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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双帝会,仁道霸道之争,请漠北王执行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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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自己供述家里有五十万两。

    尚云傻乎乎道:“祖业啊,为了保住先父陵寝,只能变卖掉祖业啊!”

    啪!

    宋汤鞭子使劲落下:“还不从实招来?是不是你爹尚达贪的?究竟贪了多少?”

    “啊啊啊!”

    尚云被抽了十几鞭子,本来没受啥罪,答应给钱了,反而给打个半死。

    他奄奄一息:“我爹真的没贪啊……”

    啪啪啪啪!

    鞭子如雨点落下,细皮嫩肉的他,立刻布满伤痕。

    人昏了两次。

    宋汤打累了,换个番子来打。

    他是痛昏过去了,又被痛醒了。

    痛哭流涕道:“贪了,都是贪的!要多少钱都给!求求了,别打了……”

    现在让他说自己是女扮男装,他都能说。

    “让他签字画押!”宋汤洋洋得意。

    孙弘暗自发抖。

    这个宋汤,做事不按套路出牌,又极为阴狠,怕是要闹起轩然大波。

    果然。

    尚云被屈打成招的消息,不胫而走。

    国子监监生群情激奋,想去西华门哭门去,求皇帝做主。

    而在宫中。

    朱祁镇入宫的消息,刚送到朱祁钰的手上:“把诸王宣进来吧。”

    诸王都被冻傻了。

    一个个瑟瑟发抖。

    “陛下,微臣知错,知错了!”周王匍匐在地。

    朱祁钰指了指火炉,端过去让诸王暖和暖和身子。

    “谢陛下恩典。”

    朱祁钰却笑了起来:“先都暖和暖和,还有一位贵客没到呢。”

    诸王愣神,还有贵客?

    难道是南宫那位?

    果然。

    殿门被打开,帘子挑开,一只眼没有眼睫毛的朱祁镇走进大殿。

    看见熟悉的弟弟。

    心里叹息,脸上露出几抹落寞,越过诸王,跪下行礼:“臣漠北王参见陛下!”

    “怎么不向朕问安呢?”

    朱祁镇脸色微变:“微臣朱祁镇恭问圣安!”

    朱祁钰嘴角翘起:“朕安,起来吧。”

    朱祁镇站起来。

    诸王却没人站起来,因为皇帝没让他们起来。

    “给漠北王赐座。”

    朱祁钰看向诸王:“没准备家宴,诸王不会生朕的气吧?”

    “臣等不敢。”

    “漠北王,诸王撺掇起来,对抗朕新设的专利局,你怎么看?”朱祁钰看向朱祁镇。

    “臣蜗居府中,早已不知政事,不敢置喙。”朱祁镇站起来回禀。

    他不愿意说话就跪下。

    毕竟他没有跪下的习惯。

    朱祁钰也没揪住这点不放,眼神玩味:“朕让你说,你就说。”

    “回陛下。”

    朱祁镇咀嚼道:“微臣不知专利局所谓何物,但知道亲亲相隐,既然是亲戚,能网开一面便网开一面吧。”

    “好一句亲亲相隐啊。”

    朱祁钰看向诸王:“倘若朕没有登基,仍旧是漠北王做皇帝,你们是不是会更幸福呢?”

    噗通!

    朱祁镇吓尿了,直接跪在地上:“微臣没有觊觎皇位之心,请陛下明鉴!”

    诸王也吓惨了。

    但说真的,还是漠北王好,起码对亲戚好。

    养心殿内,落针可闻。

    “接着说呀。”朱祁钰打破沉寂。

    “微臣不敢置喙,微臣有罪!”朱祁镇惊慌失措之下,竟给皇帝磕头。

    这一幕,惊呆了诸王。

    一直以来,朱祁镇一直都有皇者风范的,所以诸王暗自揣测,双帝之争,不会告一段落。

    但高傲的朱祁镇,却对着弟弟朱祁钰磕头。

    是臣服?

    还是说明朱祁镇成熟了呢?

    “漠北王,起来。”

    朱祁钰轻笑:“都说了,是话家常,何必这般恐惧呢?”

    “不必行大礼,你是哥哥,总给朕磕头,父皇该生气了。”

    提及先帝,在告诉他什么呢?

