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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王越南下,星夜破城!银行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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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来的时候倒是带了一葫芦水,早就喝光了。

    他们没想过,会走这么远,城里卖茶这么贵。

    “谢先生。”李贤挨个倒了碗茶,老汉双手接茶,恭敬行礼。

    大碗凉茶,滋味不咋地,但管饱。

    “老先生,您说要种植水稻,可据老朽所知,这水稻在辽宁并不高产呀,您还不如多种小麦、粟米呢。”

    老汉见李贤一身文人官袍,便笑道:“这作物呀,分人种。”

    “有的人细心照料,打粮就多。”

    “您要是不上心,多好的土地都种不出好粮食来。”

    听这口气,这老农很有自信。

    “我们家人口多,都是有把子力气的男丁,尤其是这些男娃子,有使不完的力气。”

    看得出来,这老农有独家秘方。

    辽南确实能种水稻,辽北就难了,因为水稻不耐寒。

    “如今圣天子在朝,日子好过哩。”

    老汉把杯中的茶一饮而尽:“我家几个小子,今年都在四平做活,赚了不少钱哩。”

    “还是我好说歹说,把他们说回家里,帮着老汉开垦荒地。”

    李贤看向一个青年,问他:“在四平做活,饷钱可曾克扣?”

    “回老先生,饷钱是圣天子赐下来的,哪个官吏敢克扣呀!”

    一个青年胆怯,另一个帮他说的:“我们刚去做活的时候,就有宫中的公公告诉我们,一天赚多少钱,若一天没收到,就让我们去布政司申冤,那些管事的一个个脸都绿了呢。”

    他说得手舞足蹈。

    中枢严厉下令,克扣工钱者诛九族,上级包庇不查,本人诛杀,全家流放。

    每一地开工,都有太监宣扬,这是圣天子赐的工钱,让百姓感激圣天子。

    因为中枢把责任追责到每一个督抚头上,所以李贤也是要月月详查的,一旦发现,立刻处理。

    对此,李贤还是有信心的。

    当然了,那些管事的想贪污,地方多的是,比如材料损耗、材料用度、利用工人干私活等等。

    相反,工钱是贪墨项目最低,犯罪成本最高的一项。

    中枢对其他的,睁一眼闭一眼,唯独对工钱一项,严加重视。

    务必保证,每一个铜板,发到百姓头上。

    “今年我们的钱,发的都是票,我们去银行支取钱财就行,刚刚我也取出自己了的钱。”

    那青年掏出银子显摆。

    老汉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财不露富,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李贤轻笑:“老先生,你家分到了什么农具呀?”

    “一个锄头。”

    中枢用废铁打造大批农具,发到民间。

    但因为近两年发的太急,兵仗局缺铁,只能几家共用一套农具。

    “圣天子可真是明君呀!”

    老农呲着黄牙说:“今年发了锄头,听说明年还会发,过几年我家就能有一整套农具了。”

    “不止发放农具,辽宁十年免税,今年可曾有公人去你家里索税?”李贤问。

    “年中的时候倒是有,但听说了李督抚杀了好多个粮长,才止住了这个风头。”

    “我家没交,可省下了好些粮食呢。”

    “圣天子的圣旨我们都看到哩。”

    “圣天子是为我们百姓做主的明君!”

    去年,辽宁被鞑靼兵蹂躏,百姓死者不计其数。

    今年年初,中枢下旨,辽宁十年免税,并每家发放农具。

    并救助战争后的遗孤,全部运去京师,内帑拨款来管。

    李贤微微颔首。

    他对下面的行政态度还算满意。

    又聊了一会,他派人将老农一家送回家中。

    他返回府邸。

    “只要击垮兀良哈、女真,辽宁距离大治就不远了。”

    这一切都是李贤之功。

    辽宁之地,多沼泽、森林,所以他要平整土地,砍伐森林,修缮道路。

    还要开垦荒地,把荒地变成良田。

    需要大量的时间。

    天色将晚,一身疲惫的徐珵进了府邸。

    徐珵借住在李贤家中。

    以前,两个人曾秉烛夜谈谈论诗篇、政局。

    如今若再同榻而睡,反而觉得别扭。

    一切都变了呀。

    “玄玉,玉米能不能在辽河套上种植呀?”

