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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杨府尹,收一收你的屎尿屁,味儿太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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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庶女。

    庶女注定没什么好结果的。

    而陈舞阳在应天府后衙这么一闹。

    却在南京城引起轩然大波。

    陈舞阳这只猛虎再次被放出匣了。

    而尹府之中。

    含山公主已经收到皇帝的密旨。

    皇帝言下之意,是想和尹家做一场交易,要尹家所有海船,一千艘以上。

    当然了,这个数字是虚数。

    除了尹家自己,没人知道他家究竟有多少艘船。

    还有和皇帝讨价还价的余地。

    她得了病,躺在病榻之上。

    大儿子傻了,小儿子和长孙又被圈禁。

    原来是两个儿子打点生意,长子主内,次子主外,相得益彰。

    现在,天塌了,靠她一个糟老婆子撑着门楣。

    她思考很久,把魏国公请来了。

    徐承宗日子也不好过呀。

    成国公悔婚了,不肯将长女嫁给儿子徐俌了,说明皇帝对魏国公一脉不满。

    “答应吧,没有别的路可选了。”徐承宗叹了口气。

    “一千艘海船,尹家去哪弄这么多啊?”

    含山公主不满。

    等皇帝拿到了海船,难道会不追究吗?

    那些船,究竟是怎么来的,你忘了吗?

    你徐家难道没参与吗?

    还有多少海商,都参与了此事?

    一旦被揭开,我尹家能有活路?你们能保证不被清算?

    “还能有什么办法?”

    徐承宗苦笑:“和陛下对着干?”

    “您并不知晓,成国公悔婚了。”

    “老夫为了攀亲成国公府,挖空心思,千方百计。”

    “如今成国公悔婚,试问天下女子,谁配得上我儿徐俌?”

    他儿子徐俌,今年才九岁。

    之所以说配不上,因为天下公爵就这几个,文宣王、邢国公、成国公,就这三家是最适配的。

    降一级,配侯爵之女也可。

    但得是有权势的侯爵。

    而天下有权势的侯爵,都是皇帝的走狗。

    只要皇帝不点头,哪个侯爵敢和他家结亲呀?

    皇帝通过成国公,给他传递信号,敢不听话,魏国公一脉就没必要存在了!

    别忘了,开国诸多国公侯爵,如今安在?

    魏国公一脉,不过是仗着仁孝文皇后罢了。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现在当皇帝的是朱祁钰,仁孝文皇后,那是他的太奶奶,还能剩下几分亲情?

    所以,皇帝给魏国公一个选择。

    是想当皇帝的狗,还是想去地下,侍奉仁孝文皇后去!

    徐承宗没的选。

    他是第五代魏国公,祖父是徐辉祖,徐辉祖是怎么死的?

    永乐五年,正值盛年的徐辉祖病逝。

    这个徐辉祖,是太宗皇帝最大的反对派。

    靖难时,他认建文帝为正朔,竭力阻挡燕军入京,而建文四年太宗皇帝入京时,他也是不见不拜,太宗皇帝诏见他,他不言不语。

    被盛怒的太宗皇帝圈禁。

    而永乐五年,仁孝文皇后薨逝。

    一个月后,徐辉祖病逝。

    巧不巧?

    太宗皇帝以中山王不可无后为理由,命其长子徐钦继承魏国公。

    魏国公的爵位,由此传承。

    徐钦是第三代魏国公。

    第四代魏国公徐显宗,因为没有儿子,病逝后,由弟弟徐承宗袭爵,为第五代魏国公。

    魏国公一系,之所以被留在南直隶。

    也和徐辉祖有关系。

    太宗皇帝讨厌徐辉祖一系,打发个魏国公爵位,一来是全了仁孝文皇后的心愿;二来是为了稳定朝局。

    留在南直隶,也就注定了魏国公和政治无缘,无法再跻身中枢了,可见太宗皇帝心中之怒。

    太宗皇帝之后,大明历经四帝。

    到了朱祁钰这里,对魏国公还能有几分感情?

    “殿下,不能因为些许钱财,就和中枢过不去,和陛下闹不痛快呀!”

