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看着院子里的几个孩子,嘴上说府宅里边太冷清,难道不是想要成家,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那主子,您是想说什么?”
墨凌寒垂下眸子。
他想说的是宅中冷清,无人关心他冷暖。
也无人如林大夫那般,坚定且温柔地同他说那番话......
旁人又怎会知他心中所想。
罢了罢了。
身处这个位置,自是两难全。
墨凌寒这般安慰自己,丝毫没意识到心中悄然种下了颗种子。
......
午饭,吃的依旧是粟米粥。
配着简单的酸菜。
饭后,墨一走到顾晓晓跟前。
“林大夫,那个......”
顾晓晓正在给墨凌寒更换绷带,顺便检查腿上的伤口。
腿上的伤口是最严重的,稍有不慎就会面临感染,严重点的甚至整条腿都会废掉。
在昨晚谈话说到身份不凡,对方并未反驳后,她在态度上多少有些转变。
虽还不至于毕恭毕敬,但好歹比对一般人认真了些。
毕竟,这条腿要是因她的疏忽而面临截肢废掉,那她全家的脑袋都不够赔的。
手上忙活着,她闻言看都未看一眼。
“有事就说。”
“我家主子伤势严重,光靠喝粥吃咸菜,伤口恐愈合迟缓,想请您赊我些银两,我去买几只鸡和鱼肉回来。”
听到是借钱一事,顾晓晓手上忽然就重了力道。
墨凌寒疼得眉头一皱,冷眼飞刀扎向墨一。
什么时候说不好,非要在给他换药的时候来说?
你小子,活腻了?
这冷眼飞刀,扎得墨一后背泛起阵阵冷汗,他尴尬地傻呵呵笑着。
“您先忙,您先忙......”
换好药又把伤口包好,顾晓晓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可能是今天天气有些热的缘故,加上伤口被捂着,你腿上的伤口周围有些微微泛红,那汤药你坚持喝,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墨凌寒微微颔首。
顾晓晓秉持着多说多讲,过后发生什么意外,或是有什么问题,就赖不到她身上的原则,又把其他伤口的伤势情况,全都讲了个清楚。
全都交代清楚后,顾晓晓弯腰收拾着换下来的脏绷带,墨一又凑了过来。
人还未开口,她便道:“你早上才给我的银票,我都还未捂热乎,你就要借去,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
墨一拱手抱拳,满脸的歉意。
“实在是形势所趋,如今许多大事都还等着我家主子去处理和定夺,我们属实是没有多少时间拿来养伤,求您通融一二。”
“要借钱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顾晓晓把脏掉的绷带缠绕在一起,打算待会带出去烧掉,她转身看向墨一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您说!只要是我能办到,在所不辞!”墨一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进入圈套,憨厚得像只忠犬。
墨凌寒闭眼,不忍直视。
他是该说这家伙太蠢,还是该说这家伙对林大夫的人品太过于信任,故而不会过多设防......
这样的笨蛋,居然是他手下头的。
真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