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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三国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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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过隙之光,眨眼,就已经过了四年之久。

    燕倾天比以往更高了,加上她自制的高跟鞋底,已有一米七八左右,仅仅矮了舒歌三公分!

    而敢死队更加的威名远扬,几乎五国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余胜天不愧是一代名将,很会笼络人心,燕倾天与他共打了几十场大大小小的仗,虽说稳赢不输,但却也损失不少良将!

    第一次,燕倾天由衷的敬佩这位老将,甚至于给了他无数投降的机会,只可惜他宁愿死守寒江城,也不愿意投降!

    而这时,距上次朝堂给他分发的粮饷已有半年之久,寒江城一破,龙鳞的兵马势必直驱太古国都西安,而这最后一道防线,燕倾天却足足有三月不曾发动兵马!

    她如今粮饷足够,有的是时间与余胜天相耗,她要余胜天看清事实,太古帝宁愿将钱如同宝藏一般深埋,也绝不会给他一分军资!

    因为,太古大势已去,天下孩童皆知,而龙鳞自接手太古城州乡镇,皆无杀人放火,抢掠豪夺,相反,龙鳞减免所有太古城镇三年的赋税,并且所有在战乱中丧生的太古平民百姓,甚至于太古的战死的将士,龙鳞皆有抚恤!

    太古的江山早就被燕倾天收入囊中,不仅如此,几乎所有龙鳞兵马所到之处,皆是受到太古百姓的欢迎和爱戴,更有甚者,还有降将大开城门相迎!

    文献二十一年冬,燕倾天兵临寒江城下,百万大军,威武雄壮,气势逼人,而余胜天只剩下五万残兵,且兵尽粮绝,可谓穷途末路!

    燕倾天驻扎的营帐里,所有士兵正心情澎湃的操练着,为这即将到来的最后胜利,提前欢呼庆祝!

    小小的帐篷里,余骁勇透过缝隙处的光看向外面众人欢庆的场面,鼻子不禁有些酸楚,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

    外面响起脚步声,沉稳,有力,帐篷被掀开,余骁勇感觉有些刺眼的光照了过来,恍惚中,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走近!

    四年不见,他似乎更加成熟,岁月丝毫没有给他留下任何的痕迹,上天似乎很是偏爱他,那俊美无双,邪魅诱人的面容,一如当初!

    是来看他笑话的?

    余骁勇苦笑,抬起漫不经心的眸子,看着眼前傲然立于他身边的男人,漠然道:“许久不见,我还以为你早已战死沙场!”

    “怎么?到了今天,你还是不认输?”燕倾天挑眉,有些不爽道!

    余骁勇闻言,有些好笑道:“认不认输都是一样的结果,你觉得有必要?”

    “对太古来说,确实没有必要!”

    “但对你,对于余家来讲,很有必要!”

    “你们余家不是败在我的手上,而是败在太古帝的权谋下!”

    “哼!”余骁勇冷哼!

    鼻音里全是鄙夷,他抬起嘲讽的眼眸,看着燕倾天冷笑道:“难道不是你一步步将我父亲逼到绝境?”

    燕倾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嘲,弯下身将余骁勇的锁链给解了,嘲讽道:“我给了你无数次的机会,也给了你父亲无数次的机会,只可惜你们都不屑一顾!”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太古皇室最后的覆灭,必定不会是我动的手,并且你可以想象你父亲的结局!”

    “三日,我只给你三日,事实如何你自己去看,三日后若你还不回来,我便攻入寒江城,再见,必将绝不留情!”

    余骁勇闻言,眼里一片震动,恍惚的视线就这样落在了燕倾天面容之上,似乎还不敢相信,他自由了!

    并且是由燕倾天亲自将他放开!

    胸腔里似乎有些东西喷薄而出,将他的内心完全震动,这是燕倾天的又一个阴谋,余骁勇告诫着自己,一遍又一遍,他清醒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只有牢牢记住他的样子,他才能清楚的明白自己要去做些什么?

    父亲退守寒江城已经三月有余,燕倾天是给父亲喘气的机会,还是在消耗父亲的战斗力,都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两国的胜负已分,太古帝必然也自知无力回天!

    要他去看什么呢?

    余骁勇迷惑了!

    然而,当他看着燕倾天对他流露出怜悯而可笑的目光时,他的心狠狠一颤,竟然发现自己早已没有了以往的傲气!

