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可以降低伤亡,尤其是整个作战过程中,他并不给自己时间去准备甲骑具装,好端端的铁骑只能当轻骑用,八百人因为冲得太过勇猛,折损了四十余人。
但凡听劝一二,也不会打成这个样子。
别说顾正臣想骂你,我宋晟也想,如果不是得罪不起,早他娘的上嘴巴子了。
蓝玉原本还想坚持下,找找场子,可在三日之后便收到了朱棣、赵海楼等人控制了吐鲁番全境的消息,相应防务到位,自己的任务也完成了,只好带兵撤了回去。
哈密西郊。
顾正臣欣赏着胡杨林,看着安静流淌的河流,沉醉在落日余晖中。
胡仙儿在一旁弹奏琵琶,铮铮之声自带风情。
马车缓缓而至,最终停在了不远处。
胡恒财下了马车,整理了下衣襟,弹了弹挂着的配饰,一枚玉佩搭着一枚铜钱,走至顾正臣身旁,行礼寒暄之后言道:“进入哈密的商人越来越多,八百里瀚海已经不再是阻碍,许多商人盼着大军可以西进,彻底打通丝绸之路。”
顾正臣暼了一眼胡恒财的配饰,谁也没带,就与胡恒财并肩行走在河边:“丝绸之路必然会打开,这一点你可以直截了当,毫不遮掩地告诉所有商人。”
胡恒财了然:“他们等待的就是这句话。”
顾正臣停了下来,看了看周围,便坐在了一棵胡杨树下:“金陵发生了什么事吗?”
胡恒财脸上带着笑意,眼神中却透出了几分凝重:“收到信鸽传递的密信,薛瑞的家眷遇到了袭击,之后神秘失踪。周赞得知消息后,以身入局,通过应天府衙将事情捅了出去,结果被蓝昭七在大堂之上所杀……”
顾正臣微微皱眉。
金陵的事还真够混乱的,庄贡举这个家伙还没干多久就倒了,蒋瓛再次掌权锦衣卫!
庄贡举去南洋没什么可惜的,倒是可惜了周赞这一条汉子,为了薛瑞这份公道他也算是豁出去了,可惜,他不明白这份公道,并不是那么好讨要出来的。
胡恒财继续说道:“周赞的家人也遇到了袭杀,后被暗中保护,没什么伤亡,在葛穆的安排下,他的家人从太仓州出了海。”
顾正臣凝眸:“这背后的人还真是——不择手段,毫无底线啊!”
胡恒财压低声音:“按照金陵传来的消息,这背后可不只是梁国公府的力量参与其中,锦衣卫也频频动作。老爷——这可能会带来极大混乱。”
顾正臣抬起头看了看蓝天白云,轻声道:“皇室的心思很多,也很不受控,我们只能小心翼翼,谨慎地活着。就这样吧,你拟信,告诉刘倩儿,西风起时,我们不做草芥。”
胡恒财心头一热。
不做草芥!
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我们也要反抗,脱离皇室的掌控,还是这只是一句暗语,有其他意思?
胡恒财并不完全理解,问道:“就这么一句话吗?”
顾正臣含笑:“这一句——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