    徐承宗没有什么才能。

    他就是一个醉生梦死的纨绔,结果人过中年,爵位莫名其妙砸在他的头上。

    这才不得不担负起魏国公一脉的重任。

    中枢对魏国公也极尽优容,不给魏国公政治地位,经济方面的,任他家采撷。

    话说整个南直隶,最富的一定是魏国公家。

    尹家再富,和魏国公家比起来,也是小巫见大巫。

    “魏国公。”

    含山公主缓缓开口:“那是钱的事情吗?”

    “曾经下西洋宣扬国威的宝船啊,一旦再现于大明,会引起多么大的影响,你想过吗?”

    “陛下是什么性子?你不清楚吗?”

    “看看中枢,多少重臣死于陛下之手啊!多少宗室,被他屠戮一空啊!”

    “现在的陛下不杀人,不代表他不是刽子手!”

    “他杀起人来,丝毫不手软。”

    “一旦宝船现世,咱们谁能活?”

    含山公主老脸上闪烁着恨意。

    她是太祖之女,自然和哥哥们、侄子们有感情,但这些血脉至亲,被皇帝杀了多少?

    又有多少人被革除宗室,沦落民间?

    还有她,若非岁数太大,也被移入京师了,那些宗室、公主、姻亲,全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说心里没有怨恨,都是假的。

    “若不交出来,就能活了?”徐承宗反问。

    “你……”

    含山公主被噎住了。

    “不顺了陛下的心思,谁都别想活。”

    “反而,顺从陛下,才有一丝求饶的机会。”

    “陛下的大伴,王诚,已经来到了南直隶,驻扎在合肥,这是什么意思?”

    “殿下能明白吗?”

    “一旦南京有变,王诚便率军,顺江而下,清洗南京城!”

    “那任礼,曾经和老夫相交甚笃。”

    “但这次担任中都留守司都指挥使,他却连老夫送去的礼都不收,更不与老夫见面。”

    “您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陛下不信任我们,任礼就不敢见我们。”

    “殿下您信不信,任礼敢见我们,旬月后,就会有圣旨,将任礼处死,天下不会有任何波澜。”

    “说来说去,这天下都是陛下的。”

    “陛下赐给我们,我们才能接着。”

    徐承宗看得通透。

    尤其是陈舞阳事件之后,南京守备府的李震,也对徐承宗避而不见了。

    说明李震也收到了密旨。

    “呵呵!”

    含山公主冷笑:“魏国公,以前陛下也不许你做海商,你不照样做了吗?”

    徐承宗觉得含山公主疯了!

    儿子傻了,她也疯了!

    不会动动脑子吗?

    以前皇帝在南直隶有多少兵?

    现在有多少!

    而且,都是广西土人,连汉话都不会说的!

    以前在南直隶征兵,他们能渗透他们,只要肯使银子,这些人就会变成世家大族的走狗。

    问题是,现在皇帝用广西土人,来镇压南直隶。

    他魏国公有什么办法?

    难道能让那些土人快速汉化,快速堕落吗?

    不能的!

    “公主殿下,不要执迷不悟了。”

    “今时不同往日,陛下在南直隶布置大军,才刚刚开始。”

    “必然还会有外戚掌兵。”

    “布置在浙江的!”

    “到时候,合围之势已成,咱们不听话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满门抄斩!”

    徐承宗算看透了。

    皇帝要什么,就给他便是!

    含山公主却冷笑不断,给的不是你徐家的东西,你当然不心疼了!

    “公主殿下呀,您曾经何其睿智啊。”

    “怎么现在变得如此糊涂了呢?”

    徐承宗苦笑:“这次让陛下开心,陛下必然不会忘记吾等。”

    “您守着万贯家财有什么用?”

    “难道忘记了洪武朝的沈万三了?”

    “太宗皇帝迁都北京,迁了江南多少富户去的!”

    “去年、今年,京师多少商贾丧命?”

    “有再多钱财,也不过是一只肥羊罢了!”

    “这次,若能讨得陛下欢心,说不定你尹府有机会入主中枢,再入陛下圣眼。”

    徐承宗考虑得久远。

    钱是没用的。

    有再多钱,没有权,也是肥羊。

    还不如用钱换权。

    “呵呵,你徐家倒是计谋深远,我尹家呢?”

    含山公主眸光凌厉:“本宫长子,变成了个傻子,本宫次子,头露峥嵘,长孙又是个草包,家族连存续都难,何谈荣耀?”

