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吧?”
蓝玉没有说话,但表情却已说明态度。
顾正臣走向蓝玉,沉声道:“梁国公,这些伤亡原本是可以避免的,我只需要你看住他们,不让他们派大军增援吐鲁番,你完全可以从容应对,而不是仓促之间忘了防备。
“至于你杀了多少亦力把里军,在我看来,不值一提!哪怕是杀十万亦力把里军,在我眼中也比不上三百大明军士的性命!”
“为何?”
“因为你所杀的亦力把里军,我们有更好的办法对付他们,可以用更低的伤亡,甚至是零伤亡去解决他们!牺牲将士的性命去打一场战争,赢了,也是输!”
蓝玉做了不少心理准备,可被顾正臣这么一番不留情面的数落也感觉脸色挂不住,反驳了句:“若是战场不允许填装火器,也没有办法收集更多箭矢,镇国公又该如何应对,才能拦住他们不让他们去支援委鲁母?”
顾正臣冷笑一声:“我会在危机出现之前就将军队撤走,然后在他们毫无防备的夜间给他们致命一击,也不会选择硬碰硬。梁国公,西北的战场不同于其他地方,这里地域宽广,大机动,大迂回,大穿插,大奔袭,完全可以用得开!”
蓝玉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话。
确实,从别失八里城到委鲁母城,三百余里,对方虽是骑兵支援,但也不可能不吝啬马力,拼了命地赶路,要想保证骑兵的战力,他们需要两日时间才能赶过去。
两日,完全可以找到他们的破绽,即便没有破绽,也可以从容装填火药,至少将三眼火铳给填装一番。
顾正臣冷冷地看着蓝玉:“刘真受罚,遣回金陵!”
蓝玉知道,这一场胜利背后的牺牲让顾正臣有些动怒,他必须要找一个人担责。
这个人要么是刘真,要么是自己。
而顾正臣,完全有这个权力,他可以一句话让自己回金陵!
便宜行事的旨意啊,自己可挡不住。
既是如此,也只能弃军保帅。
刘真委屈,自己不过是提了个主意,你蓝玉采纳了,怎么责任是我担,我跟了你之后,先是东征的时候被赶回金陵,后来在张掖挨了一箭,现如今又要挨六十鞭子,再次赶回金陵……
咋滴,跟你蓝玉,就跟了个扫把星?
你就不能给我带来点好运……
六十鞭子,差点没将刘真给抽死,刘真既恨顾正臣的冷酷无情,没事找事,更恨无能的蓝玉,每次自己受了委屈都不管事。
朱煜、李聚等人看着刘真那悲催的样子,肉都抽开了,这他娘的可是八月天,还相当炎热,能不能好利索都是个事,一旦照看不好就可能化脓挂了……
这就是得罪顾正臣的下场,不听从顾正臣命令的结果。
李聚感叹道:“从今以后,咱们说话,进言,可也要小心谨慎了。”
朱煜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在我看来,宋晟是对的,换言之,懂是非,明局势的人,是对的,以当时的情况来论,我们确实不应该派人劝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