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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房价、铁路和保险,皇帝成了瞎子聋子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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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说,大明刑罚上说,拐卖儿童、妇女者,九族虿盆,不许掩埋,直接焚烧后扬进大海。

    犯小罪,比如不许女童上学,父母黥面,在脸上刻字。

    大明的刑罚千奇百怪,可谓是对人性毁灭性打击。

    像捕鱼儿海、突厥、鞑靼几个边疆省,就会看到各种黥面的人,脸上刻的字千奇百怪。

    反正犯了什么罪,一眼就能看明白,都写脸上呢。

    黥面后直接流放边疆。

    现在流放地都是特别冷的地方,冬天零下50度,极端天气时零下50度,能活着都难。

    冤假错案肯定有,一旦被翻出来,所有审理人员黥面流放。

    所以呀,翻案特别难,几乎不可能的。

    坏人都想着主动移民,去藩国坏去,藩国缺人,什么人都要,在大明犯罪成本太高了。

    中枢是鼓励主动移民的,对主动移民的人,送一笔移民金,以及移民套装。

    景泰四十七年,大理寺发现有个团伙,专门骗取中枢移民金,被发现后,他们逃之夭夭。

    大理寺费了老鼻子劲儿,把他们都缉拿归案,然后全国游街,一边游街一边凌迟,震慑全国人,不许想着占朝廷的便宜。

    藩国缺人,大明人满为患,人口已经达到恐怖的30亿人了。

    幸好,大明有几大块粮仓,西域粮仓、东北粮仓、孟加拉粮仓、暹罗粮仓、婆罗洲粮仓、湖广粮仓等等几大块,吃饭倒是没问题。

    主要得益于化肥和农药的推广。

    在这一块,大明遥遥领先。

    但技术却是严格垄断的,藩国也得从大明购买化肥和农药,甚至还得购买种子。

    大明培育出来的种子,特别高产。

    每年技术都在革新。

    在种地这方面,大明谁也不服。

    藩国的明人种地技术也牛叉,大明专利局里面,很多农业技术,都是藩国注册的。

    值得一提的是。

    景泰五十年,大明推出养老金制度,提出老有所依,老有所养。

    自己年轻时候从工资里扣除一部分,公司则给补贴相对应的部分,朝廷补贴小部分,国家成立社保局,建立社保账户,等到退休后,靠养老金生活。

    中枢下旨的时候,民间声音寥寥。

    谁愿意相信中枢啊,那帮贪官污吏,我们把钱交给你,肯定被贪了。

    工厂主跟更不愿意啊,教育得我拿钱,农业补贴得我掏钱,现在还交什么养老保险,疯了吧?

    但是,中枢下旨,民间强制执行,覆盖全民。

    内阁首辅朱英带头交的。

    朝臣陆陆续续都跟进了。

    当时皇帝提出来时,朱英都不好意思听,皇帝这是朝民间要钱啊,到时候给不给,还不是皇帝一句话的事?

    果然,皇帝就说,社保账户的钱,用作统一投资,主要投资铁路、公路等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番话冠冕堂皇。

    其实就是皇帝嫌弃铁路建得慢,中枢也不能把钱都掏出来,砸进铁路里,也不想让民间占股更多。

    金钱缺口太大,中枢议论很久,也没个章程。

    最后皇帝想出这么一个法子,让百姓交养老保险。

    至于民间爱怎么骂怎么骂去,反正朕没几年活头了,史书只会记载修了多少铁路,开创创新性政策,谁管民间骂不骂的。

    朱祁钰看得开。

    他就想看到今天的繁荣,他就想看到景泰盛世,后世崩不崩,关他屁事。

    民间沸反盈天。

    工厂主坚决反对交这个钱,让职工交可以,凭什么我来补?应该政府全补,你们收工厂的税,收产品的税,还收工人的税。

    收了这么多税,你们干什么了?

    不就是养几个老爷,骑在老百姓头上得吃得喝嘛!

    你们是皇帝是大臣,伱们的儿子还是贵族,世代公卿,我们呢?辛辛苦苦赚点钱,全都交税了!

    可,反对无效。

    工人们也跟着闹。

    当工人,本就朝不保夕,还得缴纳个人所得税,凭什么啊?

    行,你们有军队,我们认,缴了!