    徐珵当了太监,反而心静了。

    皇帝命他培育玉米三宝,他则勤勤恳恳,如今玉米试验田,多达一百亩地。

    “肯定能呀,亩产多少没法保证。”

    佣人送来茶水,伺候徐珵洗漱,然后徐珵坐在椅子上,侍女扇扇子,他则喝着茶水,和李贤说:“现在缺的就是种子。”

    “今年的全部果实,当做种子,可否够种满辽南?”

    “不够!”

    徐珵招呼侍女给他松松筋骨:“陛下派遣使团去暹罗,希望能从暹罗买回来更多种子吧。”

    皇帝在沈阳,建造了大明第一家农学宫,徐珵担任祭酒,并派来几个新科进士,在学宫里学习。

    徐珵不止要自己栽培,还要给人讲课。

    以前当大臣的时候,他做梦都想传道受业解惑,当人师,结果苦于没有机会。

    结果变成了太监,反而得到了皇帝重用。

    连他儿子徐世良,都被皇帝纳入军机处,担任要职,如今被外放到治水司里担任官员。

    唯一让徐珵心理平衡的是,皇帝把郑和送入武庙,等于说他徐珵,也有机会入文武庙。

    只要他培植、推广玉米三宝有功,其功足够入庙。

    郭守敬也入庙了,他徐珵差在何处?

    他和李贤交谈一会,便觉得疲累,便去睡了。

    李贤看着徐珵的背影,幽幽一叹,那个擅长争权夺利的徐珵,又活了!

    而在义州。

    八月的天气愈发闷热,王越决定整兵南进。

    原因有三,其一,朝鲜安州以北百姓基本被移走了,剩下的多是死硬派,没必要管他们。

    其二,他手中的鞑靼兵,已经懂了旗语,能说简单汉话了,关键鞑靼兵出手阔绰,已经没钱花了,他们数次请命打仗,王越快要压不住了。

    其三,毛忠传来信报,建州三卫,老巢被犁平了,没有人了。

    毛忠会从西面进军朝鲜。

    所以到了王越出击的时候。

    王越从辽宁,运来三个月粮草。

    并从义州出发,快速穿插,进入定州。

    定州百姓对明军路过,不闻不问。

    不止朝鲜百姓不管,连在定州城内作乐的女真兵,也当做没看见。

    王越有些无语。

    女真兵知道骑兵不能攻城,所以关闭城门,继续作乐。

    女真是渔猎民族,不是骑射民族。

    所以女真兵,不是天生骑兵!

    他们是步军!

