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舀了一小勺,“你自己尝。”
林小夕接过勺子,闻了闻。
微苦,隐约还有股很淡很淡的甘香。
伸着舌头舔了下。
“咦~呸呸呸!”
林小夕连着吐了好几下,小脸皱成一团。
“好苦啊!”
“娘没骗你吧?”
林小夕低着头,“娘,我错了。”
“小宝乖啊,娘不会害你的。”
顾晓晓笑得一脸幸灾乐祸,小孩子果然还是要吃到苦头,才知道辨别是非。
心里头正开心着,院门就被敲响了。
是林家二老。
林老头背着个背篼,上边盖着块布。
看不出里面都装了啥。
背篼放下,两人简单说了两句便要离开。
顾晓晓走到林老太太身旁,亲切地挽起小老太的手,声音却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我今儿下午去山上,运气好抓到只兔子,你们就在这里吃了再走吧。”
从没主动与人这般亲近过,怯懦和心中强烈的退缩,使得她声音有些微微发抖。
但她却很清楚,她很喜欢林家二老。
她愿意主动打破内心的怯懦,试着维系这段关系。
一听让留下,二老也没推辞。
林四宝趴在窗边,挥了挥手上的书,小声地喊:“阿公~”
林老头小步走了过去,接过那本书,笑得一脸慈祥:
“让阿公来瞧瞧,你又是哪里不懂。”
林老太太拍了拍顾晓晓的手背,“你身上伤刚好,别到处乱跑。”
“我晓得分寸的。”
主动过后得到回馈,顾晓晓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开心。
林二宝一手被剥了皮的肉兔子,一手灰兔皮毛,拎着走到前院。
兔子肉青筋纹理暴露出来,看起来有些恶心可怖。
林老太太是个胆小的,加之平时被林老头保护得很好,家中杀鸡杀猪从来不会让她出现在现场,更不会让她见到血腥。
血淋淋的兔子把老太太吓够呛,急忙抓着顾晓晓的手遮住眼睛,扯着嗓子嚎:“娘呀!二宝,你拿着个啥呀!快点拿走!”
见阿奶被吓到,林二宝很懂分寸地把兔子拿到灶房去了。
林老头和林四宝闻声,也望了过来。
见其没什么事儿,又继续埋头书中了。
林老太太也觉着自己有点大惊小怪,讪讪地放下顾晓晓的手,“那个,我就是,嗯......”
“婆婆身体弱,见不得血腥。”
顾晓晓笑着,替老人开脱。
林老太太顺坡下驴,连连点头附和着:“对对对,我就是身体弱,一见血就容易晕。”
那边窗下的林老头,听着两人的对话,有些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这老婆子,竟还要小辈来哄。
林四宝与林二宝一般,都长得一双桃花眼。
那双眼睛弯弯似月牙,眼中含着笑意。
“阿公,娘待我极好。”
一句无头无脑的话,让林老头一愣,随后便悟出了其中意味,“阿公四处打听了下,郑氏学堂的束修不便宜,万不可辜负你娘的好意,令她寒心。”
林四宝郑重点头。
他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