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一分厂的,开始一分厂和总厂一样采用同样的工资制度,可一分厂工作量大,只集团公司的项目都能让他们满负荷运转。而总厂没有订单,什么都不做也拿同样的工资,一分厂工人当然不干。于是开始实行多劳多得的工资制度,并逐渐提升工资水平,一分厂的工人们喜笑颜开。只是当时的负责分配岗位的工会领导和技术科负责人均已退休,现在的领导也落得清净,一推六二五,称自己不知情。现场警察要求总厂和一分厂内部进行协商解决。
王山只得向集团公司汇报,此时VCD厂的正是生产高峰期,还有汽车配件订单也急需完成,杨柳方得报后急忙带着王律师、艳华忙赴现场和塑料厂总厂进行协商。抵达一分厂大门口现场时,杨柳方看到二三十名塑料厂总厂职工,两三排桌椅和两辆横放的破旧的大货车,把位于西塑股份有限公司的大门紧紧堵住。十一月的西北天气,天寒地冻,几名白发老人甚至提来了火炉取暖。总厂前来堵门的员工们群情激动,举着各色标语,他们叫嚣着说:国企合资后,将原属厂里的仓库和厂房用地交给民营企业,现在总厂工资发不下来,他们却赚得盆满钵满。
“肯定是非法改制。”
“对,我们要维护全厂职工的合法权益。”
面对职工们七嘴八舌的吵闹,杨柳方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是非法聚众闹事,反而被他们无理赖三分,倒打一耙,称是维护合法权益。总厂的领导也很快到来,在总厂的一众领导面前,王律师从合同条款以及公司法的规定进行陈述。
“各位领导我们集团出资比例没问题吧?没有拖欠应付的分红吧?”
“没有。”
“那为什么有法不依,让咱们的工人来闹呢?”
“可他们也有在自己工厂工作的权利。现在订单都集中在一分厂,总厂没有订单。”新上任的工会主席说道。
“没有订单你们去市场找啊,我们又不是你们的业务员,我们是合资形式,独立核算的股份制企业。”王山据理力争。
“主席,您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我们王厂长说得对,我们自己集团的产品,不在自己的下属公司生产,难道还要委托其他人来做?再说又不是我们下属工厂自己生产不了。还有我们自己控股的厂,生产进度、生产效率我们都可以控制,不可能因为你们来闹就给你们订单吧。再说订单是市场上跑来的,你们还保持老国企的混吃等死,等着国家来投喂,市场经济了,怎么可能呢?”
杨柳方一席话把工会主席说得哑口无言。但总厂的一众领导面对工人的诉求似乎也十分无奈,加上一分厂成立之后集团公司的确不再给总厂订单,他们现在连一百多块钱工资都发不下来,公认的看病报销也不能及时报销。而一分厂员工工资却翻十倍,各种福利待遇也很好。这让他们觉得闹一闹也好,说不定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双方僵持,事情无法解决,上报到市发改委。时值国企改革的关键期,全省这种问题的其也不在少数,加上国企改制导致工人工龄被买断后,社会问题层出不穷,为了稳定需要,同时手心手背都是肉,本就焦头烂额的他们,只得先让柳方实业集团分一部分订单给塑料总厂,先保证一分厂正常生产运营。杨柳方想想也是,现在正是卫星锅生产的关键期,工厂一刻都不能停。在发改委领导的协调下,给了总厂一批订单,他心里开始暗暗盘算彻底买断总厂的股权,让塑料厂变成集团的全资企业,以永绝后患。
回到集团公司杨柳方立即召集管理层开会,让王山近期了解一下塑料厂想要多少钱把股权卖掉,集团公司全资进行收购。让艳华计划好收购款项,实在不行找兴业再贷一批款。
一场闹剧暂时得到平息后,集团公司的又一栋宿舍楼封顶。购买这栋楼内住房的集团员工们集体反映想在春节入住,原本杨柳方想待社区完全建好统一交付,但员工们讲的也是实情。现在集团公司的老宿舍楼,有的一家四口五口居住在集体宿舍内,特别是有一些子女已经结婚的,一家人住在一起床和床之间就隔一层布帘,十分不方便。
经集团会议讨论决定,干脆按楼栋交付,在施工工地和需要交付的楼栋之间采用简易的围挡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