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服药,再以乳汁喂食婴孩,此法原也可行。只是其中也有些弊端,第一,药物经过乳汁到婴儿口中,分量不易掌握;第二,乳母自身本来无恙,服下药后自身也会受到感应,产出乳汁,也会随之有变,再喂食婴孩,未必便有益处;第三,如今的小皇子正在惊悸中,时时抽搐,喂下东西,也总是呕吐。”说到此处,韩医官使垂下手去,不再言语。
皇后、兪氏和舒娥一同沉默片刻,皇后低声对兪氏说道:“还是你同皇上说罢,如此大事,也需得让皇上心中有数才行。”
兪氏道:“我理会得。”
皇后又对韩医官使道:“事情如此,还要医官院上下齐心,群策群力,看有什么法子。”说罢皇后默然片刻,挥手让韩医官使退去,韩医官使刚刚转身,皇后忽又叫住他问道:“琴美人产子屡次这般,究竟是为何?”
韩医官使微微一怔,说道:“琴美人身体素弱,一次小产之后,便容易再次小产。身体亏虚之下,小皇子先天体弱,亦属正常。”
皇后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看着韩医官使走远,兪氏问道:“皇后以为,琴美人与小皇子体弱,还有别的缘故?”
皇后看了看舒娥,低声说道:“你可还记得那坛瀛玉酒?”
舒娥一惊,愕然道:“瀛玉酒?”
那坛瀛玉酒,舒娥自然记得。皇上的生辰,苦竹林的阳光,殒命的小英子,以及贡酒的张家。
皇后又道:“这件事情,本位一直没有忘记,想来太后也没有忘记。但愿那件事情,与眼前之事没有关系。”
舒娥正自为皇后的话感到奇怪,忽然看见皇后颔首向前,皇上已经从内室走了出来。舒娥想问的话,也就只好压下不提。
忽忽过去了两三日,已经是九月二十一日了。
琴美人因为小皇子的缘故,忧思成疾,月子中饮食清减,太后与皇上、皇后等皆是十分忧心忙碌。
兼之边境尚有李元昊一事,而太后仍是三日一朝,日日又在紫宸殿,奏章与军情,仍是第一手从太后手中经过。故而太后是忙上加忙。
皇上亦是镇日为内外的事情忙碌忧心,然而每日还要抽些时间,到永安堂看看舒娥。只是皇上在舒娥面前,又不愿提起烦心之事。
舒娥也知道眼前之事无可宽解,到了第三日上,舒娥早早地做好了清粥小菜,送到了福宁殿。
皇上未开早膳,看到舒娥前来,十分高兴。笑道:“你怎么一大早就来了这里?”
舒娥一面帮皇上盛了粥摆上,微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皇上去了永安堂,我也当到这里来看看皇上。”
一道粥扑鼻甜香,一眼看去微微带着浅碧色的粥上是一层金黄,是桂花莲子粥。
皇上尝了一匙道:“好粥。是你一早起来煮的吗?”
舒娥轻笑:“果真是好粥吗?”
皇上点头:“香甜可口,软糯柔滑,自然是好的。我很喜欢。”
舒娥闻言,忍不住好笑,看着皇上道:“皇上何不说真话呢?还是真的没有尝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