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紫桐便果真是约了木萧夏到假山上,然后将她推下去的那个人。正所谓天网恢恢吧,林紫桐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被我发现了,所以无法可施,只好自戗了结。嫔妾的初衷虽然不好,但嫔妾甘愿受皇后的责罚,至于林紫桐,如此留下了一条命,却是便宜了她。其实杀人偿命,她却不应苟活了……”
“靖平!”皇后一声低喝,打断了荣妃的话。
荣妃愕然看着皇后,说道:“皇后可是又什么事情吗?”
“你自觉你的解释,我应该相信吗?”皇后问道。
“若我觉得皇后应该相信,皇后便会深信不疑吗?”荣妃微微冷笑。
皇后淡然一笑:“若连你也觉得不可信,我更不能相信了。”
荣妃疑道:“什么?”
皇后道:“你说的这些话,你是否自己也相信呢?”
荣妃道:“这是自然。”
皇后点了点头,对荣妃道:“是了,若事实本是如此,便没有相信不相信的说法。只有与事实不相符的话,才会有相信不相信一说,荣妃,你说是吗?”
荣妃笑容登敛,双眸闪烁着幽幽的光芒,忽然连声冷笑道:“皇后是实在没有话可以说了吗,竟然连这些也想到了。本以为皇后永远便是端庄大度之人,却不承想连这样审讯逼供时勾心斗角的锌俩也会用上。”
皇后对荣妃的笑语只是漠然以对,只看着荣妃道:“荣妃,你还没有答我的话。”
荣妃的眼光游移在这坤宁殿的正厅里,心不在焉地说道:“皇后想让我怎么回答呢?”一句未完,已然站了起来,轻轻掸一掸衣袖,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林紫桐触墙自戗便是伏法认罪。那个时候我可不在太清楼,再场的是林紫桐的丫鬟,还有太后身边的嬷嬷,众人皆可作证,我没有丝毫逼迫于她。那么——”
荣妃一边说着,一边移动脚步往外走去,声音渐渐变得飘忽:“除了认罪,再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不是吗?”
皇后看着荣妃鹅黄色的裙裾摇曳在厚实的织花氍毹之上,沉声说道:“有。”
荣妃骤然止步,回首转身,脸上是明媚的笑意:“嫔妾洗耳恭听。”
皇后道:“你随我过来。”
看着皇后转身离去,荣妃有一瞬间的犹豫。然而一怔之下,随即便跟了上去。
便是在皇后方才坐着的正位旁边,有一架五折的苏绣屏风。这本是夏季所用之物,如今已是深秋,刺绣的屏风看起来与地上厚重的氍毹和座位上的锦绣靠背看起来,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皇后站在屏风前面,回头对荣妃说道:“你自己看看。”
荣妃看了看皇后,略一犹豫,转到了屏风后面。不过是一瞬之间,荣妃一声惊呼,紧接着便从屏风后面退了出来,一只手微微颤抖,却还是指着屏风里面。
皇后说道:“相信不相信的话,问问她如何呢?”
荣妃看了看屏风后面的人,又看了看皇后,满脸皆是惊惧惶恐,只是迟疑地问道:“她……她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