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安静下来,顾晓晓躺在椅子上,翻看着手扎。
男人吃过药也有一会儿,困劲逐渐上头,躺下闭眼睡过去。
墨一也站回墙角根,当起守护神。
守到后半夜,顾晓晓确认男人的生命体征稳定之后,她也回房间睡去了。
……
第二天。
一大早。
外边叽叽喳喳的,就跟麻雀在叫似的。
顾晓晓被吵得脑袋疼,烦闷得翻来覆去好半天,都没睡得着。
走下床穿好衣服,提拉着鞋子走到门外,揉着眼角的眼屎,她满口抱怨:“不是,昨晚我那么晚才睡,你们大早上的吵什么?”
在院子里嬉闹的众人,左右相顾。
纷纷噤声。
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顾晓晓砸吧砸吧嘴,“你们怎么还没离开?不是说好今天走的嘛。”
墨一上前,带着商量的口吻说:“我家主子身上多处有伤,实在不易赶路,可否在此多疗养几天?”
“那是另外的价钱,而且我昨天跟你说的很明白……”
顾晓晓困顿的眼皮子耷拉着,话才说到一半,手中突然被塞入好几张银票。
她愣了下。
“这是什么?”
墨一挑眉,“显而易见,银票。”
顾晓晓眨眨眼,“我不是这个……”
“不够?那就再加几张。”墨一说着,直接塞入一沓。
顾晓晓还是眨眼。
这姿态,这动作……
她喜欢!
全部银票都掏出去,也不见顾晓晓有任何反应,墨一心里边多少有些没底。
“那个……我们全部的都在这里了,求您通融一二。”
到手的银票,就没有还回去的道理,顾晓晓塞进衣襟里,勉为其难地说:“那就再住些时日吧,伤好之后必须离开。”
不是她没骨气,而是有这些银票,几个孩子的学费就不用愁了。
赚钱嘛。
不丢人。
又一次让人松口,墨一成就感满满,他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我家主子伤好之后,就算您不赶人,我们也是要离开的。”
“那就好。”
得了准话,顾晓晓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去舀水洗了把脸。
又走进堂屋里,开始为做主子的检查伤口。
收钱办事,天经地义。
缝合的伤口,昨晚发炎的迹象已经消散,正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尽心尽责地检查完伤口,顾晓晓随口叮嘱:“我一会儿要出门,去村头那边义诊,所以不会守在你身边。”
“伤口若是出现发痒,红肿,或是复发高热,都可派人去村头那里寻我。”
说完之后,她又想起昨天缝针时,面对针线在肉中游走,这个男人极力忍耐,连声都不吭的样子……
没忍住多嘴:“切记,出现任何症状千万不要忍,否则只会让事情更加糟糕。”
男人颔首。
“本……我已知晓。”
该说的都说完,顾晓晓也不跟人墨迹。
去灶房盛碗粟米粥下肚,手一抹嘴,抬脚出门。
复又想起家里边没多少吃的了,她掉头回到院里,从衣襟里掏出一张银票。
“墨一,麻烦你去镇上买点粮食回来,哪种便宜买哪种。”
墨一:“……”
捞了如此多银子,还这么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