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喊道:“快走,不要来这里。”
见僧人没动静,阿不力孜抓起一块泥土丢了过去。
智光抬起了头,深深看着阿不力孜,听到了他那焦急的催促,虽然汉话说得有些不流利,可也能听出来大概,直至经文念诵结束,智光才起身道:“佛门前来,为的是拯救苍生,岂能避开?老汉,我们要过河,可有船来摆渡?”
阿不力孜着急不已:“给了你们船,摆渡而来,可我给不了你们摆渡回去的船,这里挂了不少僧人的脑袋,你们就不要来送死了。”
作为虔诚的佛教徒,阿不力孜不希望佛门之人受害。
智光呵呵一笑:“若是畏怕死亡而不敢宣扬佛法,那又何必进入佛门?若是老汉不愿帮忙,我们愿涉水而过。”
阿不力孜有些为难。
这河水是不算深,也不算宽,可也不是寻常人可以随便游过来的,毕竟你要靠岸不是,可这周围都是断崖,你靠不了岸,上不来岛。
可智光没有说笑。
交河城虽然四周是断崖峭壁,属于一处天然的防守要地,可它也是有门的。
门在高处,距离水面还有一丈高,小船的话,即便是门开着,寻常人也无法进入,爬不上去……
但这是过去,现在的门外,出现了台阶……
说到底这里的断崖只是黄土,不是山石,去年亦力把里攻打交河城的时候,损失惨重,打了几个月才打下来,自然对这座城毁坏严重,比如这峭壁就有不少垮塌的,而这门外,也出现了台阶,想来应是攻城军士开凿出来的……
很难想,上面的军士在射箭,在打仗,还有一批人在这里开凿台阶,也不知道为了修造这些台阶死了多少人。
总之,眼下要入城,不难了。
阿不力孜见僧人不听劝,竟要下水,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背后传来声音:“阿不力孜,你在与谁说话?”
“毛拉。”
阿不力孜吃惊,转身看向穿着袍子,头上缠着头巾的男人,低着脑袋喊了声。
毛拉,是伊斯兰中出色的学者,他也是留在交河城中三大伊斯兰教主管人之一。
登高,毛拉看到了涉水的僧人,脸色一变,喊道:“可恶的异教徒,你们来这里,是要成为安拉的教众,还是想要与安拉为敌?”
智光看了看毛拉,一下子便扎入水里,等冒出来时,浑身湿漉漉地踩在了台阶上:“伊斯兰教的人,到底是在传播仁慈,善良,光明,还是在传播血腥,罪恶,黑暗,你可敢与我辩论?若是你赢了,我脱下袈裟,加入你们。”
毛拉哈哈一笑:“辩论吗?不,伊斯兰教的传播,不需要与你们辩论,也不需要听从你们佛门的那些大道理。我们只有一个信条:认主独一!但凡非是主的信徒,那就一定是异教徒!”
“对于异教徒,要么认主,遵从伊斯兰教的一切教义、礼仪与规矩,要么我们只好将你作为异端消灭,这样一来,留下来的便是干干净净的安拉主导的世界,再无一个异教徒在这人间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