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内堂。
把林村医换下来,脏掉的衣服抱在怀里,她啰嗦地叮嘱:“师父,你这几天就好好休息,义诊的事儿咱们就当是告一段落。至于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自己的身子骨才是最重要的。”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林村医被念叨得有些烦,“到底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
“当然你是啊。”
顾晓晓笑了下。
走到外边,把脏衣服扔进盆子里泡上,那边煎药的林子华,拿着小蒲扇走过来,蹲在旁边好奇地问:“婶叫你去干嘛?”
“啊......都忘了这茬子事儿!”
顾晓晓甩了甩手上的水,“这衣服也不脏,就是沾了点汗水,师弟你揉搓几下晾起来,我还得抓药送去老宅那边。”
刚才林招弟来闹一通,搞得她都忘了正事。
“哦。”
林子华虽是个男娃,但却是从小到大什么活都做。
让他洗衣服,也没推辞。
接替下位置,继续揉搓。
顾晓晓去药房,在药理本上记录下林秀秀与林老头的病症,随后跟着药方子抓药。
药理本上边的内容枯燥,多用作存档。
平时只有林村医会看,不用担心会泄露。
给自家人抓药,顾晓晓很自觉地往钱箱里放了十几枚铜板。
出门,又往林家老宅去。
......
林家老宅。
顾晓晓推门进去,一副药包交给林老头。
“公公,你喝上两次,咳疾即可好全。”
另一幅药包刚放在桌子上,林秀秀作势就要去抓!
却被一双素手摁住。
林秀秀瞪着眼睛,恶狠狠地咬牙道:“松手!”
面对气得快要爆炸的林秀秀,顾晓晓丝毫不怕。
她红唇轻启,“在用服药之前,我有必要提醒你,你的身子很虚,如果这个孩子打掉,你以后恐怕很难再有孕。”
“这......这,这怎么会这样?”
林老太太满脸慌张,“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为人女子,却不能体验当母亲,这不等于逼林秀秀去死吗?
在听到很难再有孕时,林秀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脸上的决然也变得分崩瓦解,隐有动摇的迹象。
林秀秀担心其中有诈,抬眸看向顾晓晓。
一字一句地道:“大伯娘,我也姓林。”
顾晓晓秒懂言下之意,她直视回那双眼。
“我知道。”
因为也姓林。
所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还不至于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更不是想帮林招弟,单纯的就是实话实说。
至于怎么取舍,全在林秀秀自个。
林秀秀满目无助,“阿奶,我想留......”
林老太太看向林秀秀,十足的恨铁不成钢。
“当初你哭到我跟前,雨声泪下地求我不要答应你与牛鳏夫的婚事,当初我也跟你提出过一个条件,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过两年村里头的大家伙都忘了这事儿,我再为你寻门亲事。”
“现如今你肚子里揣了东西,我再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委屈点嫁给牛鳏夫,要么打掉肚子里的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