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好话,自己好像没有理由去解释。
罢了罢了,事情都做下了,有功总好过无功,好过到头一场空。
他只得尴尬地笑了两下。
“喝酒,喝酒。”李鸿基于是举起酒坛子转向高立功,“感谢高兄救命之恩!”又转向林鳞游,“感谢林兄!我先干为敬了!”
酒喝得痛快,也就忘记了所有的不快,要么怎么说酒是消愁良药呢!三人都高兴起来,高立功直抒胸臆,李鸿基大展拳脚,这时候看见庙角有个双臂合围粗的铁炉子,看起来少说也有两百来斤重,李鸿基走过去,轻舒猿臂双手抱住炉腰,一挺腰身,“嘿”的一声,就将铁炉子抱离了地面。
“好好!”林鳞游高立功双双叫起好来。
“李兄膂力惊人哪!”
“这一抱堪比林黛玉……哦不,鲁智深倒拔垂杨柳之势!”
林鳞游只是暗自奇怪,以李鸿基之腰力,他老婆不至于会给他戴帽子啊!估计是力道有了,时间不够……
也好,儿女情长只会英雄气短,少了这一层的羁绊,就没什么能影响李鸿基拔刀的速度了。
李鸿基抱起铁炉子,又一个托举,将铁炉子高高举过头顶,绕着关帝庙内殿走了三大圈,方才歇下,将铁炉子稳稳放置地上,步履稳健地走到林鳞游高立功二人身边坐下,但见他脸不红气不喘,只额头微微出了一点儿细汗。
“好!好一条硬汉!”林鳞游赞道,给他递过酒去。
李鸿基接过酒坛子,咕嘟咕嘟喝了两大口,一抹嘴巴:“过奖了林兄,咱李鸿基没别的本事,就力气大。”
“这哪是力气大,这分明是天生神力啊!”林鳞游笑道。
“是啊!想当年我和李兄一块儿在银川驿,李兄他挑粪都能比别人多挑两桶!”高立功说。
“这力气拿来挑大粪岂不可惜?”林鳞游道。
“唉,生逢乱世,能有份挑大粪的工作先做着就不错了。”高立功叹道。
“话不说这么说的高兄。”林鳞游道,“做人没有梦想的话,跟咸鱼有什么区别呢?”
李鸿基高立功愣着,一个长吁,一个短叹。
“原本还有份挑大粪的工作,现在好了,挑大粪都轮不到我们了。”高立功摊着手说。
“不能挑大粪,何不挑大梁?”林鳞游道,“告诉我,你们的梦想是什么?”
“梦想?”
“就是愿望,你这辈子,想做一个什么样的人,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生活。”
高立功:“老婆孩子热炕头,足矣。”
李鸿基:“其实,我也有认真想过……那一年,我骑着马在道上飞驰,去送一份急件,那时候,我就幻想,自己是一名威风凛凛驰骋疆场的大将军,保家卫国,建功立业!”
“好!这就是你的梦想。”林鳞游道,“老高,你要学学人家老李啊!不想当将军的驿卒,不是个好伙夫。”
高立功:“……”
“既然有梦想,就要去实现它,观二位眉宇气相,都是器宇不凡,将来定能成就一番大业!”林鳞游道,“你们想好接下来的打算了吗?”
李鸿基缓缓摇头。
高立功想了想,道:“不如我们去投奔我叔叔吧!”
“你叔叔是?”
“我叔叔就是如今绰号闯王的高迎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