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寂寞的少秋来说,不啻于晴天里响了个炸雷,本待扑上前去,可是仍旧觉得有些不妥,直觉如此,奈何!
况且这时雨哗哗而落,道路泥泞,不堪行走,一时之间哪也不想去,那怕只是去外面赏看一下月色的打算,到了这时,也一并消失不见了。
……
在夜行人的灵堂里,一位年迈的老人,此时驻足此地,不过是略尽一下彼此之间的情谊罢了,毕竟相处这么多年,到了这个时候,能不到此地来送送他,为之祝福一下,以祈求上苍的保佑吗?
老人坐在灵堂里,不断地咳嗽,这当然是老病了,久治不愈,医者说了,此病已然是无药可治,叫他好自为之,得准备后事了。在这种时候,老人忽然听闻到夜行人之去世,一时颇有些感慨,因为夜行人之前帮助过自己嘛,这时能不前来探望一二吗?
独自坐在灵堂里的时候,荒村的人们,不知为何,不明原因地就消失不见了,空空的灵堂里,转瞬之间便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夜色此时当真是非常之深沉,悬挂于天空的月轮,到了此时,也变得颇有些不正常,甚至还换了个颜色,恐怖之至,非常之吓人。
老人已然是病入膏肓,不久之后便有可能会离开这个世界了,此次前来,当真是颇费了一些手脚,置家人的劝告于不顾,强行挣脱了人们的围堵,这才来到这里的。为了能探望一下夜行人,老人甚至还和自己的老伴吵了一架,匆忙之中,还把老伴的头打破了,这才使得人们不得不放过了他,让他出现在这里了。
不过到了这时,见此处一个人也没有,使得老人颇有些后悔,似乎不应该违背人们的劝告哈,这不,颤颤魏魏地站了起来,准备逃也似的离去。因为觉得这里真特么太不干净了,这不,恍惚之中,竟然看到刘寡妇的丈夫正在击鼓,鼓声苍凉而雄浑,独自聆听之下,还真是有些无法承受得起啊。
一看到这种情形,老人浑身便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本来想叫人来着,却不成,半夜三更的,那些帮忙的人们纷纷离去,而老人的家人呢,亦因为老人之不听劝告,正生气着呢,此时几乎可以说巴不得他之死去,再还有何人会前来陪伴他呢?
听了一阵这样的击鼓声,身体实在不行了的老人,可能是被震撼到了吧,直接就吐了血,喷溅在地面之上,搞得这里一时之间当真是一片狼藉。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那些人才出现,见老人躺在地上,成了这种样子,当即就将之抬走了,抬到他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当天夜里,老人便因为惊吓过度而亡。
……
一时之间,关于刘寡妇丈夫显灵的传说,搞得灵堂里鸡犬不宁,人心惶惶,有人甚至直接就逃去,不肯呆在这种地方了。
花伯这时也果断逃去,怕呆在这种不干净的地方久了,于自己的身体颇为无益,不如离开为上。可是离开了一阵子,藏到了自己的屋子里了之后,觉得不是个事,于是再度悄悄地溜了出来,往着少秋的屋子门前而去。
……
少秋这时因为过于劳累,身体非常之不好,加上肺病缠身,一时无法治好,这不,深沉的夜里,独自正不断地咳嗽着呢。趴伏到少秋的破败的窗户边时,念及少秋白天之努力为自己干活,花伯一时都有些不忍心去叨扰他了,可是……
花伯最终还是敲响了少秋的屋门,一下,两下……
可是屋子里似乎没有任何响动,那少秋,到了这时,似乎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不然的话,为何不再热情地接待自己了呢?
幸好屋门并非是如此牢固,几番抠扯下来,颇有些破败的意味,终于是把一块木板强行拆卸下来了,而后不顾上面钉子之锋利,悄悄地钻了进去。
当然,钻进去的时候,花伯的背被划拉了好长一个口子,拜那颗钉子所赐,使得他一时之间呆在少秋的屋子里不断地骂着娘。
“伯伯这是怎么了?”少秋只好是勉强从床上爬了起来,关心地问道。
“从你屋门上那个破洞里钻进来的时候,不小心划拉了一下,这不,背上都受伤了,他妈的!”花伯啐了一口口水骂道。
“伯伯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少秋小小声地问道。
“夜行人老了,你得去帮下忙,因为人手不够,那些人们,到了这时,不知为何,竟然不肯呆在那里了。”花伯喝了一口摆放在少秋桌子上的茶后,如此说道。
“这个……好吧。”少秋只好是答应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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