    王越穿插过定州、秦川,驻扎在安州。

    安州距离平壤颇近,距离义州也不远,但中间隔着几座城池,王越属于孤军深入,没有后路。

    安州也是如此,女真关闭城池,对城外的明军,不闻不问。

    女真兵把朝鲜人驱逐出城,他们占据城池,并缓慢吸收朝人并入女真。

    被吸收的朝人,全都剃发易服,把头发剃秃,扎个狗尾巴。

    驻扎在安州的是凡察。

    凡察是猛哥帖木儿的儿子。

    猛哥帖木儿还有一个名字,叫爱新觉罗·孟特穆,被尊称为清肇祖。

    而李满住,则是凡察的岳父。

    凡察是个有野心的人,他不满足于当李满住的走狗,他偷偷扩张势力,但因为他手上的女真人只有几千人,所以缓慢吸收朝人并入女真。

    如今,他手里兵力达到七千人。

    偶尔劫掠附近城池,打造军械,野心喷发。

    所以,王越抵达安州,他关闭城门,并在城墙上观察王越的一举一动,担心王越停在安州不走。

    他派出使臣,拿出自己明朝皇帝钦封的指挥佥事的官方身份,并献上金银财宝,贿赂王越。

    王越觉得这个凡察有意思。

    正统七年,凡察就和董山因为争印,闹得不可开交,后来朝廷从建州左卫中,拆分出右卫。董山掌左卫,凡察掌右卫。

    可董山和凡察,都是反骨仔。

    凡察暗戳戳的扩充实力,招募朝鲜勇士。

    董山做得更狠,他在朝鲜西部,肆无忌惮,逼着百姓剃发易服,并强征勇士并入女真,手上兵力已经多达万人。

    王越收下财货,并写了一封信给凡察。

    告诉他们,他只是为朝廷办事,朝廷想救助朝鲜之民,并诛杀匪首李满住,并无剿灭女真之意。

    双方达成默契。

    王越在城外,建立收容所,把朝鲜百姓往北运。

    城内则继续扩充实力,双方心照不宣。

    鞑靼降将郑古塔走进军帐:“总兵大人,军中十分不满,不满您不打仗,却管什么百姓。”

    鞑靼人说话直来直去。

    郑古塔授封乐安伯,汉话已经说得十分流利了,他已经以明人自居了。

    此次中枢特意调他来,掌控鞑靼军。

    王越不以为忤,笑道:“乐安伯可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啊?”郑古塔不太懂成语,也看不懂那么深奥的古籍。

    “咱们挥师南进,却一城没打。”

    “后面全是钉子,没有后路。”

    “咱们战胜时,尚且尚且能保住后路,一旦战败呢?”

    王越认真道:“想攻打安州,必须拔除定州、秦川、盐州、龟城四颗钉子,才能继续南进。”

    那您怎么没有一座一座城池打呀?

    为什么这么着急,跑到安州来啊?

    郑古塔一愣:“您的意思是,咱们佯装收容百姓,实际上让我们的人扮成百姓,去偷这四城。”

    王越笑了起来。

    这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他还要借机夺下平壤,不然他一个一个城池打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横插到了安州?

    这就是他大肆穿插,放弃后路,进入安州的原因。

    安州距离平壤很近,往平壤的路上,没有硬仗可打,唯一难打的就是安州城。

    而安州城的凡察,明显没有帮助李满住的意思。

    他已经写信测试过了。

    凡察想自立,并不打算帮助他岳父李满住脱身。

    “您说,让俺老郑怎么打?”郑古塔早就想立功了。

    他一个番将,想在大明站稳脚跟并不容易,得靠着本事,一仗一仗地打,让皇帝重用他才行。

    “偷袭平壤!”

    王越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压根就没打算在朝鲜慢慢磨,而是打快,先把李满住给打崩了,再收拾凡察和董山两部。

    至于女真祸乱朝鲜,跟大明有什么关系?

    甚至!

    他要让女真兵狠狠地祸乱朝鲜,让朝鲜百姓知道女真的坏,才能知道大明的好呀!

    才会愿意并入大明啊!

    他驻入平壤后,就没打算把平壤还给朝鲜。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不止掌握战场上的局势,也在掌握战场外的局势,朝鲜士人的人心,才是谁在朝鲜称王的根基。

    他一直在算计。

    接下来的日子。

    明军按部就班的移民。

    眺望在城头上的凡察,看在眼里,几乎确认了,明将没有攻打他的野心,毕竟在异国为战,大家赚点钱,互相别撕破脸,就皆大欢喜了。

    同样的,定州、秦川、盐州、龟城四座城池的女真将,也纷纷遣使和王越交易,并彼此形成默契。

    他们不管明朝移民。

    大明也不管他们祸害朝鲜。

    倒霉的只有朝鲜。

    八月的朝鲜,比京师还要炎热。

    王越浑身都是汗,他收到朝鲜王李瑈的催促书,这是他收到的第十八封了。

    朝鲜组建敢死队,派遣勇士略过层层封堵,把王旨送到王越的手中。

    王越嗤笑一声,把第十八封催促书丢在一旁。

    “你们要是有这份决心,还能收不回失地吗?”

