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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黎鐉京师见闻录,朕就是蔑视安南了!汝能奈朕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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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了,会按照王子的礼节接待。”

    “给你们安置在四夷馆里,那就是最高的礼节了。”

    “还有!”

    “今天不是安南使臣和大明官员会面的日子。”

    “你已经违制了,按照大明律法,本官就能就地拿下你。”

    “知道吗?”

    齐政十分生气。

    他正在整理朝鲜的卷宗,卷宗整理完毕后,要送入宫中的。

    陛下等着看呢。

    鸿胪寺也在开源节流,想办法搞钱,让皇帝满意。

    所以鸿胪寺上下是很忙的。

    “出去吧!”

    齐政懒得训斥他。

    重新坐下,提起毛笔,按照最新情报来重新分类卷宗。

    这些都是绝密情报,刚从朝鲜传来的。

    有些情况,和卷宗上记载的不一样,还要改正卷宗内容。

    因为绝密,只能他自己来做。

    他刚要把卷宗打开,却发现阮敏还没走。

    “寺卿大人,礼节之事暂且不谈。”

    “能否请人修补门窗?”

    “京师寒冷,门窗漏风。”

    “王子殿下已经冻感冒了。”

    “所以请寺卿大人通融通融。”

    阮敏只能放低姿态。

    大明打赢了瓦剌和鞑靼,武力强大,人自然也硬气了。

    他阮敏忍了。

    问题是他们必须下榻四夷馆,门窗又是四夷馆的,他们是不准修补的。

    只能求齐政通融通融。

    “此事不归鸿胪寺管,你们去找太常寺吧。”

    齐政不耐烦地把人赶走。

    然后继续工作。

    而在太常寺,蒋守约看见阮敏又来了,十分不耐烦道:“本官不是让你去找鸿胪寺了吗?”

    “大人,下官想请您修补一下门窗,这是修门窗的费用。”

    阮敏学乖了。

    送上一只金戒指。

    蒋守约却吓得跳起来:“你要干什么?要贿赂本官?”

    “这是修补门窗的费用。”阮敏陪着笑。

    “快收起来。”

    蒋守约眺望门口,看见有人行走:“你们可给本官做个见证呀,本官可什么都没收呀。”

    阮敏懵了,大明官员不就擅长吃拿卡要嘛。

    怎么对金子畏之如虎呢?

    难道是嫌少?

    阮敏看了眼外面路过的两个官员,难道还得都送?

    太贪了吧!

    “阮外使,此处是大明!”

    “不是你们安南!”

    “把你们那一套都给本官收一收!”

    蒋守约怒斥:“修门就直说,何必拿这些腌臜物侮辱本官呢!”

    阮敏都懵了,您什么时候这么清白了?

    上次我可送了你块超大翡翠,您乐得合不拢嘴,忘了?

    “外臣知罪。”阮敏没搞懂蒋守约唱哪出。

    “就修门窗的事?”

    “本官知道了,你回去吧。”

    蒋守约重新坐下,继续看臓文:“本官政务繁忙,若无要事,不要叨扰本官。”

    大明官员怎么这么忙了?

    “敢问蒋大人,外臣等何时能面君?”

    阮敏受安南皇帝之命,进贡两头大象。

    其实就想和大明重新修缮关系。

    大明打败了瓦剌和鞑靼,宗主国又强大了,安南自然要当好舔狗。

    其实安南这只舔狗,拿回大明交趾之后,就已经不听话了,开始四处攻伐大明附属国,不把大明放在眼里。

    如今这只脱缰的狗,想重新投入大明怀抱。

    “陛下政务繁忙,无暇见尔等,有何事就去和鸿胪寺沟通便可。”

    蒋守约一边看,一边写着什么。

    阮敏是看不懂,反正不是汉字。

    “吾等不着急回,可等陛下有闲暇时,再宣诏外臣等即可。”阮敏降低姿态。

    蒋守约抬头皱眉:“听不懂人话吗?”

    “区区安南使者,哪有资格面见陛下?”

    “鸿胪寺就足够沟通了。”

    “无事快走吧。”

    “别打扰本官办公!”

    阮敏满脸懵:“蒋大人,吾等送祥瑞于陛下,想当面呈送君上,求大人宽容宽容。”

    啪!

