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男子平静无波的眼神之中闪过一道光泽,薄唇微微地勾起了一抹弧度,一丝淡淡的笑意从唇边偷偷逸出,并没有再提出什么问题!
看着笑逐颜开的主子,丹勺觉得无言,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要关心这个白汐,一个混吃等死的家伙,有什么值得留意,还不如早点回国!
这几天,白汐乖乖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她知道外面因为‘凝香玉液’闹得风风火火,身肇事者的她却不理不采。
至于宁冲晨却忙得晕倒,并且向她要大量的‘凝香玉液’,她用一句话就将人家给打发了!
物以稀为贵,每天只能出售五瓶,让她们一个个排着日期买!
于是,宁安堂药铺多出一个条件,想要购买‘凝香玉液’按排号来买!
本以为无事了,谁知,传来一个让白汐大跌眼镜的消息,那就是,陈二公子陈萧明向白汐传来挑衅的话,敢抢他的女人,白汐简直就是活腻了!
整在喝水的白汐从白聪嘴里听到这句话时,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然后狠狠地抹了一把冷汗,不禁叫冤枉:本少爷什么时候抢他的女人了!
整个京城很快知道白家的白汐与丞相府的二公子陈萧明抢慧香公主的消息,两位纨绔子弟同时喜欢上皇家公主,瞬间又掀起了一场新的风波,各种五花八门的小道消息传得人人皆知。
原来白汐也喜欢慧香公主!此因,又为白汐的风流账上添加了一笔!
丞相府内!
脸色阴霾的陈盛泽狠狠地瞪了瞪满脸怒容的二儿子,恨铁不成钢地道:“我说你,整天跟着慧香公主,怎么就给白汐这个无耻之徒钻了空子,让她与慧香公主在酒楼里谈天说地,真是没有用的东西!”
“爹,你现在不帮我教训白汐,怎么怪我,我怎么知道慧香公主偷偷溜出宫去见白汐这个混蛋!”又气愤又有些委屈的陈萧明也忍不住伸长脖子反驳父亲,他现在正为了带绿帽子而恼火不已!
“你…你这个孽障!”
一阵气短的陈盛泽差点喘不过气来,他狠不得一巴掌甩过去,直接打死这个没用的儿子。
然而,陈萧明好像没见到自家父亲的表情,他反而向眼前快要断气的人撒娇:“爹,我不管,你现在就给我想法子帮我出这口恶气,慧香公主是我的女人!”
“啪――”
清脆的巴掌声将陈萧明打懵了,气得浑身发抖的陈盛泽伸手指着门口,冲着眼前的儿子大吼大叫:“滚,没用的东西,自己看中的女人都守不住,快点给老子滚出去!”
“你…你打我?”难以置信的陈萧明抚摸着火辣辣痛的脸颊,怔了一下,指着自己的鼻子,吼叫:“你打我?我…娘,爹他打我――”
如似一阵风似乎冲出了书房,远远传来他哭诉的声音!
同样,打了儿子的陈盛泽老脸一下子黯然下来,好像有些后悔之意!
旁边一直观看没有出声的陈萧玉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只见他站了起来,安慰眼前的父亲:“爹,你别在意,萧明就是这个样子,一个孩子性,你就别跟他计较了!”
“唉――”陈盛泽轻叹了一声,望着眼前从小聪明伶俐的大儿子,失望的心情总算是安慰了不少,道:“萧玉,幸好有你,你的两个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以后我们丞相府只能靠你了!”
“爹,有你在呢!”
陈萧明俊脸露出温和之色,眼中闪着认真的光芒,与他的父亲相视。
心中感到欣慰的陈盛泽的脸上终于溢出了一丝笑意,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又沉声道:“萧玉啊,近来可是多事之秋,你爷爷还没有醒过来,现在只有你才能帮爹啊!”
“爹,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不但要理处政事,还要为爷爷的事情操心,爹,你还有我这个儿子呢,将事情交给我吧,萧玉不会让你失望!”
神色认真的陈萧玉凝望着眼前的父亲,他亮泽的眸子流露出淡淡的担忧,仿佛是心痛操心不已的父亲。
“萧玉,有你这番话,为父更放心了!”笑逐颜开的陈盛泽点了点头,接着道:“萧玉你的才能为父知道,你现在主要历练朝中之事,待你能够担当一面的时候,我们丞相府的事情也让你分忧!”
“是,爹!”陈萧玉即时阖下眼皮隐藏眸底下的寒光,嘴里却轻轻问应,语气没有半点波动。
丞相府的主权他还是拿不下来,府中的事情他还是仍旧没权处理,陈萧玉袖子下的双手紧紧攥住了拳,一会儿放松,一会儿又攥住,反复无常!
“呵呵……爹相信我家的萧玉以后会撑起陈家的!”
满意之极的陈盛泽轻笑起来,他对自己的大儿子越来越满意,道:“萧玉,京城来的各国客人越来越多,尤其是到了万寿节更是要注意,你可要好好表现,也是每个人的机遇,明白吗?”