    王越讥讽朝鲜王。

    为这样的君王效力,是朝鲜人臣的悲哀。

    “近几天会下雨吗?”

    王越一直在等机会。

    不是在等下雨,而是不能下雨!

    朝鲜道路泥泞难走,一旦下雨,大军就会被困在路上,难以完成他的战略构想。

    他这一战,打得就是快。

    朝鲜百姓并不太愿意离开故土,但鞑靼军凶厉,该杀就杀,绝不留情。

    鞑靼兵把对王越的不满,发泄在朝鲜百姓身上。

    女真兵杀一通,把城里的百姓赶出来。

    鞑靼兵再杀一通,逼着他们上船,移民去辽河套,不听话的全都杀掉。

    几条江的江水都被染红了。

    八月下旬。

    这次运送的流民不太一样,途经各个城池的时候,没有铺天盖地的哭声,反而十分安静。

    正值夜里,值守在秦川的女真兵听不到哭喊声,反而睡不安稳。

    但最近几批船了,里面的人都很安静,估计都习惯了吧,那些哭的都被杀了?

    守夜的女真兵也纳闷,大明缺这些女人吗?

    一船船的往辽宁运娘们!

    真他娘的饥渴。

    忽然。

    他们听到了响动,好像是城墙上传来的,可能是哪个朝鲜娘们不堪受辱,跳下城墙自杀了吧?

    城池里确实没有朝鲜男人,但朝鲜娘们多呀。

    这些女真兵天天都双腿发软。

    日子过得舒坦呀。

    “谁?”

    忽然,守夜兵警觉地叫了一声,而他刚打开房门,雪亮的刀子,划开他的喉管。

    四个身着夜行衣的人,杀掉守夜官兵,顺着城墙下去,打开了城门。

    登时,整个秦川城陷入一片混乱。

    女真守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城池就被打破了,然后城池就乱了,哭爹喊娘的,四处全是火。

    不止秦川。

    定州、龟城、盐州,在同一瞬间,都被明军攻打。

    城池被明军抢占。

    女真兵溃逃,死伤不计其数。

    王越没给各军发布命令,没让他们将女真兵赶尽杀绝。

    因为没必要自讨没趣,鞑靼兵根本不会听的。

    他们进了城,把女真人赶跑,就开始抢女人和财货,甚至为了女人,还互相厮杀起来。

    这些朝鲜娘们上半夜伺候女真人,下半夜伺候鞑靼人。

    最后找个老实人嫁了……

    八月二十九。

    定州、盐州、龟城和秦川四城同时攻破。

    从安州回义州的通道,彻底打通。

    然而,郑古塔,却率领两千鞑靼兵,昼伏夜出,出现在平壤城。

    李满住就住在平壤城里。

    他竟在准备称王,自称韩王。

    平壤,是朝鲜最有名的坚城,若强行攻打,没个三五年是打不开的。

    李满住打开了平壤,靠的是奸细打开城门。

    同样的,郑古塔打开平壤城,也得靠奸细。

    李满住将此作为行政中心,就一定会有权力斗争,有人得势,就会有人失势。

    王越收拢大批朝鲜流民,从中找出很多贵族。

    通过他们,王越建立了和平壤城的联系渠道。

    毕竟这是朝鲜北都。

    李瑈正在筹谋迁都平壤,所以平壤城是效仿汉城而建,城池里还有一批没来得及逃走的官员。

    他们还有一些忠于王事的。

    见大明天兵救援朝鲜,自然愿意打开平壤城门,驱逐贼寇,充当卧薪尝胆的英雄。

    轰!

    平壤城巨大的城门,从里面被打开。

    郑古塔挥师进入。

    一个身穿朝鲜官袍的士人,向王师跪下,郑古塔却朝他鬼魅一笑。

    王越还交给他另一个任务!

    平壤城内的朝鲜之臣,全部诛杀!

    一个不留!

    百科真的不能信,我在百科上查,朝鲜国都是平壤,结果今天在其他百科上看到了是汉城,又一查,最后是汉城……但前面都写了,地图马上就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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