    蒋守约放下毛笔:“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什么祥瑞,就几头破大象,也想诓骗陛下?”

    “活得不耐烦了!”

    “来人,乱棍打出去!”

    “以后不许他进来!”

    蒋守约怒了:“都滚!”

    你当本官和你们安南官员一样无所事事呀?

    臓文要是钻研不透,本官的项上人头就保不住了!

    阮敏被赶出后。

    整个人都是懵的,这是大明吗?

    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繁忙?

    看着太常寺里官员来来往往,一个个都快步小跑,彼此之间打招呼后,就快步离去,个忙个的。

    阮敏再回想安南的太常寺,那就是个养闲人的地方呀。

    阮敏懵逼似的回了住所。

    黎鐉问,大明皇帝何时诏见他们?

    “大明皇帝怕是见不到了。”阮敏把路上见闻,以及蒋守约和齐政的话复述一遍。

    黎鐉等人都觉得惊讶。

    安南顺从明制。

    从黎鐉的名字就能看得出来,安南当代皇帝黎濬。

    都是按照五行起名字的。

    抄袭的大明皇帝名字。

    “难怪大明竟变得这么强大。”

    “原来是人尽其能,朝政运转快速,天下犹如臂使。”

    “两京十三省之地,拧成一股绳,变得如此恐怖强大!”

    “这才拥有强大到恐怖的战力,方能击退强敌。”

    黎鐉满脸艳羡:“真想见一见皇帝陛下的风采呀!”

    阮敏苦笑:“老臣再想想办法。”

    第二天,阮敏去鸿胪寺,两国交涉。

    “想面见陛下?”

    齐政露出怪笑:“可以呀,只要安南将交趾还给大明,本官就入宫求陛下诏见尔等。”

    阮敏苦笑道:“大人,您是知道的,交趾是自己投入安南怀抱的,安南从来是不敢和天朝争夺的。”

    是呀,你们确实没少争。

    还要脱离大明,当海上的宗主国!

    翅膀硬了?

    现在怎么软了?

    “这就是条件,没得谈。”

    齐政道:“对了,你们献的大象,原路返回,陛下对此物无感,一应吃食大明也不提供。”

    什么?

    大象可是我们的国宝呀。

    “大象乃吉祥如意,健康长寿的象征。”

    “这两头乃是神象,能辨明各人。”

    “我朝王上苦觅数年,才寻找到一对。”

    “是以进献给天朝皇帝,以示心诚。”

    阮敏就是瞎吹呗。

    大象本来就是认识人的,大象记忆力特别好。

    但齐政却觉得,大象太能吃了。

    御林苑中的珍奇野兽,都被皇帝给卖了,卖不出去的就开个动物园,让百姓花钱去看。

    但售票价格太贵,开园时票卖得还可以,后来渐渐冷却了。

    赚的钱还不够养动物呢。

    皇帝下旨,把这些野兽运送去江南去卖,实在卖不出去的,就放了。

    那些饲养官吏,都被贬谪了。

    现在皇家,连个会养大象的都没有。

    “打住!”

    齐政淡淡道:“此物天朝不要,不必再议了。”

    “这是献给陛下的,就算陛下嫌弃,也当有圣旨,亦或是口谕传下才可!”

    阮敏就是想借机求见皇帝。

    齐政可不敢搅扰皇帝。

    “此事本官就能做主!”

    “难道齐大人,能越过陛下,做陛下的主吗?”阮敏胆子是真大呀。

    齐政吓尿了,对着紫禁城方向磕头,额头都磕肿了,然后回眸冷笑:“你确定非要见陛下吗?”

    “我朝进献祥瑞,当然是要面见陛下才是。”

    “别怪本官没提醒你,有些事没到那一步,还能挽回。”齐政可不敢说透。

    反正见到皇帝的使者,要么死了,要么留在宫中当太监了。

    没有回去的。

    阮敏却认为,天朝皇帝都是最好忽悠的,说点好话,他碍于面子,也会降恩于下。

    皇帝一根腿毛,都够安南国活十年了。

    所以黎鐉和阮敏,非要面见皇帝。

    “罢了,本官代为通传吧。”齐政发觉自己非常无能。

    朱祁钰正在看方瑛呈上来的奏章,他对广西的安排,叹息道:“可惜了,未竟全功呀!”