    商品税,我们怕,缴了,认。

    鬼才信你的什么保险,到时候你能把我们交上去的钱还给我们?糊弄鬼呢吧!

    这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贵族!

    信他们的话,不如吃几口屎冷静冷静。

    行,养老保险我们也忍了,生育保险是什么鬼?我们大男人也生育吗?生你大爷!

    这年头生育是找稳婆,没人去什么医院,那就是个吸血的地方,一包药他敢卖一百,还不好使,治死人也不犯罪,简直是杀人魔窟。

    缴纳年工资额的千分之一,失业后,去社保局领取三个月补助。

    这叫补助吗?

    我们交的自己存起来,失业了不会拿出来花啊?我们是没手啊,还是没脑子啊!

    该买不起房子的不照样买不起嘛!

    工人们罢工了。

    但有什么用?

    皇帝缺钱了,他想在死前看到铁路建设成功,至于百姓怎么想的,他不管。

    景泰五十年六月,边军主动缴纳三险一金。

    随之,一些民间大财团,。

    至于罢工停产的,很快就没声音了,都乖乖的交了。

    不交的,可能消失了吧……

    皇帝对收税很有经验。

    景泰五十二年初,财部提出收资产税,对民间资产进行核算,高于一定限额的,征资产税。

    而资产税,用作地方发展,不收归中枢。

    因为收不上来。

    一旦收到中枢来,民间资本一定造反。

    而用在地方发展上,地方官员肯定玩了命的去收,收上来用作本省市建设。

    然后,各省市凭借这些资本,成立铁路公司,投入到铁路建设中来。

    “医疗体系为什么还建不起来?老百姓看病就医是大事,是关乎民生的大事,必须要快速建起来!”

    景泰五十二年春天,朱祁钰在养心殿里发飙。

    然后,各地医院,如雨后春笋般崛起。

    但这些医院都是私立的。

    公立医院根本没用,猴子进去都能当医生。

    千万别觉得是笑话,大明太医院,御医连字都不会写的有很多,他们给皇帝看病啊,连字都不会写。

    景泰八年,太医院改革,清除了多少这样的渣子。

    所以,医院绝不能放在中枢手里,关键这东西时时刻刻有纠纷,是个大雷,中枢当了裁判,就别看重这点小钱了,吃相不能太难看。

    医院刚建起来,中枢又增加两项保险,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

    变成了五险一金。

    并下旨,保险必须覆盖全民,全民必须享受保险。

    至于农村,皇帝想出了让农民主动去社保局缴纳保险,补贴的部分,由朝廷贴钱补。

    看似是百姓占了便宜,却没算银行利息,算上利息,稳赔。

    规定的享受保险年龄是55岁,男女平等,都是55岁。

    按照缴纳的年限来算,15年回本。

    可大明活到70岁以上的人,是少数人。

    虽然现在生活越来越好,人均寿命达到了57岁,这个数字,距离70岁还很远呢。

    等以后延到60岁,更别想回本了。

    关键是中枢特别中枢孩子的教育问题,孩子的成长问题,对于养老问题,却避而不谈。

    仿佛是让年轻人快速创造效益,创造完了,没用了就立刻去死。

    在中枢眼里,天下百姓就是转圈拉磨的驴。

    中枢贴心的提出,为保证百姓老年生活、身体健康,一切都是为百姓着想,所以提出了千古以来最完善的养老制度,这是历史性的突破。

    民间笔杆子也在吹嘘皇帝仁慈,将天下百姓视为儿女。

    一时之间,吹捧之声遍地都是。

    朱祁钰虽然不太听,但很满意民间的态度。

    “大明又往前迈出历史性的一步啊。”

    朱祁钰得意洋洋:“让百姓老有所依,病有所治,这都是朕的功业啊。”

    反正笔杆子在他手上,他想怎么吹就怎么吹呗。

    那些敢抹黑景泰帝的,统统杀掉。

    朱祁钰现在听不得破话。

    朝中老臣跟他说话,都是战战兢兢的,这老皇帝越老越古怪。

    “这笔钱也不能放在银行躺着,成立一个基金管理公司,妥善管理这笔钱,必须投入到稳赚不赔的买卖里。”

    “不能把老百姓的钱给亏没了。”

    “任何人不许挪用,任何情况不许挪用。”

    朱祁钰还算有点良心:“几十个亿啊,未来会有几百亿,上千亿,掌握在中枢手里。”

    有了这笔钱,大明不说传承千年,五百年国祚肯定稳了。

    朝臣表示无奈,哪来的稳赚不赔的买卖呀?

