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呢?我的眼睛呢?”
他五指猛的用力,砰的一下子,血浆崩了他一身,滚烫的鲜血落在他的脸上,让重九阴显得愈发癫狂。
重九阴挥手之间接连施展神通,各种精妙至极的神通演化出来。
身边重家强者很快被他杀戮一空,尸体也被他打碎,大道破灭。
随后重九阴一个人向宇宙深处跑去,看起来更加的疯癫。
李言初呆立在原地,他不停的陷入魔障之中,无法自拔。
很快,一个高挑女子腾空而来,她周身有一件件帝兵环绕。
这些帝兵映衬着她整个人如同一尊举世无双的神女一般。
姑获看到李言初这般模样试探着呼唤道:“李道兄,你没什么事吧?”
李言初此时的状态十分的不稳定,就像即将引爆的火山一般,因此一时间她也没有上前。
虽然有帝兵护身,可她却感觉这个状态的李言初太过危险。
李言初依旧不管不顾,姑获说话想要唤醒他,对他来说却没有丝毫的作用,相反,李言初被姑获唤醒几次之后,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不要打扰我!”
他一声怒吼,响彻宇宙。
姑获连忙后退,她周身帝兵环绕,连忙取来帝琴。
她一手抚琴,琴声婉转,不停的抚慰李言初狂暴的精神。
可是这帝琴却并没有奏效,李言初听着愈发不耐烦,探手向姑获杀去。
姑获的战力今非昔比,不停地辗转腾挪避开李言初的神通,李言初几次巧妙的攻击都被她避开。
下一刻,帝陵中的帝兵齐齐发出巨响,想要将李言初叫醒。
李言初双手捂住耳朵,状若疯狂,
“该死!太吵了!太吵了!”
可这些帝兵正在不停的试图唤醒李言初,怎么会停下,于是声音越来越大,李言初的怒吼之声也越来越大,最终他的气势攀升至巅峰,怒吼一声:
“闭嘴!”
刹那之间所有的帝兵都被李言初镇住,它们一时间沉寂了下去,没有任何的声响。
“嘶!”
姑获倒吸一口冷气。
这些帝兵虽然离开了帝陵,威力大大衰减,可也绝不是李言初一个人就可以震慑住的。
帝兵是当年大帝所用之物,能够镇压它们的只有大帝。
“难道他是一位大帝转世?在历史上是有哪一位大帝是没有死透吗?”
她正思索之时,忽然目光落在李言初身后的火轮之上。
火轮之上的那座宫殿让她有些熟悉,她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在先天人族的许多壁画之中曾经提到过一位强悍的人物,那人名为火皇,他的才情十分之高,什么神通都是一学就会,一学就精,不论什么样的神通落在他的手中爆发的威力也比旁人大得多。
他在道王境界之时修炼的道尽之路便可以对抗原始境强者,当他踏入原始境之后,原始境神魔已无法与他争锋。
最后打遍天下,横推寰宇无敌手,威风凛凛,也打出了当年先天神朝的威风。
可谁知此人晚年陷入自身的魔障之中,变得昏聩残暴,残杀了不少忠良义士,许多原本与他开创局面、巩固江山的老人也一一被他杀死。
最后火皇似乎在某一日清醒过来,自动走入帝陵之中,再也没有走出来。
紫薇祖庭之中至今还有火皇的帝陵,因此许多人都断定火皇是死掉了。
他的晚年遭遇了不可描述的可怕存在,导致心神失常,这才错杀忠良,这也引起了下一代先天神朝大乱。
因为他是自己走入了帝陵,导致下一代出现短暂真空期,天下乱了数千年,
直到下一位的先天人族大帝成长起来才彻底镇压住局面,不然的话,先天神朝很有可能在火皇那一代就被终结。
先天人族太过强盛,历史太过悠久,而且他们并没有为尊者讳的习俗,将当年火皇做下的丰功伟绩画成壁画流传下来,火皇当年做的一些昏聩无道的事情也被他们画了下来。
姑获自然熟知这位先天人族历史上极为惊艳的大帝的故事。
如今看向李言初,目光之中露出骇然的神色。
她双手交叉放于胸前,恭敬的说道:“不孝后世子孙姑获,恭请火皇陛下显圣。”
那股烦躁之意仍然环绕在李言初的心中,他陷入魔障。
天性太高、太过聪明的人便有可能陷入这种心魔劫之中,而且十分隐蔽,自身也意识不到。
随着姑获开口,李言初脑后那轮火轮之中一位强横的存在缓缓地睁开双眼,那人端坐宫殿王座之上,眼神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和。
他在李言初的身后显圣,看着姑获微笑着道:“你的先天人族血脉不纯,我族后世子孙沦落到这种程度了?我为你开辟血脉。”
下一刻他的手指轻点,姑获忽然感受到自身的血脉似乎挣脱了某种枷锁,正在体内疯狂的涌动之中,这种变化十分明显。
姑获的双腿并拢,化作一条蛇尾,先天大蛇的身形加上高挑的人族身姿,显得十分曼妙。
姑获惊喜不已,双手交叉放于胸前,行礼说道:“多谢火皇陛下!”
火皇笑道:“你认识我?”
姑获说道:“看过陛下的记载,惊艳至极。”
火皇道:“哦?后世是如何评价我的?”
姑获闻言,迟疑了一下,她一双秋水般的眸子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她知道这种大人物心机深沉,智慧明利,要在他们面前耍心机绝对做不到,她决定实话实说。
随即姑获说道:“火皇陛下的评语只有八个字。”
火皇来了兴趣问道:“哪八个字?”
姑获咬了咬牙说道:“功过相抵,毁誉参半。”
火皇闻言陷入了沉默,他回忆起一些痛苦的事情,被姑获刺中了心事,许久之后,火皇才叹了口气说道:“好一个功过相抵,毁誉参半,看来我的晚年实在太过昏聩,才让后世将我记载成这般模样。”
姑获连忙道:“陛下恕罪,我言辞无状,冒犯了陛下神威。”
火皇微微一笑:“我并不是心胸狭窄之人,你不必如此拘束。”
他看得出姑获对自己既有钦佩,也有惧怕,不由得让他觉得有些悲哀。
刚坐上大位之时他礼贤下士,听得进逆耳忠言,也十分英明,只是后来渐渐的产生了执念,与原本的自己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