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本,林村医长叹了一声,“这里是为师的家,村里头这些人也都是咱们的乡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亲人。”
“山坳村是由各位乡亲父老组建起来的,若是没了这些人,你觉得山坳村还会存在于世吗?”
“若是连家都没了,那我要这碎银几两来有何用?我医病治人,何尝不是为了保住我的家。”
“有时候不要为了碎银几两,而忽略了重要的。银子固然重要,可和亲情与之对比,它便逊色了几分。”
听完这番话,顾晓晓愣了一下。
林村医是真的把这个村子当成自己的家,而住在这里头的人,也当成是自己的家人一样对待。
哪怕这里边有勾心斗角,为了蝇头小利而不管不顾的人,也依旧愿意敞开胸襟,认认真真地医治。
她自认是达不到这个高度,但她是佩服的。
能够拥有这样宽阔胸襟的人,真的很伟大。
或许是她从小就是孤儿的缘故,所以并没有需要她去珍视的一个城市,一个村,一个家。
况且,凡是算计过她的人,她做不到以德报怨。
“好了,咱们去村长家吧。”
林村医整理了下衣摆,双手背在身后,抬腿晃晃悠悠地走出去。
顾晓晓和林子华跟在后头。
走在路上,林村医忽然回头看了眼林子华,“今日你抄写药方子,可有什么感悟?”
林子华抓了抓头,凝眉想了想,“有的!”
“哦?说来听听。”
在林村医和顾晓晓鼓励的眼神中,林子华备受鼓舞,手舞足蹈的讲着:
“这里边有大部分的药方子都是化食的,但同样的方子中有几味药却是不同的……”
好一番喋喋不休之后,林子华又说:“而且抄写过方子之后,我记住了好多药材,我觉得我今天收获颇多。”
林村医欣慰的点了点头,“还算有长进。”
并不是孺子不可教也。
顾晓晓也挑了挑眉。
看来,还有得救。
林村医的目光又落在了顾晓晓身上,带着几分算计。
只是天黑,那一抹算计融在茫茫夜色中,变得不真切起来。
“以后,你来管你师弟,务必好好教他。每隔半月我会抽查一次,若是他答不上来,你们每人便罚打十下手心。”
“啊?!”
顾晓晓声儿都劈叉了。
林子华也懵了,“师父,这……不合适吧?”
师姐教他,他当然乐意。
今日若不是师姐点拨,他也不会学到这么多。
可是,他答不上来,为什么师姐也要挨板子啊?
“合适,为师觉得甚是合适。”
林村医笑盈盈的朝前走,也不去管后边两人都在说什么。
这个小徒弟,他教了这么几年,都没能有什么成效。
想来应该是他教学的法子不对,即是如此,不如就让他这个得意徒儿来教。
少操一分心,他也乐得轻松。
顾晓晓满脸怨怼,“要早知道有这茬子事儿,我说什么也不会多嘴的。”
她家里头一堆事儿,心都要操碎了。
现在又多了林子华这么大个活人,她头都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