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队伍里,突然看到吐鲁番城的北城门开了,嘴角微动,言道:“原不想杀戮,威压之下,让他们归顺了便是。可现在看来,他们还是想试一试我们的本事。”
赵海楼咧嘴:“灭了他们吧?”
徐允恭思索了下,摇头道:“少杀一些人吧,西域太过广袤,没有人口,很难兴盛起来。我们要的不是一片无人的西域,而是一片繁盛的西域。”
赵海楼也明白这个道理,可身为将官,面对敌人的冲锋,很难压制夺取军功的冲动。
虽是位列侯爵,可论到心性沉稳,对大局的把握,赵海楼自认为还比不上朱棣、沐春、徐允恭等人。
徐允恭是对的,朝廷开发东北多困难,若不是百万徭役打根基,哪会有东北粮仓?
可在西域,纵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征调出百万徭役,因为整个亦力把里、吐鲁番、哈密,包括甘肃行省,全都加一起,也凑不到一百万户。
死的人多了,对西域的未来没好处。
徐允恭叹了口气:“杀一二百人警告下吧,若是他们退了,就放他们回去,若是不退,就杀一半,再不退——那就结束战争之后,我们围城。”
赵海楼领命。
军令传达。
弓箭手纷纷出手,抛射出二百五十步开外。
甫拉提知道这世上存在神雕手,也知道一些天赋异禀的人可以射箭二百多步,甚至有超过三百步的,但射雕手的数量极是稀少,整个草原上可能找不到二十个。
可谁能想,明军他娘的竟有一支射雕手的军团……
军团啊!
三百多个射雕手,这怎么可能!
箭已飞至。
一个个骑兵负伤从战马上摔了下去,有些勇猛的骑兵则挥舞马刀或驱动战马避开。
可就这么轻飘飘一击,就折损了百余骑兵!
甫拉提胆战心惊,看着没了动作的明军,一时之间分辨不出他们是在观望还是紧张到了忘记动作,咬牙道:“杀啊!”
弓箭手没有再射箭。
一百五十步时,火铳军出手了,这一次是交叉火力,正面、侧面都有。
当密集而沉闷的声音传入甫拉提的耳朵里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感觉战马骤然失陷前蹄,整个人一下子飞了出去,而就在飞出去的一瞬间,额头与耳朵被什么东西给挂了下。
沉重的摔落,甫拉提翻滚几下,刚想起身,猛地抬起胳膊遮挡,一匹马从身上腾跃而过,然后一头栽在地上,哀鸣不已。
甫拉提坐了起来,再看军队,已是溃不成军,过半骑兵正疯狂向城中撤退,但也有那么一小半骑兵——走不掉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战马与骑兵到底为什么所伤?
甫拉提不知道,也没见过这种诡异的打击方式。
刺眼的锋芒到了眼前,红缨吹动,一员威风凛凛的将官盯着甫拉提:“你是选择臣服,还是选择死亡。选择臣服,丢下你腰间的马刀,选择死亡,我会挺进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