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樱桃的事,有惊无险。
岑梨澜却还在发愣:“戚嬷嬷?戚嬷嬷为了一百两银子出卖了咱们?可是那一日,明明戚嬷嬷是等在宫门口的,她怎么会知道樱桃的事呢?”
烟紫提醒道:“岑妃娘娘,奴婢说过,五阿哥当时…….五阿哥一向跟着戚嬷嬷,所以戚嬷嬷知道这事,也就见怪不怪了。”
岑梨澜颓然泄气:“原来我身边,竟然有这样的人,五阿哥他…….戚嬷嬷她……”
回雪却径直入了相印殿,唯今之计,先找到樱桃才是正理。
小厨房的太监还没有回过神来,见了回雪,愣了许久,才跪了下来:“主子总算回来了,安妃娘娘不但掀了米缸,连咱们的灶都掀开瞧了,小厨房里被她翻的不成样子。”
小太监一面说,一面抹眼泪。
在相印殿里安逸惯了,倒很少有这样的惊吓。
“你起来吧。”回雪默默的问道:“可见樱桃了?”
小太监擦擦眼泪道:“奴才也正纳闷呢,眼瞧着安妃娘娘闯了进来,奴才拦也拦不住,也没有人敢拦着,安妃娘娘找了一圈,还去了樱桃所躺的那间屋子,可屋子里好像没有人,安妃娘娘将那屋子掀了底朝天,最后什么也没找着,奴才偷偷去看了,屋子里的确没有人。”
回雪暗暗纳闷:“这就奇怪了,去养心殿之前,明明看到樱桃还躺在那里,她又一直昏迷着,她能去哪里呢?”
宫墙高耸,樱桃万万不会翻墙逃走。
可正殿,偏殿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安妃皆已找过的,樱桃在哪里?
回雪正在思索,便听到身后有弱弱的声音传来:“我在这里……我在这……..这……”
众人都听到了声音。
回头望,却没有樱桃。
烟紫观察的细致入微,她慢慢的走近那簇玫瑰花丛,掀开几枝玫瑰花一看,不禁叫了起来:“主子……..她在这。”
玫瑰花开的很旺盛,大朵大朵的挺立在枝头,像嗜血的唇。
玫瑰花枝互相缠绕,扭在一处,且花枝上多半有尖刺,轻轻碰到,便可能受伤,烟紫也只得拿出手帕,轻轻捏起花枝,指给回雪及岑梨澜看:“没想到,她竟然藏在这里。”
樱桃脸上被花枝刺的不成样子,身上,手上,能看到的地方,都是鲜血淋淋,除此之外,便是她有气无力的说话声:“安妃……走了吗?”
回雪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交待小太监:“快把她弄出来。”
几个太监,外加几个宫女,一块拨着花枝,才勉强露出一个洞来,樱桃从里面钻出来,差点站不稳。
烟紫很快扶着樱桃进了屋子,屋子里被安妃翻的不成样子,烟紫只得将床上又铺了一遍。
“你们走了以后,我就醒了,隐隐约约的,听到宫外好像有安妃的声音,我想着,大事不好了,安妃一定是来索我的命,便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正不知躲藏到哪里好,突然看见那簇玫瑰花开的热闹,便狠狠心,藏了进去,刚藏进去…….安妃就进来了,可惜她在玫瑰花丛边站了许久,却没有发现我,也难怪……那簇玫瑰芳香扑鼻……她就不好闻到我身上的……药味…..咳咳……”樱桃虽有气无力,却坚持说出这些话来。
回雪站在床头道:“你倒是机灵,晚一点,安妃定然会捉了你去。”
樱桃轻轻抹抹自己脸上的血,又闻了闻,才冷笑着道:“她能找到我吗?老天也不会让她得逞的,她的好日子就快过到头了。”
樱桃说着,胸口疼的厉害,皱着眉头,再说不出话来。
回雪默默看了眼岑梨澜。
岑梨澜道:“樱桃胸口的针没有取出来,会一直疼,况且刚才,她躲在玫瑰花丛中,身上也受了伤,本来又中了毒,待我给她开一剂方子,喝一碗药,止止疼,或许会好一点。”
回雪点点头。
樱桃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静静听着回雪与岑梨澜的对话,一开始面无表情,到后来,却突然流了泪,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滴下,倒让回雪诧异,不知为何,樱桃会哭。
岑梨澜很快开好了方子,太监们照着方子熬了药,烟紫扶着樱桃给她喂了下去,喝下不久,樱桃便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这药里,有安眠的成份,让她睡一会儿吧。“岑梨澜道。
回雪点点头,松了一口气,走出房间,望着半空中的云,又叹了口气:“阿玛怕已回到府上了,如今要去水州,不知他一路是否平安。”