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亲自来了,此事……算某欠你的,多谢了!”
他的眼睛有些红,显然是真的感动了。
内侍很少有朋友,宫中那等吃人的地方,除了对手就是捧高踩低的小人,大家眼中只有利益,哪里会估计什么情分。
秦为见了他这样子不禁心中叹息,老许这是铁树开花了啊,能配上这么大的人情来请自己,看来是真的对这个曾月上心了。
这时肉铺里面出来了一个伙计,他脸上原本带着些嚣张的冷笑,可等见到了眼前之人是谁后,嚣张的冷笑瞬间变成了一脸死灰。
伙计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然后惊呼一声,直直的喊道:“掌柜的,不……不好了!不好了啊……”
这声惊呼很响亮,里面顿时就呼啦一下就冲出来一群手持棍棒的大汉,那些伙计和泼皮混杂在一起,看着凶神恶煞的狠。
“玛的,还真又不信邪的……老子倒要看看,是谁来找死?”
掌柜大摇大摆的足了出来,他目光锐利脸上嚣张之极,然后死死的盯住了秦为,脚下猛地挺住。
“你特么……不……您……您是?”
秦为以前还是生意人的时候,经常来御街这边,这里还有两家秦记的分店就在不远处,所以不少人都认得他。
这边忽然热闹起来后,边上有人也凑了过来,看到是谁后纷纷喊道:“平阳公?竟然是平阳公亲自来了!哈哈!方伦,你完了……等死吧你!”
“平阳公来了吗?他老人家可是好久都不来这边了,某看看……让让!”
得知秦为来了御街,并且是为朋友出头来的,一时间,外面围满了人,连不少做生意的小贩都丢了摊子过来看热闹。
有人见真的是秦为来了,就兴奋的问道:“平阳公,小人一直有话想问您……您这次出征西北……那些辽人可凶吗?”
“辽人横行中原近百年,自然是凶的……”
秦为的话让大家黯然,觉得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对手真的很难过,本以为大宋赢了两次啊,辽人也就没那么可怕了。
可没想到辽人依旧那么厉害。
“辽人是很凶,可是我大宋的将士更凶,否则怎能大败他们呢?纵是虎豹豺狼,我大宋也不惧之!”
是啊!
周围的百姓们有欢喜了起来,大宋将士连如此凶狠的辽人都能几百,可不是咱们的将士更凶么。
许茂则趁周围乱糟糟的,便趁机拉过秦为,低声在他耳边说了曾月的事儿,语气带着浓浓的气氛。
秦为听了只是频频点头,脸上仍旧是淡淡的笑,拍了拍许茂则的手,说道:“放心老许,半个时辰之内,那些肉干会回来,连本带利一块儿也不少!”
“哼!”
许茂则自然相信秦为的能力肯定能办到,他心下松了口气,又恶狠狠的道:“老子许久没这么生气过了,绝不能轻易放过他!”
秦为仍旧笑着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一旁的曾月也听到了,可她却没有许茂则的轻松,只是苦笑道:“平阳公,已经这么久了……那些肉干怕是早就被移了,否则我刚才就敢带着人冲进去,就是怕没了证据,被他倒打一耙。”
行走西北经商的曾月什么悍匪流氓没见过,她怎么可能是怯弱的?
只是她深知这些地头蛇的手法,更清楚这繁华如斯的汴梁城真的水太深了,若没有十足的证据,她只能认栽。
秦为只是微笑着,摆摆手道:“无妨,秦某和老许也是十多年的交情了,说是兄弟一般也不为过,你只管放心在这里坐着,最多半个时辰一定找到,若是找不到那就说明老许白交我这个兄弟了。”
听到秦为用‘兄弟’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许茂则不禁红了眼眶,见曾月还有些不安,就笑道:“你放心吧,在这汴梁商界他若说办谁,就一定能办了!”
秦为前程无量,和内侍论交情没半分好处,尤其是许茂则这种帝王身边的内侍,忌讳的东西太多了,一个不慎就是把柄。
可他还是认了,认了自己的兄弟!
许茂则还在感动,秦为却回头看向那个方伦,笑眯眯的道:“你就是这这肉铺的掌柜吧……那些肉干呢?”
方伦心中不停的打颤,可脸上却强装着镇定,干笑道:“平阳公说的什么肉干?那些货此刻都在后面堆着呢,您可以去看……某这边也正准备和这位娘子结算钱呢!”
“某知道那些货在后面,某问的是那五百斤肉干,三千变成两千五……亏空的那五百斤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