    没错。

    这番说辞,用在徐家可以。

    徐家不缺人,也不缺能人,缺的是一个机会。

    但尹家不一样!

    尹家没有人啊!给机会也没用的!

    还不如攥住现在手里有的东西。

    “为尹辉求一条封爵之路,不也可以吗?”徐承宗苦劝。

    “封爵?魏国公,你想的太天真了。”

    含山公主冷笑:“只要本宫交出来皇帝要的东西,尹家顷刻间土崩瓦解,本宫死无葬身之地!”

    “而整个江南,都会陷入内乱!”

    徐承宗吓了一跳:“没您说的那般严重……”

    “徐承宗!你永远不懂皇家人!”

    含山公主厉喝:“你不懂朱家人,本宫出身朱家,最懂朱家人!”

    “当今皇帝,犹如太祖、太宗。”

    “你忘记了,洪武朝、永乐朝,是如何人人自危的?”

    徐承宗脑袋轰的一声。

    他没考虑皇帝的性格。

    在他眼里,皇帝是如宣宗皇帝一样的人,想一出是一出,然后便忘记了。

    但被含山公主点醒后。

    才意识到,皇帝不是忘记了,而是不说了,在做的。

    那不是宣宗皇帝,而是太宗皇帝!

    不,是太祖皇帝!

    “若、若换成太祖皇帝,会、会如何?”徐承宗惊恐地看着含山公主。

    含山公主牙齿里挤出几个字:“斩尽杀绝!”

    噗通!

    徐承宗坐倒在地上,满脸惊恐:“怎、怎么会呢?现在已经不是开国之初了,我们对、对中枢也没有威胁……”

    “正因为没有威胁,才适合杀鸡儆猴!”

    含山公主冷笑:“他大胜仗,扩疆土,大封群臣。”

    “就如太祖、太宗。”

    “但,封赏群臣之后,那些有功之臣就老实了?”

    “本宫亲眼看到,本宫的父皇是如何对待他的功臣们的。”

    “太宗皇帝无非是骤然崩逝,否则,他的功臣们也没有好下场。”

    “而当今皇帝!”

    “甚至比太祖、太宗更为凉薄,他会怎么样?”

    含山公主狞笑道:“现在他的功臣们还有用,他舍不得杀的。”

    “而我们,就是没用的人,很适合杀鸡儆猴用的。”

    “只要本宫将东西交出去,尹家就大祸临头了。”

    “你徐家,也会步入后尘。”

    “整个江南,能活下来几家,本宫不敢说。”

    “但本宫敢确定,江南会血流成河,比江西还惨。”

    咕噜!

    徐承宗吞了口口水,面露惊恐:“本国公的心有点乱,有点乱,要回去再考虑考虑。”

    “考虑吧,你把当今皇帝所做的所有事,都串起来思考,一定会得出有意思的结论。”

    含山公主也累了,慢慢闭上眼睛,忽然睁开:“本宫闭上眼睛,就能听到开国功臣的惨叫声。”

    “那是本宫的父皇啊。”

    “但本宫最恐惧的人,恰恰是他……”

    “整个大明,谁不害怕他呢?恐怕除了大哥外,所有哥哥们、姐姐们都害怕他,哪怕是太宗皇帝,在父皇面前,连气都不敢喘。”

    “功臣名相,在他手里,犹如玩物,想杀便杀;”

    “江山社稷,在他心里,可有可无;”

    “家族传承,才是他一生追求,最重要的。”

    “而当今皇帝,次次拿大诰说事,他效仿的不是太宗皇帝呀,而是太祖皇帝呀!”

    “是本宫的父皇啊。”

    “那个让天下臣民,乃至后世读明史的后人们,看完他的人生经历后,都会感到恐惧的存在!”