    再说了,钱放在中枢,保准明天就被吃干抹净,朝中官员现在贪污成风。

    皇帝根本不知道,没人敢跟皇帝说,担心皇帝一口气没上来,气死了。

    太子是知道的,他担心自己把他爹气死,太子之位没了。

    所以,朱祁钰挖空心思给中枢搞钱,中枢却把他当成个傻瓜糊弄,朱祁钰沾沾自喜的时候,朝臣眼神都很怪异。

    主要是皇帝对权柄抓得越来越松了。

    不然没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手脚的。

    民间骂得对。

    中枢官员是垄断型的,世代公卿,隔绝了下面上升途径,这就造成了上下不通,早晚会出事的。

    然而,这种垄断,恰恰是皇帝一手促成的。

    他为了给儿子们打造班底,就让儿子们和重臣通婚,大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自然而然的就形成了垄断。

    恐怕皇帝都无力敲碎这种垄断了。

    因为这些家族的势力,深入藩国,一旦大明对他们下手,他们就会鼓噪藩国造反。

    一旦藩国全反了,景泰帝就是历史罪人了。

    他为了藩国,砸进去几十亿,大明还不停给藩国供血,如果藩国造反,岂不说明景泰帝做错了?

    所以,这一层窗户纸没人敢捅破。

    如今跃居中枢的人,不再是和景泰帝并肩作战那些人了,都是躺在功劳簿上的纨绔。

    纵然有刘健、李东阳、谢迁等能臣,但他们难道不想做世代公卿吗?他们会亲手毁掉对臣子最好的时代吗?

    谁都知道皇帝是什么人。

    一旦皇帝掀桌子,他可是谁都敢杀的!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皇帝死,皇帝死了,太子登基,所有人就安全了。

    谁都看出来了,太子就是一个废废,他登基,最多是哄堂大笑而已,远远做不到皇帝那样阴狠。

    他秉政这些年,大明贪污成风,他根本无力制止,这就看出来,太子朱见淇就是个废物。

    等他登基后,是掌握不住皇权的。

    再说了,皇帝今年74了,在历朝历代的皇帝中,也是高寿的。

    没准明天就没了。

    捅破这层窗户纸,万一皇帝驾崩,没人给撑腰,捅破窗户纸的人可就倒霉了。

    “朕怎么觉得,看不懂群臣了。”

    在养心殿里,朱祁钰喃喃自语:“是朕的耳目失灵了吗?”

    噗通!

    汪直吓得跪在地上,养心殿上下都匍匐在地,大气儿不敢喘。

    皇帝是老了,不是死了。

    他想杀人,谁也挡不住他。

    因为他掌兵权,有绝对的皇权。

    “汪直,你说呢?”朱祁钰挣开浑浊的老眼,眸中凶光一闪即逝。

    他忽然想到了皇帝的新装这则童话。

    今天他那么高兴,朝臣只是恭维吹捧他,这让他敏锐察觉到不对劲。

    他可以装傻,但讨厌被人欺骗。

    “奴婢不知。”汪直额头上都是冷汗。

    他也知道的。

    朝野上下都知道的,就皇帝一个人不知道。

    “你出这么多汗干什么?”

    朱祁钰嗤笑:“去把锦衣卫指挥使的人头拿来,朕要看。”

    汪直吓得一哆嗦:“皇爷。”

    “去!”

    朱祁钰喃喃自语:“看来朕是老眼昏花了,人都看不准了。”

    等朱见淇收到口谕,走进养心殿时,吓了一跳,他爹坐在御座上,面前摆着一颗人头,他正在盯着那颗人头看。

    “儿臣朱见淇,祝圣上万安。”朱见淇老老实实跪着。

    朱祁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脑袋。

    “认识吗?”朱祁钰问。

    “认、认识,是、是锦衣卫指挥使。”朱见淇有些恐惧,他从来没见过他爹这样,他倒是听他娘说过,他爹以前多么狠辣。

    这次倒是真的见识到了。

    他可不敢盯着一颗死人脑袋看,可皇帝看得那么认真,万一这死人睁开眼睛……朱见淇打个哆嗦,不敢想了。

    “你觉得他怎么样?”朱祁钰问。

    “尽职尽忠。”

    朱祁钰抬起眼皮子看向他:“是对你呀,还是对朕呀?”

