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进府已经有三年了,深知钟氏脾性。深深吸了口气,将埋怨压在心底,“夫人,是奴婢的娘亲来找奴婢。”
钟氏点点头,示意下一个继续。苏家规矩,对主子来说不怎么严,对下人就未必了。因每月有三两日的假期,随意离开看父母,至少要扣掉三个月的月钱。
提溜来了十来个人,不是偷嘴就是偷见父母,没一个出大问题。看着倒是什么问题都没有!钟氏眉头皱起来,看向一直在桐荫居的丫鬟双月,平时桐荫居不住人,对下人管束算不上严,要求也没有其他各院高。双月被冷厉的目光看着,顿时一哆嗦。这么胆小怎么进的御剑山庄?钟氏将目光移开,对苏伯道,“先将这几人分开看管起来,查证了再说。”
说完,钟氏起身,款款离开,落日锦的八幅裙旖旎拽地。若非牵扯到了徐楹身上,刑讯这种事,她怎么会亲自来过问?
荣安堂,苏老夫人喝过安神汤,听徐楹用软糯的声音读着佛经,很快就在贵妃榻上睡着了。徐楹轻轻将贵妃榻上常备的薄被,给苏老夫人盖上,见苏老夫人依然沉睡,没有醒的意向,徐楹轻手轻脚地离开。
临到门口,对伺候在一边的大丫鬟琦风轻声道,“外祖母歇下了,我就先回去了。你温上一盏蜂蜜水,等外祖母她醒来时润润嘴。”
琦风笑着,低声应下,“奴婢这就让去备好,钰娘子放心。”琦风又看了看徐楹,外衫上还沾着血迹。暗想,难怪老夫人待这钰娘子越来越深厚。每日雷打不动地读两篇佛经,陪着至少用两餐,饭后还带着老夫人消食。她若是到老夫人那般年纪,能有这么个乖巧的晚辈,不拘孙子孙女,也会爱得不行。
都是伺候惯了老夫人的,徐楹自然是相信的,笑着点了点头就离开了。衣衫上点点红印,让徐楹浑身不舒服。
在桐荫居歇息了没多久,钟氏就上门来了。
湿漉漉的青丝还披散着,紫兰拿了吸水的帕子一遍又一遍往干里缴。徐楹歉意地笑笑,斟上刚泡好的茶,“大舅母可是查到什么了?”
钟氏摇摇头,“略有头绪。只是,那些人仿佛是为钰娘来的?”
凝眉静思,徐楹缓缓道,“看着是。只是,若是存心想要我的命,怎么会在御剑山庄动手?”想到那莫名其妙消失了的母女,徐楹烦忧更甚,“当初孟家拐弯抹角地卖了一个金矿给你们,今日倒没见到他们有何不妥。”
钟氏想到孟家人当初听到自己家把那个矿献给今上,孟家那一大家子,那阵子就没有一个人脸色好的。“时间久了,估计是藏到心里去了。”不过,钟氏还是将这一点放进心里。“看着你没事,我就放心了。紫音那丫头呢?怎么没跟着你?”
“紫音受了点伤,我让她先去上药了。”摸了摸还湿着的头发,徐楹甜笑道,“大舅舅何时能回来?”
“明天到。”钟氏温和道,“路上遇到点小事,耽搁了些许时间。你大舅舅的小厮已经赶来报信了。”
见徐楹乖巧地点头,钟氏捏了捏徐楹脸颊上,最近养起来的肉,“你舅舅给你带了不少礼物回来呢,我这次也沾了你的光。你舅舅以前出门可是想不到带礼物这回事。厨房给你准备的安神汤怎么没喝?”
钟氏一抬眼,就看到妆台上满登登一碗药汤。
“侄女没有受惊。”徐楹喜欢摆弄药材,对苦涩的药汤却是无爱了。从镜子里狠狠地瞪了紫兰一眼。早让她处理了,偏偏这时候了,都还在妆台上。
已经是抱孙子的人了,钟氏哪里不知道徐楹眼里的小别扭,伸手探了探药碗的温度,“还热着,钰娘快喝了,不然晚上睡不好。”
看着钟氏眼里的殷殷关切,徐楹到嘴边的拒绝没能说出口,屏着气将冒着浓郁药味的安神汤一口喝下,只是双眸水光闪烁。
碗空了,钟氏笑眯眯地,随手将一颗蜜饯塞到徐楹嘴里,“甜甜嘴。小娘子不要想太多。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呢。”
安抚了徐楹,钟氏就离开了桐荫居。斜阳耀眼,钟氏双眼微闭。有的人,还真是健忘,御剑山庄的人,何时被人欺道头上过?
遇袭伤重,钟氏双眼精光矍铄。幸好那个姓华的大夫医术够高明。钰娘,还真是一个小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