要调息;她来不及细想,只得急急忙忙放下帘帐,希望借助漆黑的夜色,能蒙混过去。

    最坏的打算……,想像着万一被人将他俩“捉奸”在床,她也只好倒霉认了,说到底是她大意,才连累墨白。

    希望媚乱宫闱这个罪名,看在墨白是世子的份上,不会让她的脑袋搬家。

    然而,在她胡思乱想间,却发生了件更要命的事——墨白居然忍受不住,低低逸出几声痛苦的咳嗽。

    东方语轰一声便觉一个头两个大,她垂着脑袋,发出无声呻吟,哀哀在心里叹着气,真是天要亡她!

    因着这几声低不可闻的咳嗽,外面的脚步突然加快了。

    “有人在里面吗?”

    听着小心翼翼放低的询问,却是极为熟悉的声线。

    东方语觉得自己这一刻起伏的心情,简直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几倍,一下直冲云霄,一下又直坠谷底,心脏承受力差一点的人,肯定没病也要被吓出病来。

    “夏雪,我在里面呢。”

    东方语压得极轻的语调掩饰不住的欣喜盈漫,有什么能比在绝望这一刻听到夏雪的声音更美妙呢。

    夏雪脚步微微顿了顿,探头望进漆黑的内殿,立时划起火折子,便要往油灯走去。

    “别”温醇的嗓音含着不容抗拒的味道,“很快就会有别人过来。”

    “公子?”夏雪淡淡的声音含着惊讶,随即举着火折子走进内室,透过垂地幔帘,隐约可见如雪男子妖魅的容颜苍白如纸,她不禁心下惊了惊,连忙问:“你受伤了?”

    “先别说了,夏雪,你能不能背着他走?”东方语三两下撩起帐帘,定睛盯着夏雪,急急道:“我们得先离开这再说。”

    “好”夏雪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妖魅男子嘴角未干的血迹,不由得略略皱了皱眉,“我没问题,不过得委屈公子。”

    “他委什么屈!”少女紧张的心情略略放松下来,瞧见夏雪略沉的脸色,不由得回首看向男子,目光定在他苍白如纸的脸,眼神不禁狠狠缩了缩,她略略垂下眼眸。

    再抬头,又恢复往昔嘻皮笑脸的模样,凉凉睨着墨白,嗤笑一声:“搞清楚,夏雪你才是大姑娘好不好。”

    墨白眯起妖惑眼眸,淡淡凝在少女眉眼如画的脸上,半晌,漫不经心道:“看来小语很介意……”

    “玉妃娘娘,这条小径光线太暗了,你小心脚下。”

    宫女殷殷提醒的声音隐约随着夜风传了过来,听得室内三人不约而同皱起了眉头。

    东方语望着妖魅男子苍白的容颜,皱了皱眉,又懒懒挑眉,低低问:“现在怎么办?”

    妖魅男子沉吟了一下,极快道:“玉妃为人虽然不失偏颇,但太过固执且视宫规为圣旨,眼下的情形若是让她看到,总归不好。”他无诏入宫被责罚是小事,小语的名声……,有他在,他绝不愿意她受委屈。

    少女冷冷挑眉,撇嘴道:“别说废话了,办法!”

    墨白微微昂头,瞟了瞟殿顶大梁。

    绝色少女翻起白眼,摊出双手!又泛出讥讽笑意指了指背后。

    她说:废话,我当然也知道躲到上面最好,问题是,我们要怎么上去?请问世子你难道觉得自己背后长了双隐形翅膀,可以不费力气地飞上去吗?

    妖魅男子微微勾唇,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眸一转,落在夏雪身上。

    “夏雪,你可以吗?”少女眨着明亮的眼睛,眼神明显写满怀疑,“这横梁,保守估计,距离地面也有两丈高。”

    夏雪微微点了点头,直接用行动证明给东方语看,她究竟行不行。

    夏雪略略垂下眼眸,纤手动作快如闪电,转瞬,便以十分难看的姿势,将仍旧不能动弹的妖魅男子拎上横梁;动作快捷漂亮得差点令东方语惊掉下巴。

    一个优雅下坠之姿,夏雪二话不说,将仍在惊愕中忘记眨眼睛的少女也弄到横梁上去。

    夏雪正想也找地方藏好,然而一低头,她不禁皱了皱眉,低低咒了声:“可恶。”便再度飘然而落,狠狠将那个昏死在地的年晓新踢进床底去。

    夏雪正想再飞掠到横梁上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这时,刚才还不算清晰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只差踏进门内了。

    她若在这时上掠,势必会引起门外那些人的注意。

    宫女轻和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娘娘请稍等,里面黑漆漆一片,待奴婢进去先点亮油灯。”

    夏雪飞快掠了眼旁边垂地的幔帘,就它了!