“爹,萧玉知道,你放心,萧玉一定会好好表现!”笑容满面的陈萧玉开心地答应下来,忽然他又轻挑了一下眉头,道:“爹,我听说近来是不是有人针对我们的生意?”
“萧玉啊,这事理为父会处理好,你爷爷以前让你知道那是些事情,因为你是我们的长孙,但不是让你参加,你是要历练……”
每天掌握着京城里的各种信息,白汐跑到自家二叔的院子里,喝着好茶,翘着二郎腿,天天与二叔瞎扯,她也不出门去逛荡,免得被人追杀!
“二爷,少爷,今天王家的人进京了!”刚进来的管家向他们叔侄两人禀报!
“王家?哪个王家?”
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白汐丢掉手中的瓜子壳,瞅着管家而问!
笑容可掬的管家尊敬地道:“回少爷,是湘江的王家!”
“哦,湘江,王家,王玉凤?”此刻,白汐终于想起前几个月发生的事情,王家前来退婚一事,视线不由自主转向二叔身上,微挑眉梢,又问:“王家这次前来是为了什么事?”
“听说,听说是告御状!”管家看了看脸色阴郁的二爷,苦笑地回应!
“啥?”白汐双眼一瞪,诧异的眸光紧紧盯着一脸苦笑的管家,道:“告御状?”
“是的!”管家瞅着沉默不语的白苇回应。
顺着他的目光而望,白汐恍然大悟,点头道:“王家是要将咱们二叔告上御前殿上去了?”
“是的,他们想要告二爷!”
“为什么?理由是什么?”白汐好奇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王家会在这个时候闹出这一场把戏!
记得当初王玉凤前来退婚不成,反而遭遇世人叽笑她无情无义,她从京城回去之后病倒了,然而,白家的人并没有再放出什么话儿去打击她。
管家自然知道王家的事情,见到二爷并没有因这件事而发恼,轻声告诉他们:“听说王玉凤的病情一直没有好,为了她的婚事整天泪流满面,憔悴得不成人样,王家的人心痛她,决定进京告御状,他们准备状告二爷无情无义,拖累王玉凤一个姑娘家,不能给她完整的婚姻,又不允许退婚,向皇上讨个说话!”
“就这样?”白汐眨了眨眼珠子,看着管家点头,她掉头望着沉着脸孔的人,道:“二叔,你原来的未婚妻真厉害,现在她才是受害人,你成为了恶霸,噗,哈哈哈……”
说到最后,白汐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整个院子里回荡着白汐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瞧她笑得那么欢脱,管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苇瞪了瞪她,俊脸又露出无奈的表情,没好气地道:“你有空在这里看笑话,那么,这件事情也交给你去处理,要是没有处理好的话,我再找你算账!”
“二叔,你讲一下道理好不好,人家要告的人是你,不是我,当然是由你处理!”
收起笑意的白汐不禁摇了摇头,她的二叔越来越强势了,有当恶霸的潜质。
扫她一眼,白苇并不为她的理由所动摇,对于侄儿的能耐他很清楚,直视着她沉声吩咐:“快点处理王家的人,免得在万寿节那天出什么状况!”
“你说得到是简单!”白汐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不满意地嘀咕了一声,她当知道二叔是为了万寿节的安全着想,因为御林军的主帅便是他曾经的下属,等于是自己人,万寿节那天各国的使节都会出现,保卫工作自然是重上加重。
如果王家的人要是被有心人利用的话,必然会制造麻烦,这是白苇不想看到的事情!
白苇清冷的目光一转,悠悠落在了眼前人的身上,棱角分明的唇角无声地扯出一缕潇洒肆意的微笑:“你只有三四天的时间!”
“我还想着看你坐轮椅上公堂呢!”眼中精光闪闪的白汐似笑非笑地道。
深深地看她一眼,白苇吐出三个字:“随便你!”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思索着这件事情的白汐给白剑传去一封信!
一刻钟后!
白汐的书房里出现白剑的身影,他注视着皱着眉头的主子,等候着她发话。
“知道王家这样做的目的吗?”虽然白汐将王家的举动看作是一场笑话,但是她却知道,王家敢这样做,必然是有目的!
白剑白明她所指什么事情,他点了点头,道:“主子,这件事可以是金镖堂,金镖堂堂主与王家家主王破天相会密谈过话,接着他便与王家的人商量,决定状告白将军,为他的女儿讨回公道!”
“金镖堂的胆子可真不小啊!”白汐微微眯缝着双眼,嘴角勾起一道漂亮的弧形,不知是叹还是赞对方。
“主子,金镖堂在夜沉大哥的逼迫之下,金镖堂堂主有些着心急了,他找上王破天,是因为王家名声在这段时间内严重受损,被不少家族孤立,如果他们结盟起来的话,金镖堂能够得到王家的支持。”
听到白剑的这番话,白汐没有出言,她紧紧蹙着眉头,考虑这个信息内容!