    他还没想好,如何处置逯杲。

    缇骑的用途已经是鸡肋了,打散进入厂卫吧,没必要单独存在了。

    “皇爷,鸿胪寺通传,安南使者非要面君。”冯孝趁着皇帝喝茶的间隙进言。

    “齐政这点事都办不好吗?”

    朱祁钰放下茶盏:“无能之辈!”

    “朕看他擅长搞情报,不擅长搞外交,入军纪司吧,品级不变。”

    “宣进来吧,朕见见他们。”

    “皇爷,就在这里诏见?”冯孝认为,如此诏见,彰显不出大明的强大。

    “强大不在于怎么说,而在于真正的实力。”

    “少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他们敢不服,朕就用军队打到他们服为止!”

    朱祁钰最讨厌那种,全靠嘴吹,除了吹别的什么也不会的。

    大国实力,永远是打出来的。

    他站起来活动活动。

    然后提起朱笔,在方瑛的奏章上写道:“两广之事,尽付于卿之手,不必忌讳中枢,两广搞乱了也不怕。”

    “大乱后才是真正太平。”

    “但当以民为主,战火控制越小越好,尽量不要殃及池鱼,受到波及的百姓,尽量补偿。”

    “急需的钱货、物料,罗列出来,朕会尽快拨付,恢复两广生机。”

    “广西狼兵,安置在广东一些,数额你来裁定。”

    “夷平广东后,琼州府也要夷平,但不可安置土人,移些汉民过去,教化当地百姓。”

    “广东新巡抚薛远有大才,你要酌情用之。”

    “治理广东,首要治海,海平则广东平。”

    “治海就要有船。”

    “朱永必须牢牢驻扎在广海卫,任何人不许调动,造船最重要。”

    “广东之治,也在于海,海开则广东丰,你主治广东后,可酌情令百姓下海捕鱼,不必过于限制。”

    “广东之昌,首在商贸,其次则是海产、盐、果蔬等物,内陆稀缺海产和果蔬,但要想办法运送。”

    朱祁钰长篇累牍,写了万余字,还意犹未尽。

    惠州府之乱,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因为欧信在,翻不起风浪的,凭此乱,欧信的恩赏也能返回去了。

    方瑛已经折返,平定广东,近在咫尺。

    当务之急,是如何大治广东,乃至广西。

    看见皇帝奋笔疾书,冯孝一直候着,直到皇帝笔落,又详细看一遍,改一改错字,才将奏章合上。

    他才进言道:“皇爷,安南王子已经在偏殿候着呢。”

    “嗯,宣进来吧。”

    朱祁钰觉得有句话要加上,他又提笔加上一句话:“你在广东放手去做,朕给你撑腰!”

    黎鐉和阮敏,寥寥几个安南官员。

    慢慢进殿。

    本以为要三拜九叩行大礼,却发现皇帝在奋笔疾书,压根就没注意他们入殿。

    冯孝轻咳一声,他们才行大礼。

    朱祁钰十分没有礼貌,他压根就没看一眼,精力都在奏章上面呢。

    黎鐉小心翼翼打量着这位专注的皇帝。

    他就是打得瓦剌、鞑靼惶惶不可终日的景泰皇帝?

    怎么这般无礼呢?

    他心中圣神文武的形象正在崩塌。

    “唔?来了?”

    朱祁钰缓缓开口,他已经不具有南直隶口音了。

    张嘴就是北直隶口音了。

    而黎鐉却说的是南京官话:“外藩黎朝安南王子黎鐉叩见天朝皇帝陛下!”

    礼节做得很足。

    但良久,才回应一声:“唔。”

    朱祁钰压根就没把这场会见,当成国与国之间的外交场合,而是单纯地是皇帝诏见县官的感觉。

    真理,永远在火铳的射程范围内。

    硬气是打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礼节做的再多,又有何用?

    这些繁文缛节,该废的废,总搞这些,浪费时间。

    阮敏眼中闪过一丝不快,认为天朝皇帝不将王子殿下放在眼里,这是对安南国的蔑视。

    “陛下,外臣有话要说!”主辱臣死,阮敏高声道。

    打断了皇帝的思路。

    朱祁钰皱起眉头,冯孝刚要呵斥,他则摆摆手,抬眸道:“何事?说!”