    朱祁镇冷汗涔涔。

    又磕了个头,才爬起来。

    爬起来时,双腿一软,又倒在地上,幸好冯孝把他扶起来,坐在锦墩上。

    “继续说。”朱祁钰不打算放过他。

    还说啊?

    朱祁镇咬了咬牙:“请陛下重罚诸王!”

    “口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朱祁钰嗤笑:“你是宗人令,管束诸王是你的责任,既然你想重罚,那就由你来执行吧。”

    朱祁镇目瞪口呆。

    皇帝最擅长玩弄人心,你不愿意怎样,皇帝偏让你那样,一切随他心意,变幻莫测。

    朱祁钰则笑眯眯看着他。

    你朱祁镇不是想讨好诸王吗?

    那朕就让你打他们,看你还如何讨好?

    “陛下打算如何责罚?”朱祁镇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

    “你是宗人令,如何处置,还用问朕吗?”朱祁钰可不背锅。

    朱祁镇坏着呢。

    让皇帝说,他执行,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诸王则哭了,说来说去,还是要被打。

    “请陛下赐鞭!”朱祁镇站起来,躬身道。

    真打啊?

    诸王一听,差点昏厥过去。

    “漠北王,正如你所说,亲亲相隐,用鞭刑过于残忍,朕也舍不得打亲戚呀,就用手打吧!”朱祁钰笑道。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我打他们,手也疼啊。

    你损不损啊!

    朱祁镇走到周王面前,扬手一个耳光打过去。

    周王惨叫。

    朱祁镇手疼。

    朱祁钰则在看笑话。

    郑王都招了,在背后兴风作浪的就是周王。

    这个老货一肚子坏水。

    自己不出头,撺掇郑王出头,然后自己缩起来当好人。

    啪!

    朱祁镇又抽了鲁王一个耳光,接着是沈王、唐王、蜀王等等。

    一人一个耳光。

    只有打到庆王的时候,庆王仰起头,挑了眼朱祁镇,冷幽幽的眼神,竟把朱祁镇吓了一跳。

    啪!

    朱祁钰打在他的脸上。

    庆王的伤还没好呢,这一打,牵动了伤口,身上更痛,但他眸中却闪烁着恨意。

    一人一个耳光,轻飘飘就过去了。

    很快,朱祁镇过来禀报:“陛下,已经责罚过了。”

    “啧啧,朕看清了,诸王如此不安分,原因出在宗人令身上啊。”

    朱祁钰冷笑:“打得这么轻,瘙痒痒呢?”

    “当朕是三岁孩子,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他语气一沉,养心殿内气氛阴冷。

    “微臣不敢!”朱祁镇又跪在地上。

    “接着打!”

    朱祁镇不是心疼诸王,而是手疼。

    打了一圈,手掌已经红了。

    再打一会,手掌肯定会肿的。

    而且,他捉摸不透皇帝的心思,究竟要干什么呢?

    又打一轮。

    朱祁钰没喊停,朱祁镇继续打。

    诸王脸蛋子通红,瑟瑟发抖。

    唯独庆王恨意直接写在脸上,朱祁镇都不敢使劲抽他,担心庆王咬他。

    “知错了吗?”朱祁钰问。

    “臣等知错了!”

    诸王忍痛磕头。

    “以后宗人府要多用肉刑,多打几次,也就听话了。”

    朱祁钰笑眯眯道:“周王,此计是你出的?”

    周王脸色一变:“回禀陛下,微臣是见财起意,心中贪婪,求陛下饶恕微臣!”

    他很聪明,知道不承认是不行的。

    朱祁钰却不吱声。

    周王立刻明白了,皇帝是铁了心收回他的亲王爵位了。

    就这点小事,就要收回亲王爵位?凭什么啊!

    我的周王是太祖皇帝封的!

    你有什么权力收回去!

    他也不吱声。

    把难题交给皇帝,看皇帝还能硬收回爵位不成!

