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帝去城郊游玩,刚好遇到苏莹,苏莹献舞,龙心大悦,带回宫当夜便受宠幸。
因是宁远侯的女儿,直接册封了昭仪,入住离福宁殿最近的梦华宫。
册封典礼未举行前皇帝就已经夜夜留宿,喜爱之甚,六宫无出其右,苏莹亦侈恩席宠,在宫中几乎横着走。
晋王府的马车驶入宫城,苏玉被婢女搀下马车,往梦华宫走去。
刚至梦华宫外,便有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几支淡粉色的月季爬出宫墙,绽放得正浓。
苏玉循着花香走入宫门,早已在等候的两名宫女向她行礼后,为她引路。
走入梦华宫,似走入月季园,宫内栽种了满满的月季花,颜色多彩。
花团锦簇的中央栽着一颗红豆树,赤红的豆子坠在绿叶之中,偶有风吹过,地上落了些月季花瓣和红豆子。
娇花饰相思,风光旖旎,暄香远溢,苏玉深深吸了一口气,清香满口,顿觉心旷神怡。
只看宫殿外的花树,便可知晓苏莹在宫中是何等受宠。
绕过红豆树,苏玉在宫女领路下进入宫殿。
宫殿内极尽奢靡,地砖铺得是蓝田暖玉,凿玉为花,花瓣中嵌着金。
琉璃为帘幕,窗边挂着轻薄如丝波光粼粼的鲛绡纱,云顶用范金作梁,梁下坠着串串珍珠,珍珠中心包围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如日月同辉,将整间宫殿照得如同白昼。
天棚以琉璃瓦铺成,与帘幕在夜明珠的光芒下,变得更加绚烂。
身处宫殿中仍能嗅到淡淡的花香和金丝楠木的香气。
苏家虽是百年世家,家底殷实,但苏玉活了两世也未见过如此奢华的景象。
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
不知边关将士百姓,若知道国库中的钱都花在何处,会作何感想。
“阿姐。”
苏玉朝声源处望过去,苏莹锦衣华服,满头宝钗珠翠,步遥随着急切的脚步轻轻摇摆。
“阿姐你肯来,莹儿心里不知有多高兴呢。”
苏莹满面笑容地握住苏玉的手,苏玉猛地抽出与其保持了些距离。
“阿姐还是生我的气吗?”
苏莹眼露伤心向苏玉福身道:“莹儿向阿姐赔罪,希望我们姐妹两个可以恢复如初。”
苏玉注视着那双无辜的眼睛笑出声来,前世她的好妹妹就是用这双眼睛将她骗入地狱。
“阿姐?”
“别叫我阿姐,我听得恶心。”
“阿姐..”苏莹的眼睛立时闪出了泪光,“今日是我的生辰,阿姐可不可以不要再这么厌恶我,我不知道阿姐为何如此讨厌我。”
“陛下今日为我办了生辰宴,我本想邀阿姐一起来,但又想着阿姐不喜欢热闹,便在自己宫中备了席面单独与阿姐一起庆祝,我们姐妹二人已经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好好说说话了。”
若非苏玉早知道对方是怎样的人,怕就要被无辜委屈的眼神再骗一次。
“我不觉得能与卑鄙如你之人把酒言欢。”
她看了圈殿内的宫女冷冷一笑:“接下来的话,就要难听了,你确定要让旁人听去?”
苏莹表情慢慢僵住朗声道:“都退下,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内殿。”
一众宫女闻令退了出去。
苏玉勾起唇角,走近了些:“看三妹妹还是知道要脸的。”
“阿姐说得话,莹儿听不大懂,若是阿姐骂我几句可以消火,莹儿不介意的。”
“苏莹,现在只有你我两人,还需再装吗?”苏玉笑意不在,眼中尽是寒意,“是谁将五弟骗下山交给忽凛人?
苏莹听后面露震惊之色:“阿姐在说什么?五弟怎么会在忽凛人手中?”
“还要装吗?”
苏玉本不想以女子清白之事相激,但怒极便懒得再顾许多,她靠近苏莹压低声音。
“三妹妹明知道晋王府中的好事是我一手促成,却还能在我面前忍气吞声,看来那日的巴掌没有白挨,我的话,三妹妹都记在心里了。”
“苏玉!”
那日的事就像一把火,只要提起苏莹就会烧起来,她忍无可忍抬起巴掌,却被苏玉攥住手腕甩出去后退了几步。
“哈哈哈哈哈,三妹妹不是最能装乖巧了吗?怎么不装到底呢?”
“你这个贱人!”苏莹彻底撕破伪装。
苏玉并不恼火,只淡淡笑着:“那日该去的本是李徐,我想帮你一把的,谁知道半路被吴方截下了,这是不是说明你和吴家公子该有一段缘分呢。”
听到吴方二字,苏莹眼中恨意愈加浓烈,她怒瞪着苏玉,嘴角越咧越大,那张温顺的面孔上的笑意愈发诡异。
“苏玉,别太得意了,很快你就会知道我的痛苦,甚至比我更甚!我要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