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显性的成果。但它的目标，是触及现有标准化评估无法触及的‘深海区’——那些细微的、转瞬即逝的、却可能决定认知功能成败的临界状态。”
他打开桌上的平板，调出一幅简略的概念图。“我们需要设计一系列更生态化、也更挑战性的实验任务，同步采集超高密度的多模态数据——EEG、眼动、生理信号、甚至细微的行为 kinematics。然后，需要开发新的算法，不是去抹平个体差异，而是去理解并建模这种差异。你的融合分析思路，提供了一个可能的起点。”
安可儿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她听懂了其中的挑战，也看到了那扇正在缓缓打开的门后，浩瀚无垠又暗流汹涌的世界。那正是她懵懂中一直想探索的方向。
“我……需要做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坚定。
纪屿深看着她眼中骤然点亮的光，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第一步，深化你现有的分析，用我给你的文献思路，尝试对那几位‘离群’受试者建立初步的个人化解释模型。第二步，参与‘海渊’实验范式的设计讨论，从你处理实际数据的经验出发，提出需求和建议。第三步，”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深远，“准备接触更复杂、更‘不完美’的真实世界数据。这可能来自临床前期患者，也可能来自极端职业环境下的志愿者。你愿意接受这个挑战吗？”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白噪音。窗外的阳光移动了几分，恰好落在纪屿深桌角一个不起眼的银色模型上——那似乎是一艘深海探测器的微缩版。
安可儿手指蜷缩，又缓缓松开。所有的紧张、忐忑，在这一刻仿佛沉淀了下去，露出底下清晰的渴望。
“我愿意，纪教授。”她清晰地回答，“我会尽全力。”
纪屿深点了点头，第一次，在他严肃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似于认可的笑意。“好。具体事宜，徐明会和你对接。每周五下午，是这个项目的核心小组讨论时间，下次会议你可以旁听。”他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姿态，“今天就到这里。你的分析简报留下，我看完后给你反馈。”
“谢谢纪教授。”安可儿起身，感到脚步有些轻飘飘的。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纪屿深已经重新埋首于文件，侧影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有些孤独，却又无比专注。那面写满红色问号的白板，像一个无声的战场。
她知道，自己已经拿到了进入战场的通行证。门后的世界，深渊与微光并存，而她，即将纵身跃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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