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绝对不可能是个局,否则那布局的人就必须预料到韩闯之后会遇到浪七,又被杀泄密,这些事有着太多巧合,除非是未卜先知。
所以,现在能得出的另一个结论就是,见过寿礼的还有一个不知名的第三者,而这个第三者就在天冬梅雪四人之中,或者他们四人都见过。
如此一来,事情就变的更复杂,但也更简单,如果排除了朱聪和胡桂南,那九阴真经就在他们四人中的某一个手中。
“朱兄,告辞!”
浪七刚要起身,朱聪忽然拦住了他。
“浪兄,你不能就这么出去。”
浪七一时不解,还以为他对自己起疑。
朱聪却道:“青衣会的目标是我,只要我出去,他们的注意力就会集中到了身上,你便可趁机出去。”
说罢,朱聪拎起手里的袋子,塞了几件旧衣服,假装是寿礼,随后飞窗而出,朝着阁楼方向扑去。
朱聪的行动十分突然,给人一种想要逃跑的错觉,青衣会的探子一下就围了上来,就连阁楼上的胡逸之也被吸引了下来。
两人背对着浪七,离的远,听不清在说些什么,但这动作,胡逸之有过检查包袱的动作,浪七则借机潜出了房间。
浪七暗笑一声,朱聪到底还是关心则乱,却是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
四大青衣使在世人眼里权势滔天,可在神侠眼里,不过就是些更强壮的蝼蚁,胡一刀的寿礼里有什么东西,他们有什么资格知道,所以问题来了,一定有人告诉了他们,那这人是谁?
有一种可能是背后那个神秘的会长,当然,也不排除是别的神侠授意,就算是青衣会,也不敢不听。
那么问题就是,这个人既然知道九阴真经就在这里面,他为什么又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他自己拿不是更安全吗?
如果根据之前的推论,他这么做是在布局,可下的饵毕竟是九阴真经,总得留在自己眼皮底下才安全。
所以……
如果浪七没有推测错误的话,真正的九阴真经根本就没离开过胡府。
包袱里面的东西证实了浪七的推测,随着朱聪的离去,客栈的那些青衣会暗探也渐渐撤离。
整件事对于青衣会来说,或许只能算是一场乌龙,朱聪也好,胡桂南也罢,只要他们乖乖地把东西拿出来,青衣会都算对上面有了交代,至于有没有偷,这个定义得上面来定,毕竟这种事牵扯到的层级太高,超出了青衣会的范围。
他们有找东西的权力,却没有抓人的权力。
朱聪这种聪明人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抢在浪七之前冲出了客栈,掩护了浪七。
浪七随着混乱的人群往外挤,出了离港镇,这才恢复自身装扮,赶赴塞北,寻找真正的九阴真经。
北方寒冷,这话是真的一点没错,越临近塞北,温度越低。
入眼处,已皆是一片雪白,所幸这马儿体质耐寒,否则这雪中行当真是跑不了多远。
沿路打听,不远处倒是有个客栈,看来得紧赶几步了,不然这天一黑,这里的温度可真的会冻死人。
“聿聿……”
前方忽然出现一道身影,大雪天里,一时没看清,差点撞了上去,连忙勒住了马头。
定睛一看,却是一个身披大袄的中年男人,身材伟岸,仪表堂堂,跨下一匹的高大黑马,侧边挂着一把离鞘大刀,反着雪光,更添寒光凛凛,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何人挡路,给老子滚开!”浪七大喝一声,霸道异常,此时的他可不是初入江湖的雏鸟,明白在这个世上,越想息事宁人,麻烦事越会找上门。
见多了血,性格中难免沾点杀气和血性,这一声大喝中的森森杀气比这雪天还冷。
那人却丝毫不惧,却说出了一句让浪七意外的话来。
“呵呵……浪兄的脾气还真是名不虚传。”
浪七心中一凛,虽然自己现在名声不小,可能在这里认出自己的,应该是……
“堂堂青衣会大执事,竟学那些小贼剪径,哈哈哈……”
胡逸之,百胜刀王胡逸之。
胡逸之丝毫不为浪七的挑衅所动,只是淡淡一笑。
“浪兄替老夫教育小辈,怎也不打声招呼,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吧!”
“打什么招呼?死就死了,难道要老子扛着尸体和你解释吗?”
一边说,一边解下缚绳,把马栓住,“来吧,这架是迟早要打的,晚打不如早打!”
然而,胡逸之却丝毫没有下马的意思,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浪七,像是背诵一样的读着浪七的生平,直到追溯到宁凡。
“浪兄啊浪兄,短短数年,你从一个籍籍无名的普通人,一跃成为名动天下的南侠,真是让胡某既佩服,又忌妒。”
浪七闻言,咧嘴一笑。
“嘿嘿嘿,我说胡刀王,那你到底是佩服还是忌妒,如果是前者,赶紧给老子让路,如果是后者,那就不要再婆妈了,赶紧打吧,打完了我还要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