金镖堂身后是皇家,金镖堂也是白汐要拔掉的对象,如今,王家要状告白苇,两家从亲家变仇家,金镖堂与王家结盟,那么,皇家在这件事情之中,又扮演着怎么样的角色,皇家又想要怎么样的结果?
见到白汐沉思默想,白剑站着一动不动,没有再出言打扰她的思考。
许久,白汐缓缓抬起头来,晶莹的眸光射出一道寒光,只见她唇角微微勾起,扯出一抹冷清的笑容,出言道:“白剑,你将收集王家所有隐蔽的事情整理好出来,尤其是王玉凤和她情人之间的人证物证全都给本少爷找出来,至于王家发生过哪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给本少爷找出来,这次,本少爷要王家无翻身之日!”
“是,主子!”白剑立即回应!
“速度要快,对了!”白汐斜视眼前的人一眼,微笑道:“白剑,你不是说近来觉得无聊嘛,有空去金镖堂转一转,顺便宰几只会叫的狗吧!”
“是主子!”满头黑色的白剑嘴角不停地抽搐,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无聊,每天忙得要死呢!
王家的人以弱者身份出现,并且要状告曾经的铁血大将军白苇,当这个消息一出现时,王家得到的不是老百姓的同情和支持,而是骂名!
不管白家如今是否失去了昔日的辉煌,在老百姓的心目中,他们一直记得白家的人几次血战敌国,保护齐煊国的老百姓们,而且白家创造出不败神话,军功赫赫,如今,王家的人竟然敢要状告白苇,口诛之声,唾沫之潮,差点将在京城王家的人给淹没了。
虽然如此,仍然没有阻挡住王家人状告白苇的决心,刑部的人很快来到了白府,传大将军白苇去刑部过堂!
得到消息的老百姓们全都围绕在刑部的大门前,大家除了想见到几年没有出现的白苇之外,同时也等着看这场奇异的案例,究竟会是怎么样判决。
众人的瞩目之下,一辆马车缓缓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马车上的标志正是白府的马车,一个个睁大眼睛紧紧盯着马车。
一抹白色的身影先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看清楚那张玉颜,有人轻呼起来:“是白汐!”
先走出来的人正是白汐,当她看到人声鼎沸的场面,微微怔了一下,接着展颜一笑,潇洒地跳下了马车!
白聪很快送来了一把轮椅,在她们主仆的搀扶之下,一袭月白色衣袍的白苇也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啊,白苇白大将军!”
“白将军您好!”
“天啊,他就是白苇将军,看起来好年轻!”
“白将军好!白将军好!”
……
各种的呼吁声,起伏不停地从人群中传来,已经坐在轮椅上的白苇巡视众人一眼,冲着他们点头致谢!
没想到大家如此热情,白汐微微觉得有些意外,给暗处的人使了个眼色之外,她推着二叔的轮椅往刑部的大门而去。
由于刑部有士兵把守,围观的老百姓们不得入内,只好都守在门外!
进入刑部的大堂,白汐看见了身为刑部尚书的宁冲晨的父亲――宁哲东。
王家状告白苇之案,皇帝并没有接受,而是钦点刑部尚书宁哲东受理此案件。
打过招呼之后,白汐便看见了今天的苦主,王玉凤,只见她面色苍白,眼神黯淡无光,一副病歪歪的样子,与前几个月确实有些差别。
陪同她的人便是王家家主和王家夫人,他们扶着有气无力的女儿,阴沉沉的眸光死死盯着坐在轮椅上的白苇,那表情,好像白苇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啪啪――”
高堂上坐的宁大人手执惊堂板,重重地在桌面上拍打了几下,惊得众人回神过来,直视着他!
神色禀然的宁哲东目不斜视,严肃地吩咐:“告状者跪下,陈述告词!”
“草民王破天替小女王玉凤告状白苇,白苇身为小女的未婚夫,他身残无法自理,不能给够迎娶小女王玉凤,将年过十八芳华的小女弃置娘家不理,前几个月小女上白府讨回公道,反而遇白家人的毒言恶女的羞辱,小女王玉凤承受不起白家人的辱骂,回到家中便一病不起,求大人为小女讨回公道,还我女儿的闺誉!”
“白苇白将军,王破天所言是否属实?”宁哲东将视线转到白苇身上,出言询问!
坐在轮椅上的白苇微微抬头,与宁哲东的目光相遇,俊美的脸孔没什么表情,淡然地道:“王家主所言并非所有正确,除了王玉凤五个月前上门退婚之外,其他之事,本人一概不承认!”
“白苇,你是不是男人,敢做不敢当吗?”王破天掉转过头来,冲着轮椅上的人怒斥。
“啪――”宁哲东手中的惊堂拍重重一拍,冲着跪在地上的王破天喝斥:“大胆,公堂之上,不许喧哗!”
神色淡然的白苇轻瞥他一眼,不轻不重地道:“本人所做之事,自然承认,不知或者不是本人所做之事,自然不会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