    “他是千古帝王,是一位在历史长河中最闪耀的帝王啊。”

    “他,也要做那样的帝王!像父皇一样,做父皇那样的皇帝……”

    “我尹家,注定会被满门抄斩……”

    一滴泪水,从含山公主眼角滑落。

    眸中有懊悔、思索、追忆,还有刻骨的恨意,复杂无比。

    慢慢地,她又闭上了眼眸。

    徐承宗却连滚带爬地回了魏国公府,他邀请家中族老,共同商议,魏国公府的存亡,就在这一念之间。

    而在宫中。

    朱祁钰正在诏见胡豅。

    没错,半月前,胡豅被从辽宁诏回京师。

    王诚、任礼离开京师启程后,胡豅就进入京师。

    “胡豅,朕欲派你去浙江。”

    胡豅回京的路上,他就在想,辽宁马上就要打仗了,皇帝却把他诏回京师。

    究竟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然后听说了,王诚和任礼,他就猜到了,浙江需要一个总兵。

    这个人选必须是能打仗。

    不止要会打仗,更要懂政治,在浙江这个盘根错节的省份里,长袖善舞。

    而且,必须是皇帝的心腹。

    这个心腹,换范广去,朱祁钰都不会放心的。

    浙江这个地方过于敏感,又掌握着大明钱粮命脉,这个总兵要在浙江待个几年,手掌重兵,授予这样一个人兵权,必须是外戚。

    而且,想在浙江有所施为的,还需要在中枢有个大靠山。

    这个人选,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就是胡豅。

    没人比他更合适了。

    胡豅能打仗,懂政治,他的侄女胡贵菊刚刚诞下龙子,他爹胡濙是朝堂中流砥柱。

    “把浙江地图打开。”

    太监把卷着的地图打开,是详细的浙江地图。

    “朕给你四府,严州府、衢州府、处州府和温州府。”

    “浙江十一府,朕给你四府。”

    “允你募兵六万人,四万五陆兵,一万五水师。”

    “必要时,台州府也归你掌管,备倭军可归你调配。”

    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四府,横亘在南直隶、江西、福建中间,对南直隶、江西和福建形成一个包围网。

    把台州划进去,是一旦海盗袭扰,需要备倭军出动时,皇帝不放心兵权给石璞,就给胡豅。

    其实胡豅只是一个人选。

    后面,他还会派人挟制胡豅的,浙江重地,一个人掌兵绝对不行。

    “陛下,这兵卒从浙江新募?还是用广西狼兵?”

    胡豅是聪明人。

    知道皇帝募兵,也是移民。

    朱祁钰斟酌:“胡豅,你觉得广西狼兵在浙江,能堪大用吗?”

    “回陛下,微臣觉得可用,但也难用。”

    胡豅认为。

    广西狼兵不懂汉话,就难以操练。

    放任这些人去地方,反而会乱了地方的吏治,烧杀掳掠,导致大失民心。

    但用本地人,他胡豅也不放心。

    “若你觉得可用,朕可将陶成派给你。”

    朱祁钰担心方瑛不肯放人,把欧信放走了,广西需要陶成镇守,但震慑蛮兵,还得看陶成。

    胡豅却摇头:“陛下,既然派微臣去浙江,朝中军将就由微臣来挑,不必陛下为了微臣舍脸求情。”

    “微臣去浙江,必为陛下练一支铁军出来。”

    这是胡豅的自信。

    他连鞑靼都打过了,还怕那些狗屁士绅?

    “好!”

    朱祁钰拍拍他的肩膀:“你若要狼兵,朕就从广西给你派,若不要,就任由你全国去征募。”

    “微臣谢陛下隆恩!”胡豅磕头。

    他也需要做详细计划,然后再请皇帝调兵。

    朱祁钰把他扶起来:“你去浙江,主要做三件事。”

    “其一,一旦南直隶有变,王诚,或任礼,或宋伟传信给你,你可随时入南直隶,平定叛乱。”

    “其二,在浙江练兵,一练陆军,二练水师。”

    “其三,为朕封堵江西、福建。”

    第三条朱祁钰没细说。

    重点还是练兵,步兵、骑兵、弓箭兵、火铳兵全都要练。

    水师,则是以备倭军为主,再扩入一万五千人,暂时安置在温州府。

    这样一来,整个南直隶的包围圈就形成了。

    朱祁钰的意思是,从广西调配一批狼兵过来,安置在浙江。

    同时,军政分开。

    胡豅掌军,石璞掌政。

    再派一个人,去台州府掌军,此人非战时听命于浙江布政司,战时听命于胡豅。

    用来挟制胡豅,遏制胡豅。

    人选朱祁钰还没想好,究竟选勋贵,还是外戚,他也在犹豫。

    但此人必须善水战。

    “去把张通宣来。”朱祁钰忽然想到了这个打倭寇,屡战屡败,却得到范广青睐的将军。

    若派去台州掌兵,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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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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