    在燕倾天的目光中,他拖着缓慢而微颤的步伐,一步步走出龙鳞的兵营,这是四年来,他第一次感受到阳光的温度和风的气息,闭上眼,深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原来他如此眷恋外面的世界!

    寒冬腊月,银树冰枝,霜花雪叶,好一副冰天雪地的场景!

    余骁勇徒步五十里,一步步走近寒江城,这熟悉而又无比陌生的地方,让他轻颤的心起了一层寒意,没有喜悦,没有庆幸,有的只是不安!

    寒江城外,余骁勇看着百姓们驱车拖物,拉牛牵马,全都往城外而走,远远望去,城门之上驻守着上千士兵,然而他们却任凭城门大开,百姓相拥出城!

    为何会有如此诡异的一幕?

    余骁勇只感觉头脚冰凉,有些反应不过来,上前叫住一个大婶的,出声问道:“这里不是要打仗吗?”

    “怎么城门大开,你们怎么不往西安方向逃去,反而往龙鳞国方向逃呢?”

    那大婶眼见这小伙子啥也不知道,还一副傻乎乎的模样,以为他脑子不好使,将身上的包袱拉紧一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出声道:“就是要往龙鳞方向逃呢!”

    “燕大将军颁发告示,所有在战乱中损失财物的,皆可受到补偿,就算是太古将士战死的,都能拿到抚恤金,这样的好事到哪里去找!”

    “再说,燕大将军将百姓的安危看得比城池重要,正因为城门大开,所以这寒江城才能稳稳的守住!”

    “不然以燕大将军的百万雄兵,余老将军的兵马如何能抵挡得住!”

    “唉……。可怜余老将军将散尽家财也要保住寒江城,那狗皇帝据说埋葬了大批宝藏也不肯出一份钱给余老将军打仗,当真猪狗不如!”

    “要我是余老将军,早就弃暗投明了,还死撑着干什么?”

    “唉……真是不明白呦?”

    那大婶说着,摇摇头又追赶上前面的几人,留下愣愣出神的余骁勇站在原地!

    寒风吹来,他一身单薄的里衣紧紧贴在身上,发丝凌乱,面色发黑,更显几分狼狈!

    原来这就是他的阴谋,要他亲眼看清楚,他们所效忠的皇室,就是这样对待忠臣良将!

    父亲败了,败在了皇室的野心之下!

    而他败了,败在自己的高傲之下!

    余家败了,败在了他们的迂腐之下!

    曾经他最是看不起愚忠之人,不想最后,他竟然也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人!

    打仗,胜败最重要的赢得民心,如今燕倾天已经将太古变成了龙鳞,天下百姓皆为他马首是瞻,太古灭国,不过是朝夕之事!

    余骁勇一步一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进了寒江城,几乎他所到之地,家家户户房门紧闭,街道上全是行色匆匆的老百姓们,他们个个大包小包的往城门出走去,放眼整个寒江城内,除去从西安一带匆忙赶来的路人外,寒江城内,几乎成了一座废弃的空城!

    他看到了军队驻扎之地,离城门不过两三里,而在那几万的残兵老将中,他分明清楚的看到他们眼中的向往和羡慕!

    张望的目光远远的盯着城门的方向,他们的神情是那样的纯粹而奢望,余骁勇的心里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他想着,如果今日驻守在这里的人不是父亲,如果他们不是军人,如果不是他们身不由己,或许他们会是冲最前面的一拨人!

    燕倾天的成功不是他打了多少胜仗,而是他牢牢抓住了民心,煽动所有平民百姓向他靠拢,他坐拥百万兵马,却没有对父亲的残兵进行赶尽杀绝,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

    没有急功近利,没有落井下石,他的大仁大义早就深入人心,事实上父亲依旧回天无力,但却牢牢死守寒江城,想必,是为了五年前他战死黑森林一事!

    他果然好算计,余骁勇苦涩一笑,看着自己面前的营帐,突然感觉无比心酸,远远看到苍老的父亲在那群伤兵之中游走,一边慰问,一边给他们包扎伤口,但却无法再去拉拢他们的心,因为,继续战斗,只有死路一条!

