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把重要有财产分配给谁?”
不可思议的孩子——七桥这么想着,倚靠在墙壁上,顺着少年的问话,认真思考起来。
片刻后回答:“我希望所有人都拥有我的‘财产’。”
少年听到后,停下折纸的动作,问:“什么意思?”
七桥解释:“这个世界就像庞大的数据网,每一个结点都紧密相连,无数结点相连,才组成如今世界的模样。换言之,我的“财产”是这个世界给予的,那些组成‘站在这里的我’的东西,皆是我的‘财产’。所以我希望死后,身上获得的一切能托付到别人身上继续发光。”
少年听后默不作声。
七桥尴尬地笑了笑:“说得太深奥了吗?简单来说就是我希望为别人多做贡献,哪怕面临生命垂危的时刻。”
“你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你不觉得世界是黑暗的吗?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少年平静地问。
“这或许跟我的人生经历有关。”七桥说,“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跟你讲讲。”
少年点头会意。
“我的前半段人生过得并不好,家庭和学业的变故让我吃过不少苦,客观而言,这些困难使我具备了同龄人没有的成熟,我能看见他们看不见的东西。”七桥耐心地讲述。
“看不见的东西。”少年应声说。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但他并非黑暗无比,因为总会有星星点点的火花发光,照亮道路,这些光芒交汇,会指引人走向正确的道路,路上也邂逅各色各样的人。有悲伤,有伤心,有帮助,有叛离,最后走到生命的终点。在我看来,这才是‘世界’的模样。”
七桥笑着看向少年,话锋一转:“所以说,刚才说的写遗书的话,虽然我的个性很想让我写上我在这个世界想感谢的人,讨厌的人,不过并不该那么做。生前就做一个有价值的人,死后的价值也托付给他人分配,反馈回世界赠与的一切,这样就够了。”
“你这样说,是因为没有重要的人吧。”少年的语气略微冰冷,挪动轮椅,离开七桥身边。
轮椅碾过地上的折纸,把它们碾得皱巴巴。
七桥惊讶住了,在原地楞一会儿,立刻追上少年。
“为什么要写遗书呢?”七桥问。
少年没有回复七桥的问题,而是带着他来到了医院的休闲活动区。
“我不喜欢你的观点,但我很羡慕你的生活态度。”
七桥静静地观察他的态度变化。
少年的头转向七桥,视线第一次与他对上。
深蓝色的瞳眸像水晶一样,但又蒙上一层混黑的色调,显得没有色泽。
“我的名字叫琉璃。再陪我说会儿话吧,大哥哥,应该不会影响你们调查的。”
……
我和弦升在‘纽带剧场’的舞台上被迫开始表演。
舞台依靠数据化出现了很多机关,还有巨大的机器怪物。
我和弦升拼命地躲避。
弦升发现自己身上的火柴可以制造幻境,于是依靠它生成我的熟悉的战斗服来抵抗危险。
但是这么做好像让“观众”们众矢之的,唾弃声连片。
所谓的“观众”,指的就是悬浮的白色球体装置。
随着时间的推移,球体装置陆续消失了大半,背景也逐渐变得暗淡。
我和弦升的身体逐渐疲惫不堪。
“呼吸好难受……”弦升大口喘着气说。
“不妙……背景暗下来对我们有影响。”我观察四周。
——接下来怎么办?该做什么?
焦虑和紧张笼罩整个舞台。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忽然传来歌声。
歌声悠扬,犹如天籁之音。
歌声出现后,所有进攻的机器人都被限制了行动。
在场的人都被这一幕惊住。
我和弦升身后的巨型机器人使劲挣脱限制,正抬起手拍向我们。
忽然有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精准命中了它。
机器人当场爆炸,从爆炸产生的烟雾中走出一个人。
深红色的中长发少女,身着红色流线型装甲。
“你是?”弦升惊讶道。
“轻灵!”我连忙朝少女喊过去。
“什么?”弦升看看我,又难以置信地看看轻灵。
场面嘈杂起来,“观众”们议论纷纷。
解说员的金色球体装置飞到我们头顶,惊讶地说:“舞台忽然闯进了一位不速之客,加入到表演当中!看起来很杰出的一位表演者……她是……”
有人忽然喊出:这是失踪已久的兮代!
随着舞台音乐响起,全场变得轰动。
那位传奇的人气偶像,消失数年后,忽然在这一刻——毫无预料地重新在舞台出现!
这是真的吗——众人都认真去目不转睛地观察和确认。
机器人们重新开始进攻,轻灵用他过去熟悉的表演技巧突破阻碍,带领我和弦升跑到角落。
轻灵对我和弦升说:“这个会场会看收视率来改变会场环境的优劣,要是收视率降到最低,会出现大麻烦!”
“难道会死人吗?”我急切地问。
“是的,这可不是普通的表演!”
“那我们怎么做?”弦升问。
“交给我!”
此时的观众“观众”已经沸腾起来,球体装置陆续变多,来凑这场热闹。
“掀起热度根本不需要过多解释。”轻灵咬紧牙关,迅速来到舞台中央位置,展现出自己的账号数据显示屏,表明身份——自己就是兮代。
“观众”们欢呼雀跃——真的是她吗?真的是她!她真的回来了!
这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大家比起在意‘她出乎意料的回归究竟有什么缘由’,更关注她的回归本身。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演出。
舞台收视率迅速飙升,原本暗淡的背景变白色,随后又变成金色,诞生许多华丽的建筑。
众多球体飞近我们,其中一个球体差点撞到我——那一刹那,我透过球体前面半透明的外壳看见里面的构造——有一个金皮肤绿眼的机器人驾驶着它。
幸好我及时躲开了。
忽然,在最上方的一个球体装置的底部射下一道激光,把我们三人笼罩住。
激光将我们传送进那个球体的驾驶舱内。
然后,这个球体就在众目睽睽中通过数据化消失了。
会场一片杂乱。
身处球体的内部时,我的视线一片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