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前蹄用力像那追逐而来的歹人狂踢而去,而他乘势掉转方向,顷刻间随着马蹄声渐渐远去……。
黑色的夜还在继续,湿冷的空气中全是鲜血和恐惧的味道,他很想回京,因为那里也有这样一个孩子需要他去保护,明明不是弱冠之年,那眼眸中却因为这次的意外而成熟不少。
回京的大道只有一条,前方有堵截之徒,所以他必然不能去了,所以只能将马弃了,改走山道。
两个都是孩子,只是一个略微大上那么一点,个子高上那么一点,然而,却一路上充当了大人的角色,更深露重,在那野狼出没的山林里,就那么一次又一次的在各种大伤小伤下,往京城赶去。
饥寒交迫,疲劳过度,山洞里不敢过夜,树林里不敢多呆,峭壁上不敢停留,山谷里不敢留宿,没有火,没有食物,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没有吃苦耐劳的底子,那一夜,他们匆匆往着一个方向赶去,默契得却都没有多说些什么?
只是在那漏雨的烂破庙里,惊吓过度又熬不住长途跋涉的女孩子发了高烧,病情来势汹汹,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尽可能给她挡风,她热时他给她水喝,用袖子给她擦拭额头,她冷时,他抱着她,然后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取暖,本是天真烂漫的年纪,然而这一夜,已经抹杀了太多太多。
夜深,阵阵寒气袭来,不知不觉,他紧紧抱着她入睡,却没想,当睁开双眼,等待他的不是感激,而是狠狠一个巴掌,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手臂被她拽过去狠狠一咬,六瓣牙齿狠狠陷入肉里,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了下来,而她的眼里,除了深深狠意和悲伤,原来这么小,就已经知道何为女子名节?他失语而笑,扬起的手,也在那一双眼眸的注视下而挺住了,半响,当她松口,他这才捂住自己的伤口,割下衣袍的袖口而绑住,开口解释道:“昨晚你发高烧,一会说冷,一会说热,夜里风寒,我只是不想你冻着!”
说吧,捡起地上的宝剑便想先走一步,如今已经是京城郊外,能做的他已经全都做了,妹妹还在家里等他,他要尽快赶回去才行。
“我叫裴红叶,是裴家的大秀,你要来娶我的!”
少年的脚步微顿,半响,回头道:“我会上门提亲!”
说罢,人影渐行渐远……。
或许是当时那语气太过认真,以至于,那心里一直回荡的,是亏欠,不安,和落寞……。
梦中人远去,做梦人醒来,当倾天发现连当初的细枝末节都能够在梦里体现得如此清楚,仿佛当年那一遭心悸之旅,又从新让他体会了一遍。
红叶,如今很好!
而他也不奈,左不过没那缘分罢了。
轻轻一叹,倾天从那房梁之上下来,却不想,一开门,就看到呆呆站在门外,不知道站了多久的凤宸,而她的目光,清明中又透着一丝迷雾,仿佛,那隐藏的情愫,已经融入了面容之中,一颦一笑,你都能感觉到丝丝的暧昧和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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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想写这一段,现在总算是完成心愿了,呜呜,好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