    明明眼前有一条活路,但因为父亲的固执,他们却要死在这冰冷刺骨的寒江城中,父亲一辈子的微信,似乎就这样断送在这座城里。

    看着他那佝偻的身躯和布满皱纹的脸孔,还有他那愁眉不展,眼眶深陷的憔悴,余骁勇哽咽的唤道:“父亲!”

    热泪从脸颊滑落,心痛鼻酸,来来往往的士兵皆是没有注意这个站在军营空地中的年轻人,对他们来说,就算是龙鳞兵马打过来都无所谓了,因为,他们正需要一个机会投降,又或者是被俘!

    余胜天听见耳边微弱的一声呼唤,那声音与儿子的是那样相像,几乎让他以为儿子就在他的身边,苦涩的嘴角自嘲起来,他抬头看天,忽然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可悲!

    纵横沙场几十年,如今却落得这般光景,说他可怜,可悲,可叹,一点也不夸张!

    像是风沙了迷了眼,有些看不清远处的景物,然而,那个远处站着对他滚滚落泪的人,不正是他的儿子吗?

    余胜天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眶,然后再看着一步步走进的儿子,看着他心痛的表情那么真实,看着他滚滚而落的热泪那么清晰,看着他嘴角牵扯的笑容那么牵强,忽然,余胜天的胸口像是哽住了什么东西!

    一震,便仰头吐了一口鲜血!

    “将军……。将军……。”

    “父亲……。”在一片恍惚中,在吵杂而慌乱的声音里,他清清楚楚的听到,那一句父亲那么真实!

    朦胧而昏暗的视线越发看不清楚,然而,余胜天却在那一声声的父亲中,满足而面带笑容的昏睡过去!

    余骁勇的回来,让跟随余胜天的老将们全都欣慰不已,那原本对燕倾天的恨意,也消散不少,若非余老将军昏迷不醒,只怕早有人鼓动他带领大军投降!

    太古帝早就逃出西安,他们守着这么一座空城,早就疲惫不堪,更何况,他们已经有一月不不曾吃过一顿饱饭!

    余骁勇守在父亲的床前,耳边响起刚刚一道皆一道的劝降之声,忽然心绪无比复杂,挣扎的目光中,清晰的印入父亲苍老的面容!

    三日之期那么短,他忽然害怕自己会去见他,然而,却又隐隐期盼再去见他!

    这种复杂而扰乱心智的情绪不停的上演,余骁勇狠狠的抓了一把头发,眼中一片迷茫!

    就在余骁勇纠结无比的同时,燕倾天与舒歌却在距西安国都千里之外的流火城中逍遥得很!

    流火城是大齐与太古国的交界处,这里的经济十分繁荣,而赌场与妓院自然是十分热闹,燕倾天与舒歌御剑而行,早就在余骁勇步行到寒江城时,他们已经在千里之外了!

    嗜血剑的剑魂早就在三年前就已经被燕倾天用血养成,如今嗜血剑已经成了燕倾天最牢靠的交通工具了,不仅速度飞快,而且嗜血剑魂与她心灵相通,凡她心中所想,剑魂皆能明白!

    人声鼎沸,嬉笑打闹的明珠楼里,燕倾天与舒歌在二楼开了一个隔间,撩开帘子,刚好能看到一楼底下的歌舞!

    燕倾天品酒看舞,眯着眼,慵懒的靠在软榻上,一副享受至极的表情,舒歌似乎早已见怪不怪,静静的喝着自己的茶,然后余光落在对面女子的面容之上,眼眸中,流露出淡淡的宠溺!

    “三日后你确定他会回来?”

    燕倾天似乎看的津津有味,漫不经心的回道:“不确定!”

    “可你连送他的礼物都准备好了!”舒歌皱眉,有些吃味道!

    燕倾天闻言,调笑的眉眼弯起,嘴角微翘的弧度更甚,淡淡道:“你怎知就是他的礼物?”

    “说不定是我打击他的筹码?”

    舒歌闻言,目光暗闪,眼里流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光亮,嘴角轻勾,淡淡道:“是吗?”

    燕倾天轻笑,目光暧昧的看向舒歌,调戏道:“我对自己人可从来不会吝啬,对内人更是倾尽所有!”

    “那我算什么人?”舒歌问道,眸子里暗含一丝期待!

    燕倾天闻言,撇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上了我的床就是内人!”

    “你说你是什么人?”

    肆无忌惮的调笑让舒歌微微红了脸,目光一闪,轻咳一声,呢喃道:“这不是还没有机会爬床?”