    等了半天,周王没有回应。

    朱祁钰幽幽开口:“那些革除宗室的朱家子弟,也要生活的。”

    “革除宗室,不是不管他们生计。”

    “终究是一家人。”

    “朕已经组织他们读书了,明年就分去各地,人尽其才。”

    “想参加科举的参加科举,想种田的种田,想经商的经商。”

    这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了。

    朱祁钰却话锋一转:“朕在想,先朝一直是嫡长子继承制。”

    “若国朝也实行嫡长子继承制,庶子不得承袭家业,诸王怎么看?”

    嫡长子继承?

    没有嫡子呢?

    庶子不能承袭,家业给谁呢?

    周王瞪大了眼睛,您就是故意针对我是不是?明牌得了,您针对的就是我!

    再说了,您是嫡子吗?

    您不但是庶子,还是个私生子!

    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跪着的诸王脸色急变,这是涉及命脉的大事。

    倒是有一个人很开心,朱祁镇啊,他才是根正苗红的嫡长子,若实行的话,皇位不就回来了?

    你个庶子,还不快把朕的皇位还回来?

    朱祁镇嘴角翘起。

    “陛下,万万不可啊!”

    周王只能为了自己利益发声:“若无嫡子,无人承袭王爵,国将不国。”

    “宗室将不再是宗室。”

    “如何为陛下支撑天下啊!”

    周王急了。

    “无妨,没有嫡子可以努努力呀。”朱祁钰笑道。

    这条政策根本就没法实行的。

    他就不是嫡子,若非要嫡长子继承制,那他就得位不正,必须得把皇位还给朱祁镇。

    这是法统的大事,能随便开玩笑吗?

    他就是吓唬周王。

    蜀王也跟着遭殃啊,他是庶子承袭家业的,虽然有嫡子,一旦执行这条政策,他的法统就不在了。

    和皇帝一样。

    “陛下,此举怕是会引起天下沸腾啊!”蜀王不敢说透。

    “怎么个沸腾啊?”朱祁钰装作不知道。

    谁敢说他是庶子?

    若是没有朱祁镇在,有人敢说。

    现在朱祁镇听着呢!

    说了,就是找死。

    说明他是朱祁镇一党。

    皇帝在钓鱼,傻子上钩。

    “陛下,上行下效,宫中如何,民间便如何。”

    “陛下乃天下人榜样。”

    “倘若废除庶子继承家业制,那么民间很多家族都会乱起来……”

    蜀王支支吾吾,说话含糊其辞。

    因为不敢说透啊。

    又没学问,不会借古讽今。

    朱祁钰却听明白了:“蜀王,你在影射朕是庶子吗?”

    “若实行嫡长子继承制,那么朕的皇位,就该还给漠北王吗?”

    “是不是这个意思?”

    啊?

    这也能中枪?

    蜀王赶紧磕头:“老臣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朕是庶子,天下人都知道!”

    朱祁钰目光幽幽:“但朕的皇位,是怎么来的?”

    “漠北王,诸王不清楚,你不清楚吗?”

    本来想着捞好处的朱祁镇,吓了一跳,赶紧躬身道:“是微臣无能,兵败被俘,丢了皇位,实属活该。”

    朱祁镇成长了。

    懂得自污了。

    不像原来那个傻愣子,总认为天下就该是他的。

    现在长脑子了,难怪把许感耍的团团转。

    “朕承嗣皇位,是迫不得已啊。”

    “朕想承嗣皇位吗?”

    “不想!”

    “当个逍遥的郕王,何其快活?”

    “奈何天降大任于朕啊,非要让朕当这个皇帝。”

    “朕推不掉啊。”

    朱·凡尔赛·祁钰。

    朱祁镇想哭,我想要,你还我行吗?

    后悔承嗣帝位朱祁钰。

    “归根结底,庶子就不该承嗣家业,一旦让庶子有了不该有的想法,家族就会大乱的。”

    朱祁钰够坏的。

    庶子承嗣王位的不少,家中没有嫡子的也有。

    反正这是地图炮,伤害很大。

    如果皇帝非要实行。

    只能把不生孩子的嫡妻掐死,然后把生下庶长子的母亲扶正,这样就是嫡子了。

    “老臣知罪!”蜀王冤枉啊,莫名其妙出来挡枪,把自己搭进去了。

    其实,静下心来想一想,就知道,皇帝绝对不会拿法统开玩笑的。

    就是钓鱼。

    “蜀王,你也是庶子吧?”

