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求了个签,准又不准,不信却不得不信,也许一切都是注定好的命,我们该有这一劫,所以阿辞,不必要纠结于此。”
江辞头脑空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没在听对方讲话。
“阿辞,我有些累了,想再睡会。”
苏玉避重就轻,怕江辞担心,便没有说身上的疼。
“好,我扶你。”江辞轻轻扶着她,让她躺好,“睡吧,我就在这守着你。”
苏玉视线扫过对方疲倦的面容,眼圈发黑,一看就是很久没有睡觉。
她拍拍身边的空处道:“阿辞,你来抱着我哄我睡吧。”
“好。”江辞脱鞋慢慢躺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进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
“这样枕着高不高?身上疼吗?”
苏玉摇摇头:“我要睡了,你不许走,就这样陪着我。”
“好,我不走。”
一个病痛困倦,一个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
不多时,屋内两道呼吸便慢慢均匀下来。
因为苏玉身体的原因,启程苍术族被推迟了几日。
江辞本想让苏玉休养久一些,但苏玉实在担心都城的情况,着急见过覡师后好返回都城。
毕竟现在都城内,江辞是反贼,而她禁足外逃亦罪过不小。
套了马车为避免与官兵相遇,最终选择走商路,而葛元老硬是要送佛送到西,护送他们到地方,浩浩汤汤的一行队伍就这么上了路。
马车不敢驶快,轱辘了三个白日才按着舆图进到苍术族的地界。
所谓苍术族其实只是苗疆众多村落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虽四面环山,但并不隐蔽,因族人多异者,求请的多招惹的少,故而几十年来苍术族人从未想过要隐藏自身。
但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入村落的路只有一条,是一座既窄又长的吊桥。
桥下是一条水流宽阔的河,看着无他,实际河下尽是水生毒物,只要覡师一声令下,任你武功多高都难逃一死。
正要外出的两个族人,看到足有千人的队伍正停在河对岸,惊吓之余急忙跑回去通知。
“寨主便送到这吧,我们自己过去就好。”
“也行。”葛元老低头掏来掏去拿出个东西扔进马车。
“丫头,我就在外面林子里等你啊,赶紧去赶紧出来,那边住的都是一群怪人,有不对劲儿的放个消息,老娘带兄弟们进去救你们。”
苏玉想的本是与葛元老就此告别,但听过对方的话,也觉得有理,毕竟在别人的地盘,谁知道那觋师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是留个退路为上策。
她收好信号烟筒拱手道:“如此,多谢寨主费心帮扶。”
“这算啥,你当日还救了我寨子几百号兄弟呢,老娘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赶紧去吧。”
葛元老说完调转马头,身后的队伍也跟着离开。
江辞抱着苏玉走下马车,刚踏上吊桥,水面咕噜咕噜冒起了泡泡。
突然一条黑色的像蛇一样的动物从水下飞起直冲过来。
江辞猛地后退躲过,几个人先后退离吊桥,脚步离开,水面慢慢归于平静。
“王爷,水下布了机关。”
江逾白抽出双刀眼里露出了兴奋:“这古怪东西倒挺有意思,小爷非得会会它不可。”
“小白!回来。”
“表兄,我能过去。”
“滚回来。”
“哦哦。”江逾白不情不愿地收起双刀走了回去。
“阿辞,你看。”苏玉指向河岸对面,几个异族服饰的人正往这边眺望准备过桥。
苏玉拍拍江辞的手臂:“阿辞,你放我下来。”
江辞把她轻放下来,帮她紧紧身上的斗篷将她揽在怀里予以支撑。
“估计是防御用的毒虫一类,还是小心些好,等他们过来吧。”
四人站在岸边,没多久河岸对面的一行人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人跟领头之人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领头之人点头朝四人笑笑问道:“几位来此有何贵干?”
“居然会说汉文?”冬纹表示有些惊叹。
领头那人看向冬纹道:“很好学。”
冬纹噤声不言,也是,阿月看着笨,学汉文的速度却快到令人震惊,何况是这里的小头目。
那人打量了下四个人,最后将目光放在江辞身上。
“外面林子中的队伍是阁下带来的?”
江辞取出阿月交给他的坠子递给那人道:“我们没有恶意,只想见觋师一面,有人让我们给觋师带了话。”
领头人接过坠子未经细看便已认出,他思量一番跟身后的人说了几句本族语言,身后的几人便回到吊桥上,间隔均匀地站了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