    “陛下,外臣有三言,请陛下详听。”

    “其一,我朝王子以人臣之礼拜见陛下,陛下当以君王礼回之,此乃周礼也。”

    “其二,陛下以常服诏见外国使臣,乃蔑视安南也,不能彰显宗主国圣天子之神威。”

    “其三,从外臣入殿以来,陛下心不在焉,对吾等敷衍至极,此举有违礼数。”

    “请陛下,正视外臣等!”

    阮敏说得掷地有声。

    他以为这叫据理力争,虽在国外,也要为安南赢得颜面。

    冯孝却吓坏了!

    多久了,没人敢呵斥陛下!

    而陛下向来无礼,哪怕是面对重臣时,也经常这样,先把奏章批阅完,才能说下一件事,重臣都要等候的。

    按照周礼,皇帝甚是无礼。

    但胡濙等却称赞皇帝,有太祖之风,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甚至皇帝在批阅奏章时候,还会说出来,让胡濙等人给出意见,君臣相宜。

    彼此都习惯了。

    御史也没觉得皇帝哪里错了,毕竟人家刀口硬,动不动就劈两刀,哪个御史受得了这个。

    但被阮敏这么一说,还真是有违周礼。

    朱祁钰放下奏章,眯起眼睛来:“朕何时轻视尔等了?”

    “陛下对安南王子不理不睬,难道还不是轻视吗?”阮敏直接询问。

    他以为这是战国呢,使臣竟然戏耍君王,还留下一段佳话。

    “哦。”

    “原来在你们眼里,朕这是轻视呀。”

    朱祁钰恍然,微微颔首:“那你说对了,朕就在轻视尔等!”

    皇帝语不惊人死不休!

    偏偏还问一句:“尔能如何?”

    你能怎么样?

    这句话把阮敏问住了,这皇帝不按套路出牌呀。

    他这般护主,应该得到称赞呀!

    这是古之礼节!

    你大明不是华夏之邦吗?难道不按照古礼来做吗?

    “怎么不说话了?尔能奈朕何?”

    朱祁钰嗤笑:“区区化外小国,却在养心殿上狂吠。”

    “朕看你是夜郎自大,自视甚高。”

    “朕就轻视安南了!”

    “告诉你们,朕就是轻视!就是蔑视!就是瞧不起!”

    “你们能怎么样!”

    “朕手指一挥,就有百万大军,越过分茅岭,踏平安南,你觉得如何?”

    霸气!

    黎鐉和阮敏满脸难以置信,因为使臣的一句话,就要攻打安南?

    如此霸道,怕不是昏君吧?

    就他,怎么打败的瓦剌和鞑靼,靠懵吗?

    “陛、陛下怎能因言而罪?”阮敏明显软了。

    他只是个使者。

    要是因为他的话,导致大明攻伐安南,安南皇帝第一个杀的就是他。

    “这叫因言获罪吗?汉语是怎么学的?用屁股学的吗?”

    朱祁钰冷笑:“你是安南使者,朕是宗主国皇帝!”

    “就算是安南王,在朕面前,也得乖乖跪着!”

    “你算个什么东西?”

    “谁是安南王子啊?”

    朱祁钰环视。

    黎鐉一愣,感情您还不认识我呀?

    我都跪拜这么多次了,您还不认识我?

    “臣下便是黎鐉。”黎鐉叩拜,礼数恭敬。

    “安南使者如此无礼,挑唆大明攻打安南,按照安南国法,该当何罪呀?”朱祁钰冷冰冰问。

    黎鐉直接懵了,就因为几句话,就要治罪吗?

    “朕问话,为何不答?”

    朱祁钰皱眉:“安南王子,怎么婆婆妈妈,像个娘们一样呢?”

    黎鐉直接懵了,这是皇帝该说的话吗?

    侮辱安南王子。

    这是要开启战争呀……哦,原来是大明皇帝呀,那没事了。

    “回禀陛下,安南从明制。”

    “阮大人乃安南御史。”

    “是以,不会因言获罪。”

    黎鐉帮阮敏打掩护,后者传来感激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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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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