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一年前她还在与文辰予怄气,到处找工作,现在却像个被囚禁的公主,活在宫殿里,既不尊贵,也不快乐。
吃掉一小块糕点,她有些累,便想回房休息。别墅的花园很大,她待得时间久,逐渐摸清各种花径小道,所以就挑了一条近路,从靠喷泉的路走。
喷泉像一条吐水的火龙,水花四溅,她走过去,阳光耀眼,风吹无声。突然她听到一声闷响,心中荡起熟悉而又奇怪的涟漪,,转过身來想看清楚,却被一个身形高大的保镖挡住。
保镖挺胸直背,面无表情说道:“白秀,太阳大,请您快些回房。”
白非衿向他身后观望,一脸疑惑:“我刚刚好像听到了枪声……”
保镖像会奇门盾术,她往哪里看,他就往哪里挡,声音硬邦邦的:“这里很安全,沒有枪响,您听错了,请您速速回房。”
白非衿感觉气氛不对,刚才的三个保镖哪里去了?
“人少了……”她喃喃道,继而抬起眼睛直视这个硬石般的保镖:“不对,那是枪声,有人开枪?”
保镖不置可否,连声让她快回房,甚至有强行将她扛起带回去的趋势。
白非衿为了不限于被动,只好勉强答应着回去。就在这时,她眼角突然闪过一个什么东西,是玻璃的反光!
她不动声色地走着,暗地里立刻朝反光的地方看,隔着喷泉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是一座以假乱真的假山。假山很大,帛宁特地从终南山运回來的,照着陡峭的山形所做,藏匿一个带枪的人绝不在话下。她设计甩下保镖,躲到隐蔽的花丛深处,发现离开的那三个保镖正在小心翼翼地包抄,好像要逮住什么人。
一个人突然从假山边翼跳出,他头上压着帽子,衣领高高竖起,遮住半张脸,看不清摸样。趁三人不备,他端起枪做出射击姿势,情况危急,在保镖就地倒伏的时候,他冲刺而去,像一只奔跑的黑豹,急迅快速,跃上假山最高处,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白非衿,很快便消失在缝隙里。
白非衿看得惊心动魄,那一眼,竟让她后背起了冷汗。
他既然发现她,为什么不再开枪呢?
幕后人是谁?
为什么杀她?
白非衿看着绚烂的阳光,心中的寒意一重漫过一重,彻骨冰寒。她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仇家,为什么会恨她到这个地步呢?帛宁不让她出门,就是因为有人要杀她吗?最近保镖增多,是否意味着失态越來越严重?
如果她猜想的都是真的。那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呢?
她不懂,她只是一个平凡到极致的人,为什么有这么多人不放过她。遇到帛宁后,她已经两次亲眼目睹、经历射杀,是巧合,还是必然?帛宁能保护她吗?她该怎么办?
她头晕目眩,浑身发软,冷得直打哆嗦。直到管家温暖的双手将她扶起,她还恍惚地不知在看什么。
“白秀受到了很大的惊吓,速速给帛少打电话,快!”
“什么,暂时不能回來?”
“被童秀留下了?……我知道了……”是管家叹气的声音。
白非衿心中一片冰冷,她躺在床上,泪水打湿了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