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兄才是先皇嫡子,已然相让皇位俯首称臣,他还想如何?兄长已经在怀晋下令整军,狗皇帝若敢动家主一根汗毛,便立刻南上。”
苏玉有些无奈,久不归都城的兵只认将帅、家主,不认皇帝,江家如此,苏家亦如此,这是大忌。
一旦皇帝开始忌惮、开始疑心,忠诚者最终覆灭,不忠者即便夺得天下,顶着乱臣贼子的名头也能坐得安稳。
“你先带我出去,而后传信回怀晋,切勿轻举妄动,莫要中计自乱阵脚坐实江辞谋反之言。”
“好。”
江逾白将门打开一个小口环视院内并无守卫。
“嫂嫂,可以走。”
“紫苑。”苏玉长话短说交代着,“明日一早你就去报说我不见了。”
紫苑愣了下,拒绝道:“那怎么行,奴婢会照常送一日三餐,一定帮王妃多争取时间。”
“私自出逃罪欺君,让你这么做是为了保你的命,别再多言,照我说的做。”
来不及再磨蹭,苏玉不给紫苑反驳的机会跟上江逾白走出屋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绕过守卫躲进江辞的书房。
“密道在这?”
“嗯。”江逾白走到书案后踩住其中一块地砖,按动椅子扶手,书房另一侧的地面突然塌陷出一块只容一人通过的黑洞。
江逾白先走了过去。
“嫂嫂,快走吧。”
苏玉点点头跟过去,两人下到密道,江逾白扣动墙壁上的一处机关,头顶的地砖恢复原状。
密道中漆黑一片,江逾白点燃火折子,微弱的火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往前走了一会,实在太暗,苏玉走在后面根本看不清,差点儿被凸起的石头绊倒。
“这里面没有火把吗?”
“有。”
“那燃两个火把吧,太黑了,根本看不清路。”
江逾白有点犹豫,说话也磕巴起来:“还,还是,别了吧,快了,快,快出去了。”
“快点。”
苏玉有些不耐,快不快她还不知道吗?书房距离府墙外还远着呢。
“知,知道了。”江逾白硬着头皮摸索着墙面取下两个火把,磨蹭了好半天,到苏玉催促才将火把燃起。
火把燃起,周围皆被照亮,苏玉接过其中一个火把左右看了下,脸颊腾地红起来。
她总算知道刚刚江逾白如此磨蹭是因为什么,也知道江辞为什么没有告诉过她晋王府有密道了。
江逾白此刻比她还要尴尬,干笑两声道:“表,表兄,一定是...很喜欢嫂嫂,哈哈,哈哈哈。”
说完他更尴尬了,埋头赶路眼神都不敢飘散一下。
苏玉跟在后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看不清就看不清,她到底为什么要点火把啊!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沉默,长长的密道只有脚步声和火星细微崩裂的声音。
走了许久,终于走出晋王府,离开了尴尬的地方。
密道通到护城河边,距离河水只有毫厘之差,苏玉爬到岸上,两匹马正拴在树上。
江逾白把密道门关好也爬了上来。
未免惊动不远处王府的守卫,两个人牵着马走远了才敢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