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担忧江辞会记恨他求请苏玉与之合离一事,如今见其恭敬客气心放下了一半。
“玉儿请父亲、母亲、兄长安。”苏玉行了礼环视一圈道:“嫂嫂去哪了?”
苏岘回道:“昨夜回沈家过夜,这时辰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哦?怎么回沈家呐。”苏玉坏笑着,“兄长,是不是你惹嫂嫂生气啦。”
“当然没有。”
方清玫眉眼含笑插话道:“你嫂嫂是有了身孕特地回去向亲家报喜的。”
苏玉略微惊讶,随后万分惊喜:“嫂嫂有身孕了?”
“嗯,尚未足月。”方清玫提前给她下了警告,“你散漫惯了,一会见到你嫂嫂小心些,若跑来跑去磕碰到她,我可饶不了你。”
“放心吧母亲,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苏玉笑笑走到苏岘身边挑眉道:“兄长一回都城就有大功劳啦。”
“说什么你。”苏岘拍了下她的后脑勺,“好歹是个姑娘家,都嫁人了还口无遮拦。”
“这怎么口无遮拦了?”苏玉这下打挨得可是不服,她也没说什么呀。
“切。”
她走回苏莫身旁坐下:“还是莫儿好。”
苏莫抿唇笑笑,拿起一块儿糕点送到苏玉嘴边。
“阿姐,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苏玉咬了一大口接过来,觉得确实很好吃。
苏莫又拿起一块递给身后的少年,少年接过糕点不似苏玉,只咬了一小口。
“好吃,公子多吃些。”
“杜衡。”苏玉望向少年,“许久不见,你都长这么高了啊。”
杜衡眼角一抽:“属下早就这么高了。”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嘛,一路上保护莫儿,辛苦你了。”
“这是属下职责所在。”杜衡眉宇间染上自责,“经之前一事,侯爷肯再给属下机会留在公子身边,属下已经满心感激,怎么能谈辛苦。”
“怎么能怪你呢,是三..”苏莫与苏玉对视一言,调转话锋道:“谁会想到忽凛人能埋伏在那。”
“若是属下没有让公子只身下山,公子便不会受苦。”
“好啦,别说这个了。”苏玉赶紧打断这不愉快的气氛。
“嫂嫂怎么还不回来呀,什么时候才能吃饭呀,我晨起到现在只吃了一块儿糕点,饿死了都。”
与她一起吃过早膳,还看着她吃了一盘子蜜饯的江辞,默默拿起茶盏饮了一口。
“少吃一顿饿不死你。”方清玫这么说着,心里生了担忧,“岘儿,你去迎迎,看是不是路上有事耽搁了。”
“是。”
“等一下。”苏玉起身自荐道:“我去吧,好久没见嫂嫂了,我去接她。”
沈府到宁远侯府离得不远,沈芙身边还跟着侯府的侍卫婢女,沈府肯定也会相送。
方清玫再觉得苏玉不靠谱,左右迎一下的事,谁去也没什么所谓,就答应了。
“阿辞,我很快就回来。”
江辞点点头。
苏玉前脚离开,后脚苏逸骞和方清玫一齐惊诧地站了起来。
“殿下,玉儿平日也这般无状吗?”
江辞没听明白这话:“岳丈此言何意?”
“这,这玉儿平日也如此称呼殿下?”
“不..然呢?”
苏逸骞顿时火上眉梢:“简直放肆,殿下放心,等玉儿回来老夫定然好好训斥,绝不放任她这般无理。”
江辞反应过来对方在纠结什么,觉得既无语又算一档子乐事。
“那岳丈可训斥迟了,本王刚回都城时她骂我是个臭不要脸的铁公鸡,吃我一只兔子都不行,而今客气多了,本王很满足。”
“这,这这..”苏逸骞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连同方清玫一起慌乱起来。
“岳丈要是真为本王好,就千万别因与本王有关的任何事训斥玉儿,不然....最受苦挨骂挨打的可是本王。”
苏逸骞大惊失色:“这,竟有这种事??玉儿还敢打骂殿下不成?”
听到这会儿,锦思附到方清玫耳畔,将刚刚所见转述给她,方清玫听了也是惊异。
“玉儿也太胡闹了。”
苏逸骞摆摆手:“不行,这绝对不行,殿下,我这女儿从小跋扈,这次必须得好好训斥,不然真是无法无天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玩笑开罢,江辞收敛笑意真诚道:“我心中待玉儿如珍似宝,若岳丈大人真让她日日守规矩恭恭敬敬,先君臣后夫妻,那才是让我饱受折磨。”
“我爱慕玉儿多年,好不容易得尝所愿,恨不能用全天下所有珍贵之物将她围起来,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我便心如刀绞。”
苏逸骞有些懵住了:“殿下,这...”
江辞起身拱手道:“长松今日所说皆肺腑之言,若岳丈大人真体谅我,便在玉儿面前多说我几句好话,万万别再提训斥二字。”
沉默良久,苏逸骞点点头,过了半百之人总算明白为什么江辞没有因之前的事动怒。
从那双真挚的眼睛中,他看到的是这个年轻人对他女儿的真心,他相信这份真心中无关苏家的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