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牛努力的简历，意味深长道，“小伙子，做人要知足。你又不是军官，现在士官转业不吃香，这工资不错啦！”
牛努力面不改色，看似在思考，心里却略感不悦。
再怎么说他也是装甲兵王，即便转业，身体素质和专业技能摆在这里，结果只能当月薪三千的保安队长？
而且这待遇还是对方斟酌半天才给出的。
分明就是在说当兵没前途，我这已经高看你了。
别不识抬举，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就值这个价！
“现在转业士官找工作很难的，我是看你体格健壮才给机会。你要不信随便问，其他单位能给超过两千算我输！”
老赵摆出资本主义官僚的傲慢嘴脸，本色出演，演技到位，浑身散发着盛气凌人的架势，就差用鼻孔看人了。
牛努力见状，眉头越皱越紧，心中不满情绪持续翻涌。
见牛努力脸色越来越差，老赵悄悄后退几步，生怕挨揍，但仍自顾自说着：“哦对了，你在部队这么多年，应该会开车吧？”
老赵斜眼瞥人：“要是连车都不会开，这保安队长我还不要你呢。”
听着老赵连珠炮似的话语，牛努力牙关发痒，拳头也发痒。
但他仍是军人，出了军区就代表军队形象，军人殴打群众绝对不允许，违反军纪。
牛努力深呼一口气，冲老赵呵呵一笑：“会！开车算什么.我还会开坦克呢！”
“您那儿有吗？”
什么？
开坦克？
老赵闻言一愣，不知如何接话，一时语塞。
“怎么？没有啊？”牛努力回以冷笑，“连坦克都没有？那您也好意思跟我谈个屁！”
被人暗讽，牛努力也不禁动了真火。
牛努力最厌恶的就是这些看不起军人的家伙。
若无军人负重前行，保家卫国，哪来的太平盛世！
老牛说完，冷哼一声，毫不拖沓，转身就走。
留下老赵原地发懵。
“不是，什么玩意儿？哪家公司能有坦克啊！”
老赵满头大汗，“怪不得少爷想整你，连我都想揍你了哪家公司录用你，那才是真脑子进水！”
壮着胆子骂了几句，见牛努力走远，老赵立刻扭头朝张北行比出“OK“手势。
张北行竖起大拇指，朝老赵点头：“干得漂亮！”
接下来，牛努力不信邪，接连面试多家岗位。
结果自然全部告吹。
其中甚至有一家开出月薪八百的“高薪“，差点让牛努力以为自己穿越回二十年前。
原本信心满满的牛努力彻底蔫了，落寞背影如同泄气皮球。
牛努力郁闷不已，对退伍想法产生深深怀疑。
张北行远远目睹这一幕幕，唇角坏笑灿烂。
这一切自然都是他的安排。在整个东海市，还没人敢驳张家面子。
眷恋的种子已然播下，能否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全看牛努力这块土壤自己了。
是走是留，终究要牛努力自己抉择。
招聘会结束后，时间尚早。
张北行抽空用了午餐，顺道逛了趟书店，再次扩充了个人书库。
如今他的次元空间几乎成了小型图书馆。
正值休假期间，张北行闲来无事便继续跟踪观察。
牛努力不愿过早返回军营，依然在这座广阔而空旷的城市里徘徊。
他如同游魂般不停踱步。
今日求职屡屡受挫，让这位老兵有些自我怀疑。
张北行望着他落寞的背影，总觉得透着说不出的孤寂。
牛努力对退伍的决定，再次不可抑制地产生深深疑虑。
或许，军营之外的生活真不适合他？
冬日的夜幕总是降临得特别早。
不知不觉间，天空已完全暗沉。
早餐在部队食堂凑合吃了油条配豆腐脑，中午粒米未进。夜色渐浓，牛努力的肚子开始咕咕作响。
虽是寒冬，街边烧烤生意依然红火。
寒风拂过，空气中弥漫的孜然与烤肉香气勾得人饥肠辘辘。
前方正是烧烤大排档聚集区，数家烧烤店比邻而居，人来人往生意兴隆。
牛努力缓步前行，一位女老板招呼他随意入座。
“行，就这儿吧。”
他随便拣了个位置刚坐下，一道身影便在对座落定。
牛努力一怔，抬头看见张北行。
张北行笑呵呵道：“真巧啊牛班长，你也休假？正好我没带钱，请我吃顿饭？”
牛努力不禁展颜，未作多想便爽朗点头。
“必须请，一定请。”
“张队这是休假出来散心？”牛努力问道。
张北行神秘地压低嗓音：“执行任务。”
“哦，明白，那就不多问了。”
张北行笑眯眯注视着他不再言语。
明白什么呀你明白，我的任务目标就是你！
浑然未觉的牛努力转头朝烤羊腿的老板挥手。
“老板，点单。”
“好嘞！”
烧烤店男老板远远应声，从烤架前抽身拿着菜单走来。
“来，想吃点什么？”
菜单落桌，老板取出纸笔准备记录。
说话间，老板目光不自觉在牛努力脸上停留，突然惊呼出声。
“牛班长？！”
牛努力猛然抬头，看清对方容貌后也愣住了。
牛努力惊喜道：“哎呦我去，这不是维修连的大芒子吗？”
“对对对，就是我啊。”
大芒子连声应着也坐了下来。
“牛班长，你这是……退伍了？”
牛努力眼中掠过一丝挣扎，缓缓摇头：“没，休假。”
大芒子高兴道：“我就说嘛，像您这样的兵王肯定要在部队待一辈子！”
看着大芒子满脸羡慕，牛努力神色一暗，内心愈发动摇。
“老兵烧烤铺……你开的？”牛努力问道。
大芒子点头，有些不好意思：“退伍后不知干啥，就凑钱和媳妇做了点小生意。”
“媳妇别忙了，过来见见常提的牛努力牛班长。”
先前招呼牛努力的女老板连忙迎上，油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朝牛努力点头微笑。
“牛班长好，原来您就是那位传奇炮长啊！”
此言一出，周围食客纷纷好奇侧目。
牛努力尴尬笑笑：“什么传奇，大家抬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