    油灯燃亮,加上宫女手里提着的几只宫灯,原本漆黑如墨的大殿霎时亮如白昼。

    东方语在高踞的横梁上眯起眼眸往门口望去,只见羸弱如柳的女子,在宫女搀扶下一步三顿走了进来。

    她不禁挑了挑眉,心下感叹道:啧啧,她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什么叫病美人了。

    少女无声瞥了瞥底下扶着椅子坐下的玉妃,翻了翻白眼,双手在胸前合什,嘴唇微动,没有声音,但口中念念有词:阿弥陀佛,但愿这位病美人不要在这久坐才好!

    妖魅男子看着她古怪的动作,眼神猛然一暗,他也是这时候才有机会看清少女嘴唇早破得没有一寸完好的皮。

    谁也没有注意,殿顶上大大的蜘蛛网,有只硕大的蜘蛛顺着蛛丝,飞快爬下横梁,似乎是受到血液猩甜味道的吸引,它竟然笔直沿着横梁往合什祈祷的少女背后爬了过来。

    悄无声息的爬行,居然避过了妖魅男子的视线,只因此刻,他的目光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少女破损得血肉模糊的唇。

    蜘蛛很快沿着东方语衣摆爬上她背部,爬到她衣领时,有些兴奋地停下来,嗅着少女阵阵清淡体香,当然,这只维持了不到三秒时间,这只饥饿的蜘蛛又继续它觅食的前进步伐。

    这一前进,直接惊得闭目祈祷的少女差点一骨碌掉下横梁去。

    因为这只蜘蛛很识货地顺着衣领,爬到她颈项祼露的皮肤。

    多足爬行动物带给皮肤的触觉,立即让少女全身起满鸡皮疙瘩,心底更在瞬间涌出恐惧的毛骨悚然之感。

    “呀……!”惊叫声刚微微冲出舌尖,立刻被她用手死死捂住,逼着吞回肚子去。

    她东方语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这种多足爬行的动物!

    墨白在她脸色蓦然煞白那一刻,眼尖地看见了那只在她脖子爬得优哉游哉的蜘蛛,眉梢轻动,长指一拂,蜘蛛应势而落。

    东方语这才松开手,长长吐了口气,盯着男子妖魅的脸,顿时两眼泪花闪闪。

    该死的蜘蛛确实死了,但未曾过去的危机却再度逼近眼前。

    “什么声音?”再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听来,也格外响亮,立时有耳聪的宫女诧异地往内室探头张望。

    “皇后娘娘驾到。”悠长带着凌人气度的声音远远传进来。

    内室三人从未松懈的心情一刹绷紧,心,被这声传唱之音高高悬起。

    雍容高贵的皇后,迤逦着华丽气派的凤袍,踏着莲步施施然而入。

    玉妃站起,微微垂首,半躬着纤盈不足一握的腰肢,缓缓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玉妃果然在这呢。”皇后微微一笑,眼角那颗泪痣随着她上扬的皮肤,而闪过一丝诡亮之色,她上前一步,虚托着玉妃,淡淡道:“你身子不好,就不要讲究这些虚礼了,陛下早下了旨意,玉妃见到本宫可不必行礼的。”

    玉妃淡然轻笑,还是依足规矩行了全礼,皇后这话,表面是恩恤她身子不好,实际上呢!羸弱女子垂下眉眼,眼底隐隐透着冷嗤之意,皇后不过借机告诫她,不要做出逾越身份的事,她一个三品嫔妃,见到皇后,不管有没有皇帝旨意,该行礼还是得行礼。

    更别说那道所谓旨意,还是皇帝一时心血来潮,空口说说的。

    “臣妾不敢。”玉妃微微喘息着,神情恬淡如水:“这君臣之道,自古讲究尊卑有序,礼不可废。”

    皇后不咸不淡瞥了瞥玉妃浮白瘦弱的脸,微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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