    蜀王趴伏在地:“老臣是庶子继位。”

    “可有后悔?”

    傻子才后悔呢。

    这是亲王啊,不在京师的时候,多么快活呀。

    可皇帝说了自己承嗣大统是被逼的,很后悔呀。

    如果他说不后悔,那就是跟皇帝对着干。

    可说后悔吧,皇帝一定会把他贬为郡王,去当郡王吧,帮你弥补了后悔。

    真他娘的进退两难。

    “老、老臣……”

    蜀王站在人生十字路口上,向诸王求救。

    但没人帮他。

    “老臣后悔!”蜀王磕头。

    朱祁钰叹了口气:“原来你也和朕一样,都后悔了。”

    “朕记得原来你是保宁王,不如……”

    “陛下!”

    一直目光阴鸷的庆王,忽然打断了皇帝的话,声音凄厉:“若陛下因一句后悔,就贬斥一位亲王,必当人心不附!”

    这话说得极重。

    庆王从入殿就不一样。

    朱祁镇打他的时候,脸色阴鸷,把朱祁镇吓了一跳。

    此刻忽然冒头。

    看似是在救蜀王,实际上是在触怒皇帝。

    “庆王有何不同见解?”朱祁钰面色微沉。

    “回陛下,微臣只知道,诸王造反才会被贬谪,从未听过,因为一句所谓的后悔,就贬谪一位亲王的,这于理不合!”

    庆王掷地有声。

    他心里带着气呢。

    他母亲被毒害,王妃被处死,他清名都被毁了。

    还有什么可怕的?

    大不了就不要了亲王位!难道皇帝还能处死他不成?

    “庆王言语里带着火呀。”

    朱祁钰目露凶光:“可是当初处死王妃,心有怨气啊?”

    “周王!”

    “说说,你是怎么处死庆王妃的?”

    庆王刚要回答。

    但皇帝却是要揭开他的伤疤。

    不按套路出牌。

    周王苦笑一声,把处死王妃的经过复述一遍。

    “庆王可亲眼看到?”朱祁钰问。

    “当时庆王尚在病榻,微臣不敢惊动。”周王还得给庆王留点脸,含糊其辞。

    “毒害婆母,此等大罪,若按律你庆王也得处死!”

    朱祁钰寒声道:“朕对你网开一面,怎么还要怨怼朕呢?”

    庆王的伤疤被揭开。

    他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撺掇王妃毒死婆母,然后又处死王妃,往他庆王头上泼脏水,都是皇帝预谋好的。

    可现在,皇帝却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谴责他!

    而史书,又掌握在皇帝手里。

    他的冤屈,这辈子也洗不清了。

    “连母亲都保护不了,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朱祁钰杀人诛心。

    提及母亲,汤太王妃。

    满腔报仇心思的庆王,忽然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

    “朕看你和那毒妇生活多年。”

    “已经被恶毒沾染了。”

    “来这养心殿,质疑君父,什么贬谪诸王,于理不合?”

    “朕说要贬谪诸王了吗?”

    “啊?”

    “哼,朕看你苟活于世,才于理不合呢!”

    朱祁钰面露凶厉:“传旨,庆王撺掇其妻,戕害亲母,灭绝人伦,枉为人子!”

    “但朕念其亲情,责令其闭门思过,不许出府。”

    “那毒妇所生之子女,锤杀!”

    庆王瞪圆了眼睛!

    他就说了几句怨怼的话,就遭到了如此无情的对待。

    他不怕被圈禁。

    但皇帝要将一个屎盆子,扣在他的脑袋上,不许他摘下去,这才是最狠毒的。

    后世史书会如何述说?会为他诉说冤屈吗?

    “哈哈哈哈!”

    庆王失心疯似的大笑,慢慢爬起来,手指皇帝:“皇帝竟是这般颠倒黑白,把白的说成黑的,把好的说成坏的,如此无道昏……”

    嘭!

    有太监用木杖使劲锤他的脑袋。

    庆王应声栽倒在地,鲜血从后脑流出。

    他眼前发黑,视线重影,隐隐听到皇帝的声音:“庆王狂悖,狂啸养心殿,辱骂君父,不当人子,撤其封号,收回朱姓,贬为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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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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