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伦最大的骄傲,同样,也是欧阳伦最大的软肋。
看看李祺,李善长出了多少问题,死了皇帝还给了国公的待遇下葬,再看看梅殷,这也有靠山,人家是汝南侯梅思祖的亲侄子,顾正臣啥时候欺负过他们两个?
没听说过,甚至顾正臣还将宁国收为了弟子……
可为何轮到自己的时候,偏偏只有被欺负的份!
说一千道一万,就是顾正臣瞧不起自己,因为自己是平民,没有靠山,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
酒喝多了,欧阳伦的话也多了,甚至有些捋不直舌头,开始说顾正臣的不是……
多年的憋屈,就这么发泄了出来。
酒醒之后,欧阳伦看着身边的美人,打了个激灵,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也是赤裸着,浑身发冷。
门开了。
蓝玉走了进来,看了看欧阳伦与惊醒,楚楚可怜的女子,言道:“欧阳伦,你可是驸马啊,你怎么能,能做出这种事来!你对得起安庆公主吗?此事一旦传至金陵,你哪还有命!”
欧阳伦脸色苍白,急切地说:“我,我什么都不记得,她到底是谁啊,我为何在这里,梁国公——”
蓝玉叹息:“她是昨日跳胡炫舞的女子,你昨日喝醉了,非要拉着她一起跳舞,没想到,你竟,竟如此把持不住!”
欧阳伦惶恐。
驸马与其他勋贵、官员不一样,驸马这辈子只能守着公主,不管房事顺利不顺利,快活不快活,冷淡了还是热烈了,这辈子就这样了,哪怕是公主找个和尚出轨,找男人带回家,驸马也不能出轨。
纳妾是不可能被允许的事,找女人自然也是不可能被接受。
欧阳伦很害怕,朱元璋可是很疼爱自己的闺女的,若是让他知道自己睡了别的女人,那自己这条命,不知道还会不会在……
“梁国公,救我!”
欧阳伦手足无措。
蓝玉思索了下,言道:“这件事要解决,说难,很难,可若是说容易,也很容易,就看你敢不敢做了。”
欧阳伦喉咙动了动:“再难,我也敢做,此事可不敢传到金陵去了。”
蓝玉深知欧阳伦的心理。
他只是个平民,没什么后台,犯了这种错,老朱说不得真的会摘了他的脑袋,而其他人也不会为他求情。
所以,他只能听话。
蓝玉摘下后腰的短刀,丢到了欧阳伦面前,转身朝门走去:“这就是你的唯一出路,向左还是向右,你自己选。”
欧阳伦看着短刀,浑身发冷。
这是什么意思?
蓝玉是想让自己抹脖子?
不对!
欧阳伦紧张起来,抓住了短刀,重重握紧,脸上满是犹豫与挣扎之色。
可面对死亡的恐惧,出于对朱元璋的畏怕,求生的本能,欧阳伦最终咬了牙,拔出了腰刀!
蓝玉在门外听到了娇柔的惨叫声,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意,对一旁的蓝昭辰安排道:“去,准备好热水,换洗衣物,还有,再准备一口血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