    燕倾天的嘴角浮起几丝清浅的笑意,朗声问道:“什么?”

    舒歌神色一震,紧绷面容,有些不自然道:“没什么?”

    “哈哈……”燕倾天大笑!

    “想不到小歌儿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爬上我的床啊?”

    舒歌闻言,神色大囧,面色涨红的瞪了燕倾天一眼,红唇微翘,更显几分诱惑!

    燕倾天目光一暗,看着舒歌这勾人的模样,心里恨不得扑上去死啃一通!

    然而,门外响起的脚步声,很好的阻止了她的想法,燕十三大步而来,一进包间,便躬身立在燕倾天的旁边,轻声道:“所有宝藏皆已挖出,按照您的指示,已经全部转移,长风他们已经先走一步,说是让您在流火城多玩一天,怕跟不上您的速度!”

    燕倾天闻言,点了点头,随即问道:“陈天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荣昌与天辰陷入僵局,胜败在此一战,只是三皇子李翰害怕您会出兵助荣昌,里外夹击天辰,因此曾多次让人前来传信,说是要见您一面!”

    燕倾天闻言,嘴角微翘,眼里的精光暗闪,轻笑道:“让陈天跟马璞玉给我死死拖住他,不给任何回应,等我一举拿下太古,再去跟他交谈!”

    燕十三闻言,眼里也浮现些许笑意,像是在看一出好戏,随即出声道:“那荣昌派来的人如何打发?”

    “当然是好酒好菜慢慢招待,听说荣昌百年不曾出兵一战,粮仓堆满,国库流油,若是不狠狠捞上一笔,难不成我这五年的仗白打了?”

    燕十三与舒歌闻言,皆是一展笑颜,有一人天生爱财如命,却又散财如水,性子极是可爱!

    招待荣昌,不理天辰,想来那三皇子李翰,该是要急上火才是!

    燕十三失笑不语,默默退出房门继续去做尚未完成的事,而燕倾天与舒歌当晚就宿在流火城,一心想做内人的舒歌,这个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心想要去爬床,奈何心中沟壑太大,害怕唐突佳人,所以一夜未眠,纠结不已!

    而这边一心等待某人爬床的燕倾天,却是恼恨不已,一夜未眠,顶着熊猫眼在床上等了一夜,没有想到,这家伙禽兽不如,竟然让她暗示得那么清楚都不来,当真是气煞她也!

    不过气归气,正事还是要办的,第二日一早,燕倾天便和舒歌御剑而行,两人一同返回寒江城!

    两天后,眼见燕倾天攻城的日期立马就到,而尚在昏迷中的余胜天丝毫没有舒醒的迹象?

    门外跪着的,是从一开始就跟随在余胜天身边的老将,他们个个枯瘦如柴,面色蜡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想当初是多么威武的一群人,如今就是想要投降,都还得跪地祈求,余骁勇苦涩的闭上眼,将门关得死死的,实在不忍去看!

    他知道,就算是他不答应,明日燕倾天攻城之时,只怕也没有一兵一卒会去抵抗,国将不国,百姓又全都奔往龙鳞,他们为谁而守着空城?

    心中的意念早就散落,没有了坚持,他们就如同散沙,不等龙鳞出兵,他们已有归降之意!

    这结果如大刀挥下,血淋淋的场景,竟让他看了个彻底,余骁勇感觉体内所有的力气皆被抽干,再也没有往日的风发意气!

    临近傍晚,许多老将在寒风中慢慢倒下,物资匮乏,就连棉袄都是许多破旧衣物缝补而成,清粥咸菜,竟然连碗里的米粒都能一眼数清,屋外多少将士是饥肠辘辘,浑身乏力!

    余骁勇将米汤慢慢喂入父亲的嘴里,想起自己在燕倾天的兵营中所见,再苦,燕倾天也从未让他的兵喝过一碗稀粥,那样的大将,如何能不让人不服!

    堂堂七尺男儿,说过流尽鲜血也不留一滴泪的男人,却在短短两日之内,泪水如同决堤一般喷涌而出,将他的脸庞灼热到滚烫,羞愧难挡!

    “咳咳……”余胜天被米香味唤醒,睁着浑浊的眼眸,有气无力的看着守在床边的男子,忽然老泪纵横,压抑着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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