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声音冷得吓人。
黄霭明知到底是谁在捣鬼,可事到如今此番情形,太子能不能再指望上,皇帝会不会异储,他不敢说,因而眼下不能得罪江辞。
“太子妃怎可对晋王殿下用兵,快叫人退下吧。”
“父亲!”黄沐芸根本不管什么有的没的,只想帮萧行简出气,“就是她给我这个铃铛,还说铃铛能除妖邪,让其痛不欲生,我摇过之后殿下就这样了!”
“晋王殿下动不得,把晋王妃给本宫抓起来!动手!”
“谁敢动手?”江辞揽紧苏玉的腰,环视一周,“谁敢动王妃一根头发,本王要谁的命,小白。”
江逾白拔出双刀松了松筋骨。
“芸儿!快让人退下!”
黄沐芸回头看了眼被侍女扶起,但满脸痛苦的萧行简道:“把晋王妃给本宫抓起来!”
侍卫一拥而上,长刀还未出手,已有一半被剐了脖子。
江逾白双手回握,双刀在掌心调转方向,脚步飞速移动,甚至未用冬玟出手,一圈侍卫就齐齐倒地,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有一道深深的血痕。
“好快的刀。”苏玉下意识感叹了句。
她跟江逾白赶了一个月的路,还一起打过屈支人,却不曾见其用过这套利落的身法。
刀法身型之快,夺命只在一刹之间。
双刀擦过衣袍将血迹留在衣服上,干干净净插回了刀鞘。
江逾白踢了下脚边的尸体:“不自量力,尔等蝼蚁也配在我江氏家主面前拔刀?”
恒国文官多武将少,院中一大半的朝臣及家眷都没见过死这么多人的景象,一时脚步杂乱起来,都想跑却又都不敢。
黄沐芸也没见过这么多尸体,娇俏的脸吓得惨白,若不是身边的侍女扶着,就要晕倒在这。
“太子妃!”黄霭也赶紧过去扶住自家女儿。
“快将太子妃送回去休息,将太子殿下移到卧房,到底传的是哪位太医,如此磨蹭,速去再传!”
侍女和近卫都忙活起来,正抬着人,太医刚好赶来,便一起跟着去了。
黄霭跟在最后,朝院中众人揖手道:“列位臣工请回吧,今日之事还请莫要外传,改日黄某亲设宴席为诸位压惊。”
众人回了礼很怕自己落后,争着赶着往府外走。
苏玉扯扯江辞的袖子:“阿辞,我们回去还是跟去看看?”
“去看看也好,月昭伶有说会不会死吗?”
“不会。”苏玉声音极低,“他知道不能闹出人命,说这个东西催吐几次吐干净就没事了。”
江辞眸色微暗:“他倒是上心。”
“是啊,不仅上心,还很厉害。”
苏玉未看出对方情绪不高,反接着夸赞起来。
“本来那天看到他是如何杀云罗时,我是有些怕他的,但这些时日相处下来,我觉得他已经把我们当朋友了,还送了我不少折纸呢。”
“哦,是吗?小孩子的玩意有什么稀奇的。”江辞松开手,自顾自径直跟上了太子一行。
“阿辞?”
苏玉不明所以,刚想去追,身后忽然有人唤她,她回头看过去,是刚刚大声叫她的那个女子。
“你...”她看此人的确面熟,努力回忆了半天,突然明朗。
“鲤鱼?”
那女子激动得差点儿跳起来:“真没想到王妃您居然记得我!”
“额,是啊。”她能说,她只记得鲤鱼两个字吗?
“鲤鱼?”江逾白心生好奇,“还有人叫这名字?”
“屯田司员外郎刘司之女刘乐鲤见过晋王妃。”
苏玉这时终于想起来这人是谁,之前在晋王府设宴时,这个女子便与她打过招呼。
刘乐鲤满脸写着高兴二字,笑容快咧到耳朵根了:“臣女本是没资格来的,是父亲托了人才能参加太子府设的宴席,幸好真的见到了王妃您。”
苏玉没大听懂这话:“你要见我,所为何事?”
“不为何事,臣女就是喜欢王妃,想见王妃。”刘乐鲤两只眼睛都快冒出星星来。
江逾白突然挡在苏玉面前:“你发什么神经,小爷警告你,除了我表兄,谁都不许喜欢我嫂嫂。”
“凭什么?我就是喜欢晋王妃,就是崇拜晋王妃,有本事你打我呀!”
“嘿!小爷还真就男女照打。”江逾白说着扬起拳头故意恐吓对方。
“小白,别吓人家。”
苏玉现在也跟着江辞改口称小白,其实她与江逾白年纪相仿,以长辈的口吻称呼,略显奇怪,但好在江逾白肯听。
“看在我嫂嫂的面子上,小爷暂且饶你一命。”江逾白环着双臂哼了一声,“臭鲤鱼。”
刘乐鲤瞬间不高兴起来:“你说谁是臭鲤鱼呢,你这人,你,只会耍刀,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你是个臭狗熊。”
“你说什么!”江逾白伸手就要拔刀,苏玉赶紧拦住。
“嫂嫂你别拦着我,今日我非要砍下臭鲤鱼的头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