    “儿臣绝对不敢对皇位有一丝一毫的觊觎,儿臣不敢啊!”朱见淇万分惊恐。

    他今年44岁了,要说对皇位一丁点想法没有,那是骗人的。

    可他不敢在东宫里扎小人,诅咒他爹早死。

    巫蛊之祸不是闹着玩的。

    “那你怎么知道他尽职尽忠呢?”朱祁钰问。

    朱见淇很无奈,这不您问的嘛,我能怎么回答?

    “太子,你有事瞒着朕?”朱祁钰语气阴沉。

    瞒着您的事太多了,您问哪一件?

    朱见淇不敢皮,使劲磕头:“儿臣不敢有事瞒着陛下。”

    “朕看你这太子是当够了。”

    猛地,朱见淇浑身一僵,万分惊恐,使劲以头点地,一个字不敢说出来。

    恐惧,无边的恐惧。

    他爹只要活着,就能换太子。

    关键是他的其他儿子太优秀了,老四朱见漭,在东欧打下那么大一片疆土,老二十朱见濬,占据咸海和里海之间,老三十一朱见漠在美洲风生水起。

    大洋洲五王,做的都不错。

    皇帝这些儿子中,特别差没有,太子朱见淇属于中等偏上的,比他优秀的起码有十个。

    一旦皇帝动了易储的心思,藩王回国继位,不是没可能。

    关键他爹狠啊。

    若学太祖皇帝炮制大案,照样可以让藩王承嗣帝位。

    朱见淇想到这里,就愈发恐惧。

    他当了快四十年太子了,马上就要接班了,被换了?他多憋屈呀。

    若是他爹忽然暴毙在养心殿……

    他不敢想了。

    连想都不敢想,这养心殿上下,都在皇帝掌握之中。

    而且,他是有班底,但没有军权班底,所有掌军权的人,都是皇帝的心腹,别看项忠和他嘻嘻哈哈的。

    但项忠从骨子里瞧不起他,当年就是这样的。

    还有那个老而成精的李秉、王恕,这几个能征善战的,是坚决站在皇帝这边的。

    更可怕的是,掌京营的是杨信,掌九门提督府的是郭登。

    杨信不说。

    郭登和他关系绝对不好,当年他常德姑姑活着的时候,就和他娘不对付,这些年,郭登从不私下见他,跟他毫无往来。

    一旦皇帝出事,九门提督府他就管不住。

    还有,禁卫,如今掌禁卫的勋贵,都是皇帝一手调教出来的心腹,不可能倒向他的。

    更可怕的是,外藩。

    大明有三十多个外藩,个个兵强马壮,一旦知道皇帝暴毙,会不会回京抢夺皇位?

    边军也完全掌握在皇帝手里,像王越、李瑾、李震、陈韶等等人,都是皇帝的铁杆心腹。

    这些人是绝对不会倒向他朱见淇的。

    他朱见淇唯一有的,是仁爱美名,一旦扯上弑父的恶名,恐怕支持他的文臣,会立刻离他而去,哪怕最支持他的李东阳,也会立刻反他。

    朱见淇忽然发现,自己看似什么都有,其实什么都没有。

    皇帝只要一句话,就能剥夺他的一切。

    “父皇,儿子不知道您为什么生气,儿子知错了!”朱见淇发动传统技能,哭,儿子跟爹哭,不丢人。

    朱见淇一边哭一边磕头:“儿子哪里不让您满意,您就跟儿子说,儿子改!”

    “爹呀,娘去世这么多年了,弟弟们都去继藩了,您膝下只有儿子和两个弟弟伺候您,儿子不孝,让您生气了,求您惩罚儿子吧!”

    朱见淇很清楚,想保住太子之位,就得保住仁爱的美名。

    这才是他最大的底牌。

    一旦这张底牌丢了,他什么都不是。

    只要皇帝事出无因,就废不了他的太子之位。

